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最后的告别5
这是我经历的最漫长的一个假期。但正如苏晓珏所说,一切都会过去。这个假期会过去,那些悲伤与失意也会过去。
有一天我回到家中,爸爸说,中午有个女生打电话过来,说是你同学,让你回来后回她电话。我居然还在幻想会不会是苏晓珏打来的。可当翻到那个号码时,那是个我不太熟的手机号码,我对苏晓珏的号码太熟悉,我对其他人的号码太陌生,除了裘衫姗。那电话是裘衫姗打来的。
我想了想,拨通了电话。
裘衫姗接通了电话,第一句话是:“小男人,想我没?”依旧用的调戏的语气。
我问:“你有什么事吗?”
裘衫姗说:“我帮你出气了。”
我疑惑地问:“你帮我出什么气?”
裘衫姗气恼地说:“我去乡下待了一段时间,今天才知道,那个死贱人居然和你分手了!”
我知道她说的死贱人指谁。
我不满地说:“你别骂她!”
裘衫姗不屑地说:“呵,你不会又要警告我吧,人家都不要你了!”
我除了痛,说不出任何话。
裘衫姗说:“我打电话问她为什么要和你分手,她说我管不着,我就告诉了她我知道她在成都怀过孩子的事,我还告诉她,你的第一次是我的,不是她的,我也给你怀过孩子,然后她就挂断了电话。每次看到她装我就不爽,要不是怕你伤心,我早就想告诉她了!”
我愤懑地骂道:“裘衫姗,你好混蛋!”气恼地挂断了电话。
我说出来你也许会笑话,有时候我还在幻想苏晓珏会不会回头来找我,可裘衫姗连我的这份幻想也抹杀了。苏晓珏用最狠的话赶走了我,而裘衫姗又用最狠的话去刺伤了她,这大概就是青春的荒唐与可笑吧,那种欲哭无泪的笑!
我只想说,这他妈是到底什么世道!
裘衫姗随后拨来电话,我本不想接,又怕爸爸起疑心,只得接通。
裘衫姗说:“干嘛啊,她现在又不是你的女人,我骂几句怎么了,她以前骂我的时候有留过情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或许是她们的私人恩怨,与感情无关,与我也无关。
裘衫姗又说:“要是在家无聊可以来城里找我玩,城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我知道她的玩指什么。
我说:“不用了,谢谢!”再次挂断电话。
一天后,学校打来电话,某银行有一项奖学金,我在名额之内,让我三日后上午十点到学校会议室领取。离开学报到的日子已不久,我打算领完之后直接去武汉,开启我的新生活。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了一个人,不是苏晓珏,而是裘衫姗。当我和裘衫姗发生那事之后,不管基于什么原因,不管我们隐瞒得多深,我和苏晓珏都不可能走到永远。上天看着,生活是最好的报应,我也不例外。
我突然很恨裘衫姗,我要找她报仇。
两天后,我拨通了裘衫姗的电话,裘衫姗调侃道:“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说:“明天下午三点,学校外面的十字路口见。”
裘衫姗说:“你是要和我约会吗?”
我说:“你可以这么认为。”
裘衫姗说:“要是我不来呢?”
我想了想,说:“反正我会准时在那里出现,等你半个小时,如果你不来,我就走。”
我简单收拾了些行李,拖着一个小箱子,背上一个书包,在一个清晨走出了家门。从此刻,我开始了孤身闯荡外面世界的历程,也开始了我人生的另一重心灵修行。
我行到镇上坐上汽车,汽车再次载着我驶向太平城,那座不美丽不太平的城。我将要和它告别,和它里面所有的人与事告别、爱与恨告别、辉煌与惨淡告别。从今以后,我永远只会路过它,再不会停留。
下车后,我随意吃了点东西,于两点五十到达三岔路口。我不喜欢迟到,对任何人。城市灰白而单调的色彩像一个刑场,烈日挥舞着毒鞭,要抽打经过的人。大街很空旷,偶有经过的人,也被毒鞭抽得萎靡不振。我站在一栋楼下的阴翳处,静静等待着裘衫姗。也许我只是表面平静,心中并不宁静。
三点,裘衫姗没到。
三点十分,裘衫姗没到。
三点二十,裘衫姗没到。
三点半,我还是没有看见裘衫姗的身影。
她不会来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庆幸还是失落。
我转过要走。
“小男人。”一个声音在旁边喊住了我。
裘衫姗从一旁的奶茶店里缓缓走出,手中端着一杯奶茶。齐齐的刘海,左右两个搭在肩前的辫子,上身洁白的旗袍,下身黑色的长裙,一双平板鞋,她像极了明国时期的女学生,透着股股清纯。如果我不是深知她的过去,绝不会把眼前的这个女孩和那个开放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裘衫姗说:“我早到了,一直坐在奶茶店里,就想看看你能等我多久,你还真的就等半个小时,一分钟也不多等。”
她居然在试我,那么我不再有失落,唯有欣喜。
我说:“那也算我言而有信,起码我等足了三十分钟。”
裘衫姗说:“好吧,算你言而有信,给你喝。”
裘衫姗将手中的奶茶递给我,我连谢谢也没说,顺水接过,一口将那杯冰奶茶喝了个精光,将盒子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裘衫姗数落道:“猴急什么,又没人给你抢。”
我说:“你在里面坐着,我在外面站着,我热啊!”
裘衫姗笑了,说:“你就不怕我不来,你白等?”
我说:“可是你来了。”
裘衫姗说:“嗯,我来了,什么事?”
我直白地说:“你当初送我一盒避孕套,我要还给你!”
裘衫姗惊诧地瞅了我一眼,鄙夷地说:“你说得真直接!”
我说:“对于你,这已经说得很委婉了!”
裘衫姗看我的眼神从喜欢突然变成了平淡,甚至漠然。裘衫姗说:“可是肖平,我突然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了,你和其他男人好像已经没什么两样,你不再纯真。”
我埋怨道:“你玩弄了我的纯真,却又说我不再纯真,你不觉得好笑吗?”
裘衫姗不以为然地说:“很好笑吗?凭什么只有你们男人能这么说,我们女人就不能?”
我无以言对,裘衫姗很多话说得挺裸*露,我却无法否认她说得很对。
裘衫姗笑了笑,说:“不过嘛,我给你一次找我报仇的机会,也当我感谢你当初帮我。”
我有点犹豫,不知道应还是不应。也许,我根本不是在犹豫,只是在想如何冠冕堂皇地应对她这句话,因为我找她,本就是为了向她宣泄我对她的仇恨。
裘衫姗又说:“再给你一次机会,要还是不要,不要我就回家了。”和两年前的说法很像。
我几乎未假思索就说出了一个字:“要!”
和两年前的答复却截然不同。
这一声“要”,标志着那个青涩而纯真的肖平一去不复返。
裘衫姗笑了,笑得有点不屑,有点无奈。可她随即亲昵地挽着我,说:“那我就做你一天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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