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流氓兔也有难忘的过去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原本安静的野外瞬间炮火连天，烟雾弥漫。
“走，绕过这片树林，去后勤基地。”
“现在开始原地休息！”
“副团，马上我们就进入山区了。”陈刚看着地图对陆远航报告。
“嗯，今天晚上大家好好休息休息。”
“前面有动静，隐蔽。”陆远航停下脚步，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很快十多个人就近隐蔽，狙击手开始一级准备。
带看清来人，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嗨，副团原来你们在这儿！”
“走了挺长时间了吧，过来休息一下，说说现在什么情况。”陆远航拍拍张振峰的肩膀，示意大家原地休息。
“我还以为是蓝军追过来了呢。”
“知道了，刚刚一个人都没有，忽然间出来这么多人，我们不也是你们出来的时候就准备射击了吗？”
“还不错，挺像样，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还行，陆航部那儿任飞顺利完成任务，把坦克都炸了，不过要回程的时候我们的直升机都被导弹击中给打下来了。”
“怎么会这样？！”陆远航很惊讶，任飞技术不错。
“不过刚开始任飞表现的不错，导演部关于任飞没有按照路线飞行很生气，等任飞炸了他们的坦克的时候参谋长还乐了一阵，后来被打下来之后就彻底震怒了。
“这件事责任在我，是我告诉任飞不要用正常思维去思考的。”现在想想有些后悔。
“为什么啊？”
“因为蓝军的陆航团团长是水瓶座的，逻辑跟一般人不一样。”他还特意查了他的资料，没有，就交代了星座。然后他好像非主流的男生一样去查星座。
“可是你告诉任飞的部分是没错的，只是算中了开头，没算中全局。”
“其他方面有没有消息？”
“没有了。我们一直在隐蔽，从他们西面过来的。”
“中途有没有和他们碰见过？”
“没有，碰见一支小队，躲过去了。”
“嗯，这样可以让他们放松警惕，咱们这是要在虎口里求生，对它们的后方基地也是突袭，不能让他们有丝毫感觉。”
“嗯，走吧。全体起立，继续前进。”
傍晚，大家就地而睡，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虽然是演习，晚上也要轮流守夜，谁知道敌军会不会变态地半夜不睡觉来个突然袭击。回来就看到睁着眼睛看着他的林语晴，这么黑的天，那双眼睛还真是明亮。
“怎么没睡啊？”两个人一个人靠着一个树桩。小声聊了起来。
“兴奋的睡不着。”明明走了一天的路应该累的要死，可是一想到明天就可以回到军营里，后天就可以回家了，就睡不着了。
“嗯，也是。”林语晴的心情陆远航完全可以理解，当时他刚刚到军营的时候也是，虽然是被爸爸和爷爷扔到部队的，心里有些不愿意，但是心里还是想争一口气，不想让他们瞧不起他，可是心里那种想家的感觉和迫切，他是不能不承认的，他当时一个男孩子都这么想家，更何况她一个女孩子呢。
“你也不困吗，都走了一天了！”林语晴反问道，这些人的身体都是铁打的吗？不过刚刚在陆远航没看到她的时候，她似乎看到了他的疲惫，但是看到她之后又消失了，是伪装出来的吗？好想知道他到底有多累，肩上扛了多重的东西？
“不累。”陆远航说的很轻，累，不是他最常说的，而是最常听到的。可是他这个身份的人，还有资格说累吗？诗人汪国真不是说过一句很有名的话吗？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只顾风雨兼程，还顾得了累或不累吗？
“不，你很累！陆远航，其实说累不代表你脆弱，虽然你是个男人，是个军人，但是这两个身份的前提都是一个，那就是你是一个人，虽然我来这的时间可以和你来部队的年来算，但是我看的很清楚，你们很厉害，很坚强，都是英雄，但是同时你们也很累，很辛苦，我能看的出来。”这次林语晴跟陆远航说话的时候是看着他的，虽然刚开始的时候陆远航没看着她，但是后来听到林语晴的话，陆远航也回过头来了，虽然天很黑，但是因为两个人的距离近，两个人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脸，对方的眼神。等反应过来两个人都往后退了退，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靠的那么近的？
“林语晴，你没听说过说实话没朋友这句话吗？”又过了一会儿陆远航才开口。
“是吗？我们是朋友吗？”这话以前金闪闪跟她说过很多次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这一次林语晴表示很在意，还问他他们是朋友吗？问完林语晴就有些后悔了，万一他说不是，她岂不是都没脸见人了，看他这样子，为什么林语晴感觉他是一个有着毒舌的男人呢。
“你听过汪国真的一首诗吗？那首诗歌里是这么说的，人能走多远？这话不是要问两脚而是要问志向，人能攀多高？这事不是要问双手而是要问意志！”陆远航没有回答林语晴的问题，明明不是一个很难的问题，只要说一声是就可以了，可是陆远航就是没有说出口，而是说了汪国真的诗歌，陆远航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就相中汪国真的诗歌了。
看来自己的记忆力还真是好，居然还记得诗歌。诗歌？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有些陌生的词汇了，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读过诗歌了，有十年了吧？除了部队出去就是跟朋友纸醉金迷，诗歌这么艺术的事情，对他来说已经是历史了，他的十八岁已经远去了。现在没有陶冶情操，只有醉生梦死。
“听过，汪国真的诗歌文章我都读过，我们学着只争朝夕，人生苦短，道路漫长，我们走向并珍爱每一处风光，我们不停地走着，不停地走着的我们也成了一处风光！”没听到陆远航的回答，林语晴有些失落，可是刚失落了一下，就听到陆远航开启了另一个话题。听到陆远航知道陆远航的诗歌，林语晴表示很惊讶，不，应该是震惊！他这样在部队待着的男人不应该是个大老粗吗？像是念诗这样细腻文雅的事情怎么也会。
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翻过汪国真的诗集了，所以林语晴有些兴奋，兴奋的情不自禁就念起来了。兴奋，因为这是第一次和别人聊诗歌这么文艺的话题，因为这是第一次和男性谈论，因为这是第一次在这样的氛围和人聊诗歌。
“走向远方，从少年到青年，从青年到老年，我们从星星走成了夕阳！”陆远航也跟着接上了，他自己都佩服自己，自己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晰。
“哇！”林语晴又情不自禁地给他鼓掌喝彩，眼神也那一刻发光发亮，亮过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可是刚拍了一下就被陆远航给制止了，同时她的一双手被他的手包住了！
“！！！”现在林语晴才知道她的手有多么小。
可是现在不是讨论手大手小的问题好不好，陆远航，陆中校，你该放手啊！放手啊！放手啊！这算不算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呢，好吧，虽然现在不是光天化日，而是月黑风高夜，但是也不能这么握着人家的手不放啊！在一阵紧张的脸红的愣神的之后，林语晴反应过来，想要挣脱，可是发现对方并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
又一次林语晴使出来吃奶的劲，陆远航才松开她的手，很显然他也有些不自在。
“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就是提醒你一下，别把他们吵醒了。”
“嗯，我刚刚有些得意忘形了。”林语晴是女孩子，她比陆远航还要不自在。
“你知道吗？其实我会在部队待这么长时间，像你刚刚说的那样，跟第一句还是有些关系的，是男儿总要走向远方，走在崎岖不平的路上，学着把眼泪收藏，让每一个脚印都坚实而有力量。一个男人，必须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你刚才说的很对，我也是一个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想不想听听我刚来部队的时候的故事？”
“嗯，想听！”
还是那么明亮的眼睛，谢谢你一双明亮的眼睛，照亮我漆黑的夜，这是我第一次跟别人分享，就当是对你的回谢吧！陆远航看到林语晴的睁大的眼睛，会心一笑，刚刚也是，听到他念诗歌的时候，也是这样，真的很美很美！
“刚来部队的时候，我的确很脆弱，内心，很脆弱很脆弱，你知道吗？刚来的时候我有一次像个孩子似的半夜的时候偷偷的蒙在被子里哭过，虽然家里有认识的人，但是并没有因此部队对我宽松管理，相反的，我所训练的项目的时间更长，训练更加辛苦，教官对我也比别人严格的多，跟家里锦衣玉食的日子真的是天壤之别，我一直告诉自己我是一个男子汉，得有个男子汉的样子，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那天晚上我真的没有忍住，我告诉自己，就这一次，让自己在这个部队任性一回，痛痛快快的哭一次，从那以后，我就像你说的那样学会了伪装，一直把自己最强的那一面展现给外面的人......”
林语晴听的很认真，那时候的陆远航顶多是一个大男孩儿，能哭的那么痛快他一定是真的辛苦，真的承受不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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