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娜塔莎
还没有等到班纳，先等到了瑞雯。
她带着一群来避难的变种人，其中还有好几个熟面孔。
比如灵蝶和天使。
这个美艳的日本女人神情严肃，她和查尔斯说政府抓了卡利班，利用他来寻找变种人的下落。
卡利班能力很特殊，他可以定位变种人，堪称变种人的雷达扫描器。
所以，这让很多本来隐藏在人群中的变种人都被找了出来，很多人本来在家里舒舒服服的躺着，过着自己美好幸福的日子，然后就被政.府派出的武装士兵在睡梦中缉拿。
多可怕啊。
很多人的亲人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变种人，然后就要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或者在某个美梦当头的时间，被用电磁枪顶着脑袋，像抓逃离的种猪一样抓回监狱。
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将自己的不同隐藏了快一辈子。
很多人，他们的不同或许只是那细微的一点异于常人。
可那又怎样？
说什么变种人注册法案，其实不过是隐藏在文明外表下的残酷暴行。
你当然可以选择不接受，只是迎接你的便是永远的牢狱生活。
这大概就是无解的现实。
每一天，学校都会有新的来避难的变种人，他们中有孩童，有年轻人，有老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眼中连反抗的光都消失不见。
莉莉丝看到查尔斯时，他正在抽烟，脸上是从未见过的颓废，烟雾迷蒙了他的眉眼，居然有种说不出的艳丽。
看到莉莉丝，他将烟碾灭在烟灰缸。他勾起熟悉的温和笑容，“过来吧，莉莉丝。”
莉莉丝乖巧的坐在他轮椅旁的地上，将下巴搭在他的腿上，查尔斯抚摸着她的头发。
“查尔斯，我想到一个方法——一个除了战争外其他的方法。”
查尔斯其实没有注意听她在说什么，但是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什么？”
“很抱歉，我刚刚没有仔细在听——”
“变种人，其实也是有很多身为普通人的亲人和朋友的，就像是，超级英雄除了那些鼓动他们应该去死的人之外，还会有很多的，深爱着他们，感激着他们的人。”莉莉丝抬头看向查尔斯略显疲惫的眼神，“我很抱歉，我之前一直在无端的给所有人制造心理压力，但是，我应该看到更多的，美好的东西，不是吗？”
查尔斯低头看向这个咬着嘴唇，眼中带泪的女孩，她的坚定的看着他，“我们得试着控制舆论，查尔斯，或许，我可以试试——”
试着将更多人搅和到这场即将发生的灾难中。
控制舆论，说起来简单，但是在最厉害的两个网络高手都站在政.府那边时，这件事简直难上了青天。
直到黑寡妇到来的那天，莉莉丝才看到了希望，她给了她去做这件事的勇气。
——这也是她一直渴望去做的，不是吗？利用话语的力量感染更多的人。
第二天天亮时，油管，推特，脸书等上疯狂的流传着一个照片。
一个面色憔悴的美丽女孩，她坐在空荡荡的房间，房间里本来还有很多人生活的痕迹，但是所有的人像是在一夜之间蒸发一样，只留下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喝了一半的牛奶，翻到一半的杂志，刚被打开的口红……
这是一个视频的截图。
打开视频，接下来你会看到女孩接下来，一个人吃完了苹果，一个人喝完了牛奶，一个人翻完了杂志，最后寂寞的涂上艳红的口红。
最后她回过头，眼中无泪却神色哀求。
“把我的家人还给我——”
还有很多人记得这个女孩就是当初站出来为超级英雄说话的女孩，她比之当初，看起来更加脆弱，更加悲哀。
一开始很多人不明白这个视频是什么意思，直到某一天网上突然冒出很多人录制的视频。
他们不同肤色，不同年龄，不同性别，但是他们都在哀嚎着一句话。
“把我的家人还给我。”
即使视频被删除，也还是会有更多的人放上更多的视频。
网上掀起的风潮越来越高涨，有些人明白了什么，而有些人越来越迷茫。
一周后，网上出现了一篇文章。
上面具体的写清的政.府没有明着解释的出台的两个法案。
超级英雄注册法案和变种人注册法案。
尤其是变种人注册法案，它被规整的语言掩盖了的真实。
政.府将他们能找到的变种人全都抓起来，将他们送入监狱。
很多人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家人。
美.国是个注重自由的国家，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
人们掀起轰然巨浪，越来越多的普通人主动组织游行，反抗政.府的暴力行为，在白宫前叫唤着让总统下台。
虽然其中也有很多反变种人主义者，但是更多的人，被那些视频的言论和情绪所感染。
同一个帐号，第二个视频，里面是一个有着巨大白色羽毛天使一样的男人在和一个蓝色皮肤恶魔一样的变种人跳舞。最后天使的翅膀被恶棍撕裂，恶魔死在天使的怀抱。
第三个视频，变种人小女孩跪在阴暗的房间里，她伸出手，上面冒出发光的颗粒，那些颗粒一点点飞到空中，组成一句话：“我们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
娜塔莎已经快三天没有睡觉了，她一刻不停的守在电脑前。
她还有精神和班纳开玩笑，“还好贾维斯没有出手，不然的话我们一切都是白费。你的能阻止电磁枪对变种人造成影响的装置做的怎么样了？”
班纳心疼的碰了碰她眼睛下的一片青色，半响才说话，“差不多了。”
娜塔莎转过头和他凑的极近，“等这些事情彻底解决了，我们就去过我们的生活怎么样？就我们两个人。”
他看着她翠绿色的眼睛，最后妥协的点了点头。
娜塔莎勾起略带欢喜的笑容，“这次，你别再跑了。”
“不会了。”
接下来，上传的是有关超级英雄的视频。
莉莉丝将原本会在彼得身上发生的悲剧，换了个视角一点点描述出。
被迫拿下面具头套的超级英雄，将最原本的自己显露在镜头下。他的笑容腼腆而稚嫩，他的眼中还有着希望的光。下一秒，被他打击过的超级反派和政.府中利欲熏心的政.治家联手绑架他的亲人，在亲人和大义中挣扎的超级英雄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亲人的血染湿他的衣服，看着她最后一点点在他怀里断气。
超级英雄变成了超级反派。
一个巨大的悲剧。
这个视频刚上传没多久，就被删除，莉莉丝知道，是贾维斯出手了。
娜塔莎玩不过贾维斯。
她感到心灰意冷，沉默着回到房间，睡了整整一天，最后她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叫醒。
这个有着沧桑眼神的女人，自从她回来后就一直躲着她。
莉莉丝知道，是自己伤了她的心。
但是她此刻站在她的面前，怯生生的拽着她的手，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和她说上那样一句话——
“你希望一切都结束吗，我可以帮你。”
“不，海伦，听我说。”她从床上爬起，跪坐在床边，捧着她的脸，“不要再使用你的能力了，你会死的。你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相信我好吗？”
海伦怔怔看着她，最后点了点头。
莉莉丝用冷水洗了把脸，她将自己眼底的绝望藏好，然后去见他们。
令人惊喜的，娜塔莎带着微笑给了她两个真正的好消息。
一，班纳的装置做出来了。只要他们想，他们随时可以无惧于政府的手段，冲向监狱救出那些无辜的变种人同伴。
二，他们的视频被人重新放了上去，并且一直没能再次被删除。有人在帮他们，这个人能力足以和贾维斯对抗。
莉莉丝看到页面右下角那个熟悉的蝙蝠标志时，她就明白是谁了。
网上义愤填膺的舆论越来越多，政.府随之也放出了当初复仇者造成的巨大破坏，造成的死亡人数。
这个很有效，成功的让很多立场不坚定的人迅速反水。
莉莉丝干脆用那个帐号开启了直播，她打开摄像头，盘着腿坐在房间唯一一张椅子上，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咬着唇笑着说了一句，“皇后区的朋友们，蜘蛛侠很久没出来了吧，不知道还有多少愿意扶老爷爷过马路的好心人，不知道还有多少愿意用身体抗敌人攻击的人，应该还有很多吧，比如那些警察？虽然美国的警察办事效率出了名的低——但总比没有好吧。”
“还有，纽约或者其他很多经常被超级英雄骚扰的地方，那些烦人的家伙，也都很久没能出现了吧。你们的死亡人数，政.府的财产损失统计，是不是减少了很多？”
“真幸运，最近没听说有什么超级反派，或者是外星人出来杀点人或者搞点小破坏。”她耸了耸肩，“因为就算他们出来了，也不会有再有傻.逼愿意出来救你们了。”
她坐在椅子上玩了很久的手指，“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超级英雄带来了更多的灾难，虽然我没听说过因为怕坏人报复，就鼓动好人去死的言论。但是，谁知道呢，说不定真的有这个效应？”
“事实上，没有人希望最后这一切用一场战争来解决。”她的语调变得冰冷冷。“但是偏偏有的时候，只有这一种办法。”
“一场巨大的，绝无仅有的，逼着所有人都参加的，战争。”
“听起来很可怕是不是？那你大概就能明白我有多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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