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路过这里
周文看到这一幕直摇头，脸上的表情痛心疾首，惋惜道：“姗姗这个脾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下来。”
“你怎么不说是江大班长太薄情？”高冷挑了挑眉。
“这种事情光怎么能光讲究一厢情愿。”周文开了头就刹不住车了，“要是不喜欢一个人就不能给对方任何的希望，江所启做的一点错也没有。”
“得得得，你别说了。”高冷一听周文说话就酸牙，“有什么问题你就快点问，别耽误欢言时间。”
周文这才发现自己有点太忘我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争取来能跟何欢言一组，现在可不能却全浪费在了聊天上。
好在欢言一直在给顾显显讲题，丝毫没有受到他们的干扰。
周文越来越觉得欢言其实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以接近。
当初他传了张纸条给欢言想请教学习上的事情，欢言却一丁点反应也没有。他本来以为是因为何欢言不待见自己，于是想借着学习小组的事情跟她一次性说清楚。
谁知当他跟欢言表达想跟她一组的意愿时，欢言却毫不犹豫地直接点了头，根本没有他想的那么多弯弯绕绕。
“有没有问题？”欢言给顾显显讲完题，开始问组里的其他成员，
周文和高冷迅速加入到了他们的讨论当中，不得不说，欢言的讲题能力真的比江所启高。
江所启的思维跳得比较快，他们一般很难跟上。但是欢言不会，她会注意到一些很基础的知识点，把这些先讲明白了再继续往下讲。
讨论到一半，欢言忽然停住了。
因为从头到尾有一个人都没有加入到他们当中来。
“付水，你没有其他的问题吗？”欢言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孩子，问道。
这个叫付水的女孩皮肤很黑，脸上戴着一副方方正正的眼睛，短头发，前面厚厚的刘海将额头捂得严严实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听卢笑真说起过这个女孩子，无时无刻都在学习，任何人跟她说话聊天她都不会理会，但成绩却一直徘徊在二十名左右。
一直在自己做题的付水听到问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见她这个摇头的动作。
“付水啊……”
“文姐，咱别抒情了，算我求你了行吗？”高冷怕周文没完没了，于是他刚刚开了一个头高冷就立刻打断了他，“时间不多了，咱听欢言安排行吗？”
周文眼神中有些不快，但还是闭上了嘴。
欢言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的付水，想了一下，然后用笔轻轻敲了敲桌子，“继续讨论吧。”
最终要将学习小组全部定下来的时候，只有付水一个人还没有归处，而欢言那一组也正好缺了一个人。于是江所启在征得两方的同意后，将付水划到了她们小组。
欢言明白有些人的性格和做事方式不是别人的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改变的，自己当初在别人眼里也是一样的。既然这样，她又何必勉强其他人。
时间在这样紧张而又忙碌的日子里慢慢滑了过去，天气也一点一点凉了下来。
欢言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也讲题讲太多，总是觉得嗓子有点疼。起先她并没有太在意，直到她发展成不停地擤鼻涕。
数学老师上着课，欢言一张接一张地抽出纸来对付鼻子。
课上到一半，她拿的抽纸就已经下去了一大半。欢言不敢再肆无忌惮地这样的用下去了，抽出一张纸撕成两半用。
过了一会儿，江所启碰了碰她的胳膊，轻轻将自己带的一卷纸推了过去。
欢言愣了一下，然后才接了过来，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窘迫，“谢谢。”
他应该是看不下去了吧。
江所启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已经被她擤得通红的鼻子，没有说话。
下了数学课，教室的广播就通知学生由于雾霾天取消了今天的课间操。欢言想了想，打算去趟医务室。
再继续这样下去，一来耽误学习，二来也担心给周围的人传染上，她不想给别人造成麻烦。
医务室在行政楼二楼，离教学楼并不远。欢言到了医务室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女医生。
“饭卡。”医生简单问了欢言的症状后，开始噼里啪啦地在电脑上记录。
“可以用现金吗？”欢言摸了摸口袋，从教室出来的太着急，她忘记带饭卡出来。
女医生略显不耐地抬头打量了欢言一眼，“齐华二中的医务室必须用饭卡你不知道？”
“用我的。”一张饭卡轻轻放在了读卡器上。
欢言一回头，便看到了江所启。
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永远在最无助，最需要被人呵护的时候，这个男孩子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三下两下就轻易化解了她所有的尴尬和脆弱。
女医生开了药之后，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医务室。气氛忽然变得有些莫名的古怪，还是欢言先打破了沉默：“刚才谢谢。”
他又帮了她，无形中欠他的越来越多，还不完，也不知道如何还。
江所启没应声，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欢言回头。
江所启就那样高深莫测地看着她，“何欢言，你除了跟我说谢谢还有别的话吗？”
欢言顿住了。
长期形成不愿多言的习惯，让她明明感觉自己跟这个新同桌有很多可以共同闲聊的话题却也从不主动。
欢言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问他：“你刚刚为什么会出现在医务室？”
“路过这里，看到你进来，过来看看。”江所启又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路过？
看到你进来，过来看看？
心感觉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欢言什么也不敢再说了。
两个人终于回到了教室，还没走到座位上，高冷就凑了上来，斜睨着两个人，“你们俩要不要这么好？都是同桌了，下课还要老黏一块儿。”
江所启问：“你有事？”
“我找欢言。”高冷傲慢地扬了扬手上的卷子。
江所启先是用眼睛示意了一下欢言手里拿着的药，然后用手指了指她的卷子，“我给你讲。”
“老子不用。”高冷很有骨气地拒绝了他，“我自个儿也能琢磨明白。”
说完，当真自己拿着卷子回到座位上一个劲儿的研究。
过了半天，卢笑真就听坐在她旁边的那位大仙哼起了歌曲。
“我不想因为现实把头低下，我以为我不差能学会虚假……”
“高冷，你能不唱了吗？”唱功是还行，但对正在做数学题的卢笑真来说真的是噪音啊。
高冷瞥了她一眼，然后将卷子往旁边挪了两公分，继续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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