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晋家大宅
要说这一天也不是个太平日子,洛珈这厢起火,晋安那边也好不到哪里。
晋家大宅在盛秋兰出去了之后,喋喋不休的争吵就没断过。这天晋玉堂提前让儿子从学校回来。目的只有一个转学。
晋玉堂就差一个大耳刮子刮上去:“你一天到晚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搞音乐。成绩下滑的这么厉害,你是没长心,还是心长在别的上面了?天天就知道跟你那些狐朋狗友一起瞎混!你是不是也想进看守所?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你才甘心。”
晋安不甘示弱,他瞪着满地的满是音乐符号的草稿纸,“什么狐朋狗友啊?他们是我的音乐搭档!”
“三个搭档两个吸大麻!你们这是在搞音乐吗?”
“我又没有吸,而且我真不知道他们干那事!”
晋玉堂心窝子像戳了把刀,刀还在用力搅里面的肉,痛得他捶胸顿足:“你们天天一起,能不知道?你说你现在除了五线谱和哆来咪发唆,你还会什么?你知道全国有多少跟你同龄的孩子挤破脑袋都挤不进这学校吗?你倒好占着茅坑不拉屎,你说你要做音乐,可以,不是不行,但是你跟那些个没品格的孩子一起瞎混什么,跟这种人能做什么好音乐?你需要的是一个良师益友,一个做你人生灯塔的伙伴。不要说灯塔了,就是能共同进步的人我都烧高香了。可绝对不是这种只知道伸手管家里要钱吸大麻泡酒吧的败家子啊!当你朋友这么好当,你都没底线的吗?”
晋安蹲下身拣稿子。对于搭档吸毒这事儿,他其实一早知道,要不是这次被拖去莫名其妙尿检,也不会惊动了老爸。他知道他们几个爱好这个,但他实实在在做音乐,不想靠这些找灵感,也并不好奇。但不能否认的是,他们三个真是他合作最愉快的搭档,他们颓废,可他却是实实在在在用心付出啊。他是成绩不好,将来也不打算继承公司,他有自己的打算,有自己的梦想,凭着自己的实力,他闯入总决赛,要是能拿到冠军,他就有底气给V_line毛遂自荐。他一边捡着稿子一边嗫嚅道:你该感谢老天爷让你有一个出淤泥不染的儿子,我要真这么不争气,你就不是在这儿骂我了。”
“你——你要气死我!”
“我哪儿气你了?你让我转学我转不就行了吗?”
晋玉堂瞪着晋安半晌,松着脖子的领带坐到沙发上,帮佣阿姨眼尖,忙沏了杯茶送了过来,晋玉堂喝了一口,情绪慢慢退潮。却也不看晋安一眼:“明天我就让你给你办手续,你转到榆树中学去。”
“榆树?”晋安一愣,那不是臭丫头就读的学校吗?他斩钉截铁:“我不去,谁要跟她读一个学校,掉价。”
“你掉身价?你有什么身价,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扒了皮你一毛不值。”
这话晋安就不愿意听了:“你不就觉得我没本事吗?我要是赢了比赛您可别惊着!”
晋玉堂愠着一张脸:“好好的晋氏集团继承人不做,做什艺人,你不知道艺人和我们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这是在舍近求远知不知道?”
“晋氏集团是你一手创造的,跟我没关系,我想要的,我自己会搞定。”
“行,够倔!那咱们打个赌,这次你要赢不了,将来安心乖乖接手公司,别再提什么音乐。如果要赢了,我今后再也不说什么。敢不敢?”
“赌就赌!谁怕谁啊。”
晋玉堂看着儿子决然坚定的样子,恍惚间他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创业的影子。心里柔软了几分,罢了,只要儿子知晓好歹,有人生目标就成,他也清楚比赛场上那些个孩子旗鼓相当,冠军也并不是好拿的。他这招也算是釜底抽薪,曲线救国了。
洛珈来到晋家别墅大宅不是一星半点的意外,而是非常意外。她为了逃避盛秋兰喋喋不休的谆谆教诲,采取装睡,哪知睡着睡着,就真的睡着了。盛秋兰好说歹说,连拉带拽,将她拖至门前,帮佣开了门,洛珈就看见里面华丽的陈设,一下子老实了。晋安挎着一张脸从楼上下来,两父子站在客厅,像是在迎接她。两父子怎么那么像,洛珈觉得有种精神分裂的感觉。他似乎长高了,这么短时间居然又长了一截?
虽然洛珈不想承认,但晋家真的豪华到没天理。客厅大有些夸张,跟高档休闲会所没什么区别。挑高的房屋设计,欧式装修,每一处都能看见别具匠心。晋安天天就住在这儿?洛珈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仇富是个什么心理。
哎,为不回去挨老爹一顿臭骂,真是委屈大发了,坐立难安,尤其是看到晋安无视自己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外人,这比找她吵一架还难受。
四个人,一张大的长条桌,饭菜规格不高,一般的家常菜,可家常菜也考手艺,晋家有专门的人负责饮食,手艺自然不差,一桌子的色香味俱,却也没能让洛珈吃出个心里开花的感觉。气氛太压抑了,压抑得吃软烂滋甜的红烧肉都发着苦。
厨房阿姨端了一盘子大闸蟹上来,鲜味扑鼻,蟹壳黄澄澄发着亮,一只只分量不小样子。洛珈皱了皱眉眉,她大姨妈来了,不能吃蟹。
阿姨给每个人倒了杯姜红茶,呈上吃蟹用具。洛珈眼睁睁看着没人拿了一只,吃了起来,她却是喝了喝茶,大闸蟹一只都不敢动,即使口水淹没了牙齿。
洛珈偷偷瞄向晋安,晋安八大件用的驾轻就熟,一看就知道没少腐败这些。
盛秋兰见女儿没吃,便将剥好的蟹肉夹到洛珈碗里。
洛珈:“妈,我不吃。”将蟹肉重新夹到盛秋兰碗里。
晋安抬眸,眼神似针尖看向洛珈,语气不阴不阳:“怎么,还不合你口味了?”
洛珈对上那微寒的光芒,别人屋檐下总不能让主人低头。她抿了抿唇,没有解释,低头吃饭。
盛秋兰惶然明白过来,不再说什么,晋玉堂在桌下用脚提了一下儿子:脸上挂着笑道:“螃蟹寒凉,女孩子少吃,也是对的。来洛珈,多吃菜,你妈妈说你喜欢吃椒盐虾,特意给你做的。”
“谢谢叔叔。”洛珈笑着,望着碗里的饭菜心里却是五味陈杂。
“洛珈你要多吃一点啊,小姑娘可千万别为了减肥不顾身体。”
“是叔叔。”
二楼客房,是盛秋兰特意给她准备的房间,房间布置的典雅温馨,阳台外下是一大片碧蓝的游泳池,低调奢华。洛珈晃着脑袋将整个房间看了个仔细,想她一家人窝在三居室整个也就一百来个平,结果被人家一个客厅就给秒了,真是没比较就没伤害。
房间有个小拘间,算是书房,一张红木桌上,有一台电脑。洛珈想起了要交给校长的检讨。
自打进了这个房间,洛珈就在没想过出去。牢笼里一隅自由之地,能把握就尽量把握。她再也不想面对晋安了。
因为就在刚才,晋安敲门将一个黄色帆布包双肩包给她,那包左下角还印着樱桃小丸子,是上次她留下的‘凶器。洛珈记得里面没放什么重要的东西,哦对了,里面放了个苹果,掂了掂,应该是被扔了。
晋安身着一件宽松纯色体恤,胸前烫印着一句英语,。顶着一头梳着中分蓬松的柔顺的短发,衬得五官轮廓更精致,他比她高,一手撑在门框,有些居高临下的意思。“不是说再也不想见到我吗?”
这事儿的确有些打脸,但洛珈一丁儿都没有流露出自惭的意思。跟她愿意来这儿似得,要不是活烧屁股,她会往这大火坑里跳?脑子百转千回了许多回呛过去的话语,可没一句说的出口,何必呢,人家屋檐下,不低头难道把人房顶掀了,没这道理。
洛珈用瞪眼加沉默的方式当作回答,她不想与他一般见识,等熬完这一晚,他俩再见面又是猴年马月。所以能忍则忍,不能忍也只能忍。
晋安知道洛珈的嘴皮子厉害,所以已略略打好腹稿,企图在嘴仗中能坚挺一会儿,然而洛珈似乎根本不想理他。这种不想理,仿佛是怜悯,像是在说,嘿,姐今天没心情,一边呆着去吧。
洛珈什么都没说将门关上。而门外,晋安很久没离开。
与其说心有不甘倒不如说有种挫败感,那臭丫头看上去似乎敢怒不敢言,至于吗?当时那劲头哪去了,他本来准备接招了,结果放了一个没声响的炮仗。其实他今天来是想道个歉,上次是他说话不客气伤人了。他见过许许多多想跟晋家攀上关系的女人,所以在弄不清盛秋兰的真正意图前,也连带的看低了洛珈。
之所以有这样的改观,是因为在楼上,看到了盛秋兰拽着她下车的场景。当时洛珈屁股跟生在了座椅上似得,怎么都拖不走,那样子,哪是巴巴的往这里来?分明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
怎么办?他好像又把事情弄糟了。晋安抄着手,来回的沿着地砖缝来回走,真想不出什么可行性的补救办法。
算了,还是等明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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