第79章 回京
昭宁和李树英正在回京路上，却突然收到梅一梅二传来的消息，说皇宫内部西三所失火，八位皇子全部被烧死在里面。
昭宁听到这个消息，下意识看向老师。该不会是老师不耐烦等待，所以用了仙法……
谁知李树英也一脸见鬼的表情：“原本的计划……用不上了？”
原计划是挑起那十位皇子的纷争……好吧实际上是国师和潘家势力、薛家、武将和少数清流相争，各方力量互相倾轧，元气大伤。
到那时，昭宁手握北郡兵力，找个清君侧的由头，逼皇帝老儿立传位圣旨。
武将们好说，兵权在手，他们谁能翻天？
虽说事成之后大概率会被文官口诛笔伐，但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文官们不配合，就让他们告老还乡去。
毕竟昭宁在民间和寒门学子那里名声极佳，不至于手头全无可用之人。
结果现在，原计划还没开始，十个兄弟就死了八个？
她们只得快马加鞭，迅速赶回皇城，并派亲卫传信安远夫人，做好准备，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她们回到皇城时，皇帝率百官于城郊迎接。
昭宁对皇帝的心思揣摩很准，这两年四处镇杀诡怪，也不忘时时传书请安，常常从各处送回一些小玩意，表达孺慕之情。
当然，没忘记最重要的，镇邪过后，委婉提醒各处地方官员，向皇帝表达崇敬感激之情。
皇帝的掌控欲被满足，自然也不吝于让天下人知道，这镇杀诡怪的昭宁公主，颇得圣心，尊荣无限。
昭宁穿着朴素的道袍，远远便下马，快步迎上前去，伏地跪拜。
皇帝走下车阶，朝昭宁道：“吾儿四处镇杀邪祟，功在千秋，真是辛苦你了！”
昭宁再次跪拜：“镇杀邪祟，全靠父皇天威，诚心修道，得上苍庇佑，非儿臣之功。如今父皇竟率百官郊外相迎，儿臣实不敢当！”
见她恭敬有礼，皇帝面上露出满意之色，这才伸手扶着她的肩膀，喊她起身。
昭宁顺势站起，却觉察到，只是俯身这样的动作，皇帝竟然已经有些微喘。
没想到皇帝的身体已经虚到这种程度，看来给秦洪玉传书果然没错……昭宁面上不显，恭敬有礼，连皇帝赐宴，也再三推辞，推辞不过，才满脸感激应下。
宴饮期间，昭宁自然也是应对有度，谦逊有礼，并不摆功臣的架子，皇帝更是满意。
宴会上首的薛宰相，朝座下的薛礼甩出一个眼神。
薛礼有薛家助力，如今短短两年，不过刚刚及冠，就已经做到了从三品的御史中丞。
他身着绯色官袍，束着玉冠，在一众年老的官员之中，如鹤立鸡群，十分显眼。他端杯朝昭宁遥遥相敬，好一副谦谦君子模样。
昭宁却面色一僵，只当自己没看到。
她明明早就说过，在皇帝面前，绝不可表现出她和薛家亲近的迹象。
这个薛礼，如今身居高位，只怕是有了二心……
皇帝坐在高台之上，把场上众人的动作表情看得一清二楚。见昭宁完全不给薛家人面子，这才放下心来。
宴会结束后，昭宁拱手，称镇邪事毕，自己要回镇玄观继续清修。
皇帝却坚持要留她在宫中住上几日，还说已经打扫了崇德殿不远处的玉堂殿，供清玄元君修道祈福用。
昭宁心有疑惑，但到底不能破了至纯至孝的人设，几次推拒之后应下了。
皇帝在玉堂殿中坐着，几次叹气，还屏退了身边伺候的宫人，昭宁自是也找了借口，让身边的人退下。
“父皇有何忧心之事？”昭宁亲手端了茶水，放到皇帝面前。
皇帝沉默半晌，才开口：“宁儿，你可知道西三所失火一事？”
昭宁当然知道，但她不该知道，因为皇帝不喜欢别人消息过于灵通。
她面带疑惑：“西三所失火？”
随后脸上有了焦急之色：“那阿兄他们可好？”
皇帝居然掩面哭泣起来，着实让昭宁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这位父皇，可不是什么慈父，西三所的孩子们，他几年也不见得会去看一眼，现在这样是……想做什么？
昭宁耐着性子，做出震惊惶恐之态：“父皇，难不成他们都……这不可能！西三所是皇子居所，皇宫重地，有金吾卫负责值守，怎么会！”
皇帝见昭宁震惊，才勉强放下心来：“那巡逻的金吾卫刚发现起火，当即就鸣钟示警，附近宫人和禁军迅速赶来救火。”
“但西三所四方，火势甚烈，虽响应及时，却也无能为力……”
昭宁面色古怪起来，西三所何等重地，金吾卫和禁军不可能怠慢，居然刚刚发现起火，就已经四面燃起，这显然是有人蓄意放火。
难怪皇帝做出这副姿态，他哪里是因为心疼那些皇子们，才掩面哭泣？他是怕下一个四面起火的，是他的崇德殿吧。
昭宁心中有数，也适时露出犹豫之色：“竟有这等事！这火势如此迅猛，只怕……父皇可曾派人查过？”
皇帝表情沉郁：“查过了，西三所有硝石和硫磺的痕迹。”
昭宁恍然，随后面露决绝之色，就地跪下：“父皇，儿臣本不该多言，但这硝石硫磺，说明西三所起火乃是人为啊！况且这些都是炼丹所用……”
皇帝的目光往西南去，那边，是国师所在的摘星楼。
“贵妃心细，找了仵作来验尸。”皇帝面色有些发白，“朕的八个孩儿，虽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但他们个个，都是死在起火之前！”
“且，心脏丢失！”
昭宁这下是真的震惊了，国师居然丧心病狂到这般程度，全然不怕皇帝下旨要他的命吗？
不过，贵妃请了仵作……皇帝十个皇子，如今死了八个，只剩贵妃膝下的八皇子和十二皇子，要说真正的既得利益者，非贵妃莫属。
昭宁面上既有愤恨，又有侥幸：“竟有此等耸人听闻之事！还好，八弟和十二弟一直养在贵妃宫中，否则只怕……”
“这到底是何方诡怪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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