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5
入冬了，我依旧在吧台上整理着酒杯，等着胡蝶的上班，或许这也是一种习惯吧。
看着胡蝶穿着一件厚厚的棉衣，冒着大雪向这走来，不过她的身后似乎还跟着几个人影。
还貌似发生了纠缠，我放下手中的高脚杯，走出了“别离”。
几个混混模样的人把胡蝶围在中央，似乎说着什么，胡蝶露出一副厌恶表情。
混混伸手过来好像要抓胡蝶，被胡蝶一个侧身躲开了。
突然胡蝶喊了起来，“走开，一群流氓，嘴巴最好放干净点。”
她的喊声很大，就连较远的我，都能听见。但混混却离越来越近胡蝶。
看的出胡蝶已经开始慌张也有点害怕。
似乎看见胡蝶有些服软，几个混混更是嚣张起来，在那叫嚣着，杂乱的我听不清。
但我已经了过去，大概是注意力都在胡蝶身上，完全没有发觉我。
“你们！你们这些败类！”看来胡蝶已经很气愤了，可骂来骂去就那几句。，
谁知混混再次伸手就直接向胡蝶胸前摸去，脸上一阵怪笑。
既然知道败类，还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我心中暗叹。
直接抓住伸向胡蝶的手，看着她那曾未有过的软弱神情，我第一次发现我并不是很了解她，原来她也会如此脆弱。
胡蝶的眼中居然隐约的泛起泪水，我脸色一冷。
我看了眼这几个混混，用命令的口吻对胡蝶说道。
“外面冷，你先进去。”
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我打断了胡蝶的话，叫她放心好了。
我只是不想让他看到我的另一面，虽然不喜欢，但那才是真正的我。
看着胡蝶走进了酒吧，我的目光再次回到了这几个混混的身上。
“可以动了吧！”
看着这几个混混一脸惊恐的样子，颤抖的问我刚刚做了什么。
我突然感到一种可笑，他们犹如刚刚的胡蝶一般无助。
放开了混混的手，但看他们，脸色已经白了一片。
对女士如此粗鲁，可不是一名绅士该做的。虽然我不算是绅士，但我也不耻做这种事，可要伤害胡蝶，就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哪知，领头的混混甩开我的手转身就跑，但在他转身的一刻，他的面容变成了恐惧。
我依然站在他的面前，抓住的也不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喉咙。我能感觉到他每次吞咽的蠕动，和那跳动的心脏。
看着那混混收缩的瞳孔，我每次在这时候能感受到的只有人的脆弱，人真的很脆弱……
“那么，作为补偿，你们的魂魄我就收下了……”
我因为某些原因，一直不老不死的活着，可不意味我什么都不需要。
如果说人要吃饭才有力气干活的话，我的食物就是灵，人的魂魄也要，天地诞生的精灵也好。
如果太长时间没有吞噬这些所谓的灵，我虽然不会死，但会无法动弹。
所以原来我做过一段时间的抓鬼的工作，因为鬼也是一种灵的形态。当然，这都是些过去的事了。
当我回到“别离”，刚推开门，胸口一撞，就感到一阵幽香，胡蝶紧紧的躲进了我的怀里。
摸着她的俏皮的卷发，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她了，这可不是件好事。
“冻坏了吧！我倒咖啡给你……”
但怀里的胡蝶却没有放开的意思，良久，她才抬头看我。
好奇的问我是什么时候买的咖啡，那惊恐的神情已不在，那是一种叫做信任的目光，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我淡笑，这丫头很喜欢喝咖啡，上次那么冷的天气，还走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买，有时候真觉得她挺傻的。
至于为什么我叫她丫头，这可能是我一个朋友带坏的吧。可也没错，毕竟我们的岁数摆在这里，少说也有个千年以上，但当着她面叫她丫头，她还是会闹情绪的。
煮上一杯咖啡，看着她捧在手中那想喝又怕烫的模样真的很可爱。
我说这味道可能是比不上她常去的那家店，就将就一下吧。
可她却很开心的告诉我，她很喜欢，非常的温暖，倒是让我这个大男人有些脸红。
我想再说些什么，但已经有客人光临。
胡蝶赶忙去换衣服，我叫她喝完再说，反正我这个全职老板在这里。
一如既往的生活，或者我已经忘记什么是生活，看着那些熟客，即使熟悉，但在我的生命中也只像那昙花一现。
偶尔，我会和客人闲聊一会，有时会从他们口中听到一些有趣的故事。
这就是我的乐趣吧，有时候我真的和屋语很像，我们都开始忘记过去的事物，但我比他幸运的是，我不必一直守护在那座旧房子里；但有时，我又比他不幸，因为它有它的归处，而我犹如游魂。
在人短暂的生命中，我不该插手他们的人生，或许是我的害怕，或许是我懦弱。
但我知道，开始关注一个人对我而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晚上的酒吧不会有太多客人，至少在“别离”是这样，胡蝶还是在校的大学生。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每晚不回寝室，但是在没人的时候我还是会让她多睡一会。
她常说我这样的老板真的很奇怪，自己不睡让她睡，我每次只能找些理由敷衍，次数多了她也不再问了。
大概凌晨三点左右，一个男子穿着旧旧的风衣走进了别离。
他并不高，也就一米七出头，身形很是消瘦。头发蓬乱，五官还算清秀，但表情却是给人有些猥琐的感觉。
他叫左须也就是哪位带坏我的朋友，我和他认识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他和我一样，岁月似乎在我们身上停下了那不止的脚步。
左须回来到这里，自然是看到了我在图书馆留下的纸条。
他在吧台坐下，倒了杯酒，暖了暖身子。
嬉笑一声，批评我晚上这里这么多客人，每天还留个活人在这，真的没问题么？
左须说的活人，自然就是胡蝶，不过这个家伙很照顾她，不然胡蝶也不能呆在“别离”这么久。
“别离”酒吧，营业时间为十二个小时，从晚上七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
之所以深夜没多少人来，是因为晚上凌晨开始到早上六点之间是阴时，是有鬼才能进。
其余的六小时才是活人能踏入的时间，人鬼各一半。
阴时在这呆久了，会阳气大损，寿命也会受到影响。
左须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个问题，但我从来不担心，因为我知道他会帮我解决。
他将两串手链交给我，一百零八颗漆黑的念珠，和乌泣送我的手链一模一样。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将手上的镇魂石给他看。“你也去了鬼市？”
哪知道，他一拍大腿就骂，真是坑爹，什么时候镇魂石这么好找了，那死鬼忽悠他半天，说是最后两串他才决定买的。
没想到我已经有了，本想这镇魂石能聚灵凝阳，我和那丫头都能用到才买的。
他大失所望的表情和孩子一样很是搞笑，叹了声倒霉就叫我还是留着吧，以后掉了还能备用。
我真是被左须弄得有些无语，可我更好奇，没事他跑鬼市去干什么。这家伙的个性，印了那老话句话，无利不早起，但似乎对我也没有那么吝啬。
左须说我要他去查的东西很是久远，似乎和西方的法咒有些关联，应该有段时间不能来了。
胡蝶这丫头没有了他的静心咒呆在这里迟早出事，本来想去鬼市的鬼婆那求个平安符的，但没想到碰到了个卖镇魂石的死鬼，还说就两串，真是鬼话连篇，太坑爹了！
我听完也笑了，这家伙虽然嘴贱，却是个热心肠。常言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老鬼也不算骗他。
我以灵为食，鬼类一般都比较畏惧我，我不太相信有鬼赶在我面前动手伤害胡蝶。
左须做了个悲天弄人的动作，说我是站的说话不腰疼，那些死鬼个个都掉钱眼里了，可怜他的积蓄和老婆本又没了。
我算是被他说得有些头痛了，揉了揉额头，他老人家都存了一辈子了，也没看他找个老婆，却一天到晚就把钱挂在嘴边。
扯了半天，见我不接他的话，只好换了个话题。问我“子勿语”的东西怎么都那么奇怪，也不知道从哪来的？
这家伙和我一样，好奇心很重，所以有时候我会叫他查一些东西的来路，或许也是我们漫长人生中的一点调味品。
但“子勿语”商品都是乌泣和鬼老负责进货，就算活了这么多年，很多东西就是我也并不知晓。
喝着小酒，和他聊天是一件很有趣的事，这家伙东奔西跑，每次回来都会带给我一些有趣的故事，而我正是个喜欢听故事的人。
聊着聊着，他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止影，好奇害死猫！”
“但我已经死了……”
“说的也是……”他无奈的耸了耸肩。
左须和我聊了一会就离开了，我回头看了看在更衣室还在熟睡的胡蝶。
一阵淡淡的黑影围绕在她的身边，我顿时目光一寒，冷哼了一声。
难道今天真有不知死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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