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同桌
程姗姗僵着身子一动也不动，欢言淡定地盯着她看。
直到一双手把地上的卷子捡起来。
江所启淡淡地扫了程姗姗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薄冷，“快上课了，你手上的卷子要留着我给你发？”
程姗姗刚刚极力克制住的难堪与尴尬，随着江所启的这句话化为眼角即将泛滥出的泪水。
为什么自己喜欢的男孩子永远护的都是何欢言，她到底有什么好？
“江所启，你是不是喜欢她？”程姗姗声音有点哽咽，却还是带着一点不肯低头的傲慢。
从高一开始，她就喜欢上了他。她努力想要变得跟他一样优秀，她努力想要离他更近一点，直到高三她自以为自己已经有了跟他站在一起的资格，于是她很隐晦得给他写了张纸条。
然而被拒绝了。
她虽难受，但也没有绝望。他不喜欢她，但他也不喜欢别人。直到何欢言的出现，当她跟江所启因为字体一样而被老师叫上讲台的时候，她产生了危机感。
随着日子一天天推进，这种危机感越来越大。
真的已经忍了很久了，她今天一定要问清楚，哪怕她问出这样的问题会让他讨厌她，哪怕她问出这样的问题可能会被其他的同学笑话。
江所启的神色看不出喜怒，勾了勾唇刚想要说些什么，欢言的不冷不淡的声音把他拦了下来，“他喜欢的是道理，而你恰好没有。”
“我没有跟你说话！”称姗姗死死盯着江所启，如果她刚刚没有看错，如果她没有看错……
“你们不上课了？”姜守明刚进教室，就看到一帮子人围在后面，脸顿时冷了下来，怒道，“班长不是班长，学习委员不是学习委员，你们都高考考完了是吧？”
“先都回各自的座位上！”江所启最先反应过来，冷声提醒，然后一把抽过程姗姗手中剩下没发完的卷子。
程姗姗有些木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卢笑真已经被刚刚的那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天呐，刚刚那个还是她认识的欢言吗？虽然知道欢言不会吃亏，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而且，班长刚刚好像又是站在欢言这一边诶！
“欢言，你刚刚简直战斗力爆棚！”
欢言无奈地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气确实出了，但她心里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卢笑真正在兴头上，趁姜守明不注意，继续回头对欢言说：“程姗姗的脾气确实很差劲，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尹仓请了这么多天假原来是跟她有关，真的太气人了。”
欢言眨了下眼睛：“那是我吓唬她的。”
卢笑真：“……”
说起尹仓，她也是最近才反应过来。当初两个人一起做值日的时候，他好像跟她提过苹果的事情，当初她并未在意。
现在想想，虽然她至今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误会，但尹仓应该是误认为那些苹果是自己送的吧。于是在这种愧疚与同情参半的情况下，她故意误导程姗姗，就是为了替他出一口气。
欢言苦笑一声，到底自己的心气还是没有磨平。
临近下课，姜守明宣布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是尹仓同学要暂时休学，另一件事情是因为班里的两极分化实在太过严重，所以要成立学习小组。
两件事情很快引起了班里的热烈讨论。
顾显显看到前面空荡荡的座位，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再看一眼趴在桌子上的程姗姗，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啧啧，现在某人称心如意了。”
程姗姗难得没有反击，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捂着脸出去了。
顾显显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嘀咕了一句：“你也知道愧疚，早干什么去了？”
欢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说实话，对于程姗姗的所作所为，欢言不耻却也没有厌恶到极致。
因为她过得真实，她虚荣，她傲慢，她想要把握住属于她的机会，她对喜欢的人毫不退让。她毫不掩饰地将这些暴露在同学面前，甚至在她喜欢的人面前。
在这一点上，程姗姗做得比那些暗地里动手脚的人强多了。
欢言轻轻闭上了眼睛，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不想回忆起的片段。
“老师，我手机丢了。”
“老师，上体育课的时候只有何欢言一个人在教室。”
“老师，我也看到了。”
“何欢言，是不是你？”
……
欢言慢慢深吸了一口气。
这两天，姜守明有些犯愁。学习小组的事情看上去简单，但是很难做到面面俱到，不能让学习好的人分散太多的精力，也不能让学习差的学生一点效果也起不到。
他摸了摸已经快要秃顶的脑门，把江所启叫到了办公室。
江所启听完了班主任的为难之后，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根据这次期中考试的的排名分成五个层次，每个层次八个人。然后让每个层次的人从其他层次选择搭档，这样全班四十个人，五个人一组，分成八组就好。”
姜守明有点担心：“这样会不会不利于班级团结？”
江所启神情很淡然：“老师，这事儿得讲究情投意合。”
姜守明笑了，一拍脑门：“行，那这件事情你就多费费心。”
“对了，”江所启都快走出办公室了，姜守明才发现自己落了一个事儿，“尹仓过一段时间才能来收拾东西，班里的位置你先做一下微调。”
其实，他原本可以让班里唯一没有同桌的两个女生直接坐一起，但是这两个女生似乎气场不太合。他年纪大了，也不想去纠结女生的这些弯弯绕绕，干脆直接都交给江所启全权负责。
“好。”江所启应道，也确实该调调座位了。
江所启回到教室之后，简单地跟自己的男同桌交流了一下，就直接将自己的课桌推过去跟何欢言的课桌并到了一起，而他原来的同桌则是推到了前面和程姗姗成为了同桌。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高冷，他在认清楚江所启成为自己的后桌这个残忍的事实之后，瞬间炸了毛：“江所启，谁让你过来的？”
江所启神态自若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有意见的话，班主任应该可以帮你。”
“我的天，我的天。”高冷还没有缓过劲儿来，“以后这可怎么活？”
不光是高冷，欢言也没有缓过来。她想过班主任可能不会安排她跟程姗姗同桌，但是怎么也没料到江所启会跟她同桌。
“江所启，你是不是喜欢她？”看到江所启，那天程姗姗脱口而出的话忽然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她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没有忘记。
欢言定定地看着江所启，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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