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锋芒
开始有无数的人感觉惶恐。
现在的每一场考试都是高考前的一次热身，无数的人争先恐后地不想屈居人下。但残酷的现实面前，不可能人人都能成为命运的征服者。
要不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又是从何而来？
到了这样的年纪，面对着那样的竞争，这八个字谁都耳熟能详，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面对。
期中考试后的第一天，各科卷子陆续发了下来。到了下午的英语课上，课堂气氛明显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敏感如关馨，很快就感受到了不对劲。
她扫了全班一眼，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卷子，轻轻敲了敲黑板：“来，都抬起头来。”
“期中考试成绩一下来，是不是感觉深深的无力，是不是感觉自己前面的努力全部白费了，是不是感觉现在缺少了前进的动力？”
老师，能别再说了么？
“如果你们有我说的这些感觉，就举起你们的右手。”
先是一个两个，渐渐地，举手的人越来越多。
“恭喜你们。”关馨老师一笑，“你们还是个人。”
高三二班的同学知道，哲学课又要开始了。
“是人，就拿出做人的骨气。人活着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自我完成，你们现在除了学习就是要学会认识自己，这也是哲学里所说的最终目的。”
关馨循循善诱，下面的学生却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但至少听到这些高深的道理让他们心中的压力驱散了不少。
离他们的生活很遥远却又似乎触手可及。
这一刻，欢言真的体会到了卢笑真的那句我真的爱死了她了的心情。
被无休无止的学习圈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现在为之努力想要看到的真正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而关馨老师就是她想要看到的世界的一部分。
这节英语课关馨老师没有讲任何的题目，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管用。
“好了，大家回去好好想想，今天这节课就先上到这里。”关馨老师刚走出门，就跟守在门外的姜守明碰了个正着。
“关老师啊，下课了。”姜守明打完招呼之后就直奔主题，“这辅导学生心理是好，教学速度也得提上去啊，”
关馨笑笑，“是啊。”
姜守明还等着她下半句，谁知她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跟他擦肩而过，看得姜守明脸上是一抽一抽的。
教室内的学生快要憋出了内伤，每次姜老头儿和关馨老师对上，几乎都是后者完胜。
“这次期中考试的总成绩已经出来了。”姜守明的声音是和脚步声一起进教室的。
高三二班的学生们从刚刚精神的洗礼中抽出，又重新掉进了现实的窟窿。
成绩，现在是每一个学生尤其是每一个高三的学生救命的稻草。
没有人喜欢用成绩衡量自己，但目前为止，对于大多数学生而言，只有考出高分才能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一步，不比不行。
“第一名，江所启，总分……”姜守明抬头看了看台下满脸疲倦又透着几分忧愁的学生们，叹了口气，“总分我就不念了吧。”
两年了，姜守明第一个念的永远都是江所启。他不累，同学们每次受的打击也够了。
同学们神色凝重，默认了姜守明的提议。
不少人朝着江所启那边望过去，这位神话的创造者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慢悠悠地转着笔，好像大家讨论地根本不是他一样。
看上去不像是在炫耀，却就是让人感觉拽得要命。
他们认命地转回头来，人家就是有本事。
姜守明的目光重新回到手上的成绩单上，开始接着念下面的成绩，“第二名，何欢言。”
教室的气氛一度凝滞了下来。
坐在前排的程姗姗刚刚要绽放的笑容就硬生生停在了半路上，难看到快要哭出来。
卢笑真悄悄转过头对着欢言眨了眨眼睛，她知道欢言不过是一直很低调而已。
听到自己的名次，欢言一脸的波澜不惊。
她听到了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听到了周围传来的交头接耳的声音，甚至听到了来自他或她不屑的声音。
但这些人却没有看到之前的自己。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每一个喧闹的课间，在每一个其他人都熟睡的夜晚，她都在努力。而因为她被人忽视，所以连带着她的努力也被别人嗤之以鼻。
只有当她带着骄人的成绩进入大家的视野，大家才会带着或羡慕或怀疑的目光审视着她。
这样对她而言公平吗？
她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是慢慢懂得时间会证明一切的道理罢了。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反常地想要将这些言论扼杀掉，她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所幸有人给了她这样的机会。
“老师，我不相信何欢言能考出这么高的成绩！”程姗姗真的不甘心，也不相信这个一直默不作声的转校生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她的作文连写都没写，怎么可能考过我？”
“她作文的确没写，但她的数学和理综成绩几乎满分。”姜守明没有怀疑过欢言，她从一中调过来的档案成绩就甚是辉煌。
“怎么可能？”就凭她？程姗姗一万个不相信，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江所启。
“你要是不相信下课去找何欢言同学对对试卷。”
“老师，您是在偏袒她吗？”程姗姗寸步不让，“既然她这么厉害就应该让她拿出自己的实力来。”
“需要怎么证明？”在姜守明说话之前，欢言抢先站了起来。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重新做题，你能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做对我就跟你道歉。”程姗姗扬着头，眼底充满了不屑。
她没忘记两个人在图书馆的过节，谁也不能那样跟她说话，谁也不能抢走她唯一可以跟江所启的名字靠得近一点的位置。
欢言坦然地点了点头：“可以。”
被误解不算什么，只要有证明的机会。
“我来出题。”江所启将手上一直转着的笔扔在桌子上，脸上是惯有的漫不经心，但他这个时候站出来，简直符合了所有女孩子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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