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谜团重重
望月楼还如往常一样热闹，宋北辞径直走入雅间，窗户是开着的，房间却是空空荡荡，好似从来没有人来过一般，只有窗外的梨花随风飘散，花香溢满整个房间。
宋北辞负手伫立，神情讳莫如深，只是，那缕梨花的清香越发的浓烈，眸中，却没有半点的动容。
有一种人的魅力并不只是来自于她的容貌，是风姿，一种令不少男子也不得不折服的气度。
叶长安就一定是这样的人。
言少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跟叶长安，跟一个女子这样对坐着，自自然人地用餐聊天，像朋友，没有身份跟性别的拘束。
“你吃的很少。”
言少商只夹了几口菜，便放下了筷子，狭长的眼眸不明意味地看着叶长安。
她吃饭的样子很慢，很优雅，脸上的红斑还未消散，他一点也不觉得丑陋或吓人，一个人吸引另一个的人是自身与生俱来的风采，那是与样貌无关的，这是在言少商认识叶长安后对人有了另一种看法。
“最近宫中发生的事情太多，没什么胃口。”他回答她。
“已成定局，又何必再自寻烦恼，现在应该考虑的是你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叶长安知道他指的的废太子的事，她不会安慰人，只说事实。
“有些事我怎么也想不通……”言少商正了颜色，疑问有太多，没有一点头绪。
“怎么说？”叶长安放下碗筷，侧目探寻。
“在众皇子中，圣上最疼爱的是太子，圣上为了保护太子的地方，很早便将我们这些皇子册封为王，就是为了防止皇子间互相争夺太子之位，太子以往也做过不少出格的事，圣上最多罚他禁足或进宗庙思过，即便生气，也从不曾像这一次直接废除太子。”言少商依据事实，娓娓道来。
“也许，这一次是圣上对太子已经失望了。”
叶长安的回答他并不能否认，他的疑惑却并没有因为叶长安的一句话而就此消除。
言少商仔细回想着，在圣上废除太子的前后究竟发生过些什么事，有过什么异常的情况。
他曾去见过圣上，圣上的气色看起来很不好，大发脾气将他赶出了御书房，太监总管说那几天圣上时常头痛，整个人昏昏沉沉，圣上一向身体很好，也不可能没有缘由大发雷霆，太子被废后，圣上的精神便随即转好，言少商想着，越觉得这件事定有些关联。
他将自己的所有想法一一转述给叶长安，他总觉得叶长安能给他一些不同的见解，如果硬要问她为什么这样认为，言少商也许只会笑一笑，只用两个字回答，是‘直觉’！
“你觉得这件事跟圣上的身体状况有关？”
“只是猜测。”
他们同时陷入了沉默，他们都在为言少商的猜测源头在思索。
“圣上见过什么特别的人？御医有没有诊断过？除了圣上的身体状况，还发生过什么事，就算是再微小的事情？”
“这些，我需要调查！”他们都没有留意到，言少商没有再自称‘本王’，有种奇怪的东西好像正慢慢的在他身边升腾，只是他自己还并没有察觉，“有些事可以调查解决，可惜太子被废这件事……”
言少商轻声叹息，最近他的叹息变得频繁，他始终不忍心太子就这样被废，自己一步步跟随太子走到今日，就像自己辛苦描绘出的一幅画卷硬生生地被人撕毁了一眼，痛惜而且复杂。
“既然不忍心，那就上奏圣上保举太子。”
言少商抬起头，面露惊讶，“你让我保太子？”
“是。”叶长安眸色沉了沉，像一弯潭水深不见底。
言少商在继续等她说下去，叶长安什么也没有再说，就像是他们从来不曾谈过话一样。
这一晚，言少商睡得并不安稳，反反复复始终不能入睡。
最终他推开房门，让夜风灌进来，额头吹得生疼，脑子却越发清明了。
看似平静的朝堂却是暗流涌动，波谲云诡。
太子被废已成事实，没人能改变，保太子只是为了在圣上面前表明自己的立场，他不会争太子的位置。
刚过早朝，言少商便去了太医院，御医的回答是脉象诊不出圣上有任何的病症，跟正常人的身体状况并没有什么分别，言少商明明可以确定，当时的圣上确定身有异样。
再御书房见到圣上，圣上在写字，看起来精神爽朗，与自己先前看到的模样截然不同，仿佛是两个人，为什么会这样？他还想不通。
叶长安是话提醒了他，“世上有一种药，无色无味，若服下或只是闻一闻，人便会神志恍惚，无法控制情绪，甚至让人产生幻觉，而且查不出病症。”
他们都是猜测，言少商是推测，叶长安的回答也是以言少商的推测作答，真相，没人知道。
“假如真如你所说，药是怎么下得？目的又是什么？”言少商朗眸微寒，如果真是如此，究竟是什么人做得，跟废除太子又有什么关系？
叶长安眼神微敛，面容平静如湖，缓缓道：“雁过留声，只要有人做过，就必定留下痕迹，你之前说过，圣上是在御书房突然晕倒？”
“是，那几日，圣上都是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到深夜。”
“你有没有办法带我进御书房，也许可以找到些答案。”
带她进御书房并不是容易的事，言少商还是答应了，在毫无头绪的时候他愿意去试一试，心里有种直接，叶长安不止他看到得这样简单。
言少商将叶长安扮作自己的侍从，手捧锦盒穿过御花园，朝着御书房行去。
就在经过御花园时，他们撞上了一个人。
宋北辞在言少商面前停下脚步，拱手颔首，面容冷傲却不失恭敬道：“想必晋王也是来觐见圣上的吧，圣上此时正在御花园跟右相下棋，晋王恐怕需稍等片刻了。”
挑眉说完，宋北辞错身，大步离开。
叶长安微低着头，虽然她此时并非女子装扮，但以宋北辞的眼力一定能认得出她来，还好，宋北辞生性高傲，目下无尘，一个侍从，他根本看都不屑看一眼。
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宋北辞余光一闪，这个侧脸，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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