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X教授
冬兵痛苦的嘶吼出声，莉莉丝赶紧跑过去握住他因痛苦紧握的手。
查尔斯睁开眼睛时，冬兵已经汗浸湿了衣服。
“巴基？”美队满怀希望的对上巴基的眼睛，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嘿斯蒂夫，我好像做了很多不可原谅的事情。”巴基眼中隐隐有湿痕，他凝视着斯蒂夫，“很多很多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
“巴基，那些都是你被洗脑了，不是你的错。”斯蒂夫握紧巴基另一只手，神色痛苦。
“我杀了霍华德和他的夫人。”
斯蒂夫睁大了眼睛，他颤抖着声音，不敢相信，“巴基？”
“我杀了我们的好友，霍华德，托尼的父亲——”
本来在旁边无视可做打量着治疗室的设备的托尼，愣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冲上前推开了莉莉丝和斯蒂夫，拽着巴基的领子，“你他妈说什么？”
“对不起，你的父亲和母亲，是我杀的。”
下一秒托尼的手臂装备上了铠甲，他一拳砸向巴基。巴基的手脚被束缚，没有办法还手，虽然他本来也没有打算躲开。但托尼的拳头被美队挡住，“托尼，巴基他是被洗脑了的！不是他想要杀霍华德！”
“走开，老冰棍！我父亲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把你塑造成世界的英雄！你失踪后他一直在找你，从未放弃过。为了找你，他连家人都顾不上。你却维护杀害他的凶手！”托尼另一只手一拳将斯蒂夫砸到了墙上，他嘶吼出声，“你怎么对得起我父亲！”
马克X号瞬间装备上他全身。黑寡妇和巴顿护着一直被动挨打没有还手的美队，而尼克拔出枪对准了巴基。
医疗室乱成一团。
莉莉丝松开了巴基的手，她退到查尔斯身边，感觉自己是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
这里发生的一切，她只能看着，甚至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莉莉丝看着这个场景，感觉有些想笑——这和她那天看着漫画的时候差不多，只能麻木的看着，只能按动鼠标翻下一页，然而漫画里的一切永远不会给她丝毫回应。
她的手突然被人牵住，莉莉丝看去，棕发青年正凝视着他。
每次对上他的眼睛，莉莉丝都感觉自己要溺死在其中。
查尔斯微微一笑。［别怕，有我在。］
［我不怕。］
［那你在恐惧什么？］
［那不是恐惧，那只是一种，对早已预知的灾难真正在眼前发生后的无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教授？］
［叫我查尔斯。］
［查尔斯。］
［我明白，我明白你说的感觉。］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明白了啊莉莉丝。
查尔斯比任何人都恐惧着可能发生的未来，但是他别无他法，他只能将这个女孩护在身边，用生命去保护她。
面前的争吵喧闹已经不能让查尔斯再投入注意了，他回想起刚从未来回来的金刚狼找上他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靠着酗酒.药水，来维持自己以为的一分尊严。
金刚狼洛根让他读他的大脑，他看见洛根悲惨的过往时，本来他想放弃继续读下去，他不想再看那些惨烈痛苦的回忆，直到他突然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看到那像是一束光，照亮了洛根灰暗的回忆——维泽尔学校里有了个漂亮的普通人。
他看到在未来和他相爱的女孩又漂亮又可人怜，每次他看到她的时候都忍不住发自内心的露出微笑。
他看到最开始那个自己不动声色一步一步撩拨女孩的心，让她慢慢迷恋上自己，然后让她彻底依赖自己，最后自己做出一无所知的样子任由女孩每天烦恼着怎么向他告白才不会被他拒绝——那段记忆，让那时完全颓废的自己看完后都不由微笑。
后来，悲剧发生了。
查尔斯蓝色眼眸深沉下来。
后来他无意间救了一名能力很特殊的女性变种人叫海伦。海伦的能力是诅咒，只要肯付出足够的代价，就可以给任何人施加诅咒。
海伦爱上了查尔斯，并深深嫉恨着他的女孩。
与此同时，海伦还是一名变种人优等论的支持者，后来投奔了埃里克，在一次他们合伙对抗哨兵机器人的战争中，海伦偷偷对她下手被愤怒的洛根击伤。
海伦最后用自己的生命诅咒了女孩，她诅咒她在明天日出的时候开始衰老，在日落时便会老死过去——
“你会失去你的年轻貌美，失去你的青春活力，你的心将会比你的容颜更早老去——”
像一场恶俗的童话故事，美人鱼在清晨第一束阳光来临时化成泡沫一般的结局。
时间在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入房间时在她身上急速流逝。
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美貌了。
女孩在中午时，在她尚且还没有完全失去她的美丽的容颜时，选择了自杀。血流了满满一浴缸，她躺在浴缸里毫无动静，真的像是一条死去的美人鱼。
她那么怕疼，怎么舍得割的下去的。
查尔斯想不出来——
“查尔斯？”
青年回过神，看到他的女孩正低头凑在他的面前，观察他的瞳孔颜色，“查尔斯，你的眼睛明明看起来是蓝色的，但是这样仔细一看，感觉又不太像——”
——真好，一切都重来了。
真好。
医疗室已经快被拆的差不多了，查尔斯无奈，只能直接在他们脑海里命令他们停下。
当大家都冷静下来，查尔斯将手放下来。
“我一开始就说过，真相往往让人最难以接受。”查尔斯转动轮子移动到巴基床边，他的胸口被托尼一拳砸中，他开口说话时咳了几声，喉咙里满是血腥味，“可是我必须得接受它。”
“那你的朋友，你的爱人，也真的愿意接受吗。”查尔斯神色深邃，“我知道你有你的执着，你做的是对的，去承担自己犯下的过错，可是，你想过莉莉丝的感受吗，莉莉丝会失去你，失去她的爱人，她会重新走上孤独的道路。”
“莉莉丝——”
［查尔斯，我没事的。］
［我知道，我只是想要他难受一下。］
让莉莉丝那么难过，只是让你小小愧疚一下，应该不过分？
莉莉丝垂下眼眸站在查尔斯身后沉默。
哇呜喜欢查尔斯！对莉莉丝真好！
“詹姆斯.巴恩斯上校，因为你之前曾经执行的多起暗杀，理事会决定对你执行制裁。”尼克收回枪，他知道即使他不用枪举着他，这个和美队正义感不相上下的男人也会甘愿跟着他回去接受制裁。
本来不打算说话的莉莉丝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感觉自己压抑很久的情绪被点燃了——你看，全世界只有我爱着你——可是你却要放弃我？
“尼克！为什么要制裁冬兵，他只是被九头蛇洗脑了！”莉莉丝站到了尼克面前，“他只是九头蛇的枪，你难道会去制裁一把枪吗！”
“我会，所以，我关闭了斯塔克武器部，不再卖军火。”托尼脱下了盔甲，坦诚的对莉莉丝露出真正的自己，“当我看到斯塔克制造的武器被用来进行暴力殖民，当我看到我制造的武器杀死了保护我的年轻军人的时候，我清楚的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孔，他们都只比你稍微大一点儿。”
“那是因为你只看到了它们被用来杀害却没有看到它们被用来保护！你没有看到曾经弱小的人也曾为了家园拿起武器奋勇战斗！如果你当时看到的是别人用斯塔克建造的武器保护了国家，你还会选择关闭武器部吗！就算你不生产武器，别人也会生产，因为对军火的需要一直存在着，只要一天世界没有彻底和平，就没有一天不需要武器！你看，你不生产武器，对战争并没有改善，无辜死亡的妇女儿童他们的灵魂依然在哀嚎！”
“你还记得之前洛基要毁灭地球的时候，被你们保护的人说了些什么？超级英雄应该为他们造成的损失负责！我一直不懂为什么明明是你们救了他们的生命，他们不但不感激却还要苛责你们保护他们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把他们的财产一起保护好！”
“多可笑啊托尼，你们因为正义感而自愿保护别人，可别人却像是发现恐怖分子一样惊恐的喊道，为什么那个人能飞！太危险了不行得把他们监管起来！”
“就像是超人保护了地球，可报纸上都在说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样下去，还能有几个超级英雄愿意站出来呢？人类需要的从来都不是超级英雄，人类需要的只是怨懑的发泄，以及利用苛责他人来显示自己无上的优越感——”
“这两件事情不一样！莉莉丝！超级英雄在保护人的同时也应该让普通人感到安全感——”
“所以让他们带着镣铐去救人？”
“我们现在谈的是冬兵！”
“对于我来说这些事情其实是一样的！”莉莉丝提高嗓音，“武器的存在本来就会被坏人使用和被好人使用，你不可能既想要它来保护自己又完全杜绝坏人用它伤害你！可武器本身是没有罪的！”
“够了莉莉丝，武器没有罪，可是我有罪，我愿意接受制裁。”
莉莉丝满腔怒火瞬间灰飞烟灭，空荡荡的什么都不剩下。
“你对于九头蛇来说，和武器没有任何区别。”莉莉丝握住他的手臂，看着他的眼睛，“别这样对我，冬兵。”
“我是巴基.巴恩斯。莉莉丝，武器不会有负罪感，可是我会有。我要为死去的人负责。”
莉莉丝在这一刻彻底明白，她的冬兵回不来了。这个人是巴基，詹姆斯.巴恩斯。虽然他也曾为美队甘愿做个杀手，但是他本质上还是那个和美国队长一样有着强大正义感的小伙子。
而不是她的冬兵。
死侍说得对，他们完全不一样。
莉莉丝放弃了替巴基辩驳。
她沉默的走回查尔斯旁边，看着巴基被尼克绑着带走。她像是全部的能量都在刚刚那场争吵中用完，她疲倦的连难过都感觉不到。
［查尔斯，你看，我其实没有多难受——］
［莉莉丝，你说的对，武器本身没有罪，有罪的，只是使用他的人。］查尔斯想到了艾瑞克。
［查尔斯，我可以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几天就好！］
［你可以一直住下去，莉莉丝，你可以把这里当做你的家。］查尔斯怜爱的轻抚女孩的头发。
［可是我不是变种人。］
［没关系，维泽尔欢迎每个对变种人心存善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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