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10
第二天,是约定的日子,止影很好奇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没等多久,今天的正主就终于来了。
他体型很壮硕,双眼很有神,穿着套黑色的西装,手边还夹着一个包,给人一种很稳重的感觉。
皮鞋擦的发亮,让人觉得一丝不苟,是那种成功的人士。
举止也很礼貌,至少止影可以感觉他对自己的态度很尊敬。
止影说左须还没到,可以喝杯酒先等等。
男人却突然鞠了一躬,倒是把他吓一跳,“不碍事的,没有影响林先生的生意吧。”
挥了挥手,止影示意没事。他对这个男人开始好奇,似乎他认识自己,但是他对这个男人却是没有印象。
“你认识我?”止影忍不住问道。
男人微笑解释,说不记得他也是正常的,毕竟有二十年的时间,他也改变了很多,但止影却一直没变。
时间就像流水,止影却感觉不到它的流逝,但在这个男人身上,他却看到了岁月的残忍。
止影心中回想:二十年前么?他开始回忆那个时候的事物。
男人说那时候,他还是个不知道能干什么的穷小子,在止影的店里打零工。这里虽然改变的很多,但止影这个老板还是和当年一样。
这个男人对止影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老,似乎一点也不觉的奇怪。
零工?二十年前?难道是,止影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名字,他不确定的说道:“张峰奇?”
男人点了点头,有些吃惊的说道:“没想到先生记的我这个过客。”
听他这么一说,止影心中的疑惑解开了,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找左须。
当年左须曾经指点过他,这不算是改变命运,左须只是给予他些许提示。
此时,左须终于姗姗来迟,还是老样子,随意搭配的衣着显得有点古怪和邋遢。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嬉皮笑脸的问止影有没有来晚。
白了他一眼,止影早就习惯他这样子了,“既然来了就来和老朋友叙叙旧吧。”
左须没有管站在那的张峰奇,直接到吧台坐下,张峰奇一脸苦笑,显然他也知道左须的性格。
倒了杯酒,左须看着眼张峰奇,毫不客气的说道:“我说,你小子要站在那多久?”
虽然张峰奇看起来年长,但左须依然叫他小子,他也有这个资格。
张峰奇坐下,开始道出来的目的。“左大师,我今天来不是为我,而是为了我侄子来的。”
显然大师这个称呼,左须很受用。“哦?说来听听?”他的态度依然搞怪,给止影的感觉就是欠抽。
原因说来还挺玄乎,张峰奇自从得到左须的提点后,也开始研究玄学,对观人面相还是小有所得。
前些天他看自己的侄子,黑云盖顶,隐约血光,定是有血光之灾,但以张峰奇这点本事也只能如此了。
可这个侄子是他大哥唯一的血脉,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求左须指点迷经了。
左须爽快的答应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说道:“可以,虽然是老朋友,但是规矩不能变。”
所谓的规矩就是钱,钱聚人气,行可八方。当然,欺神骗鬼的不算,非正真道破天机,只探他人命数,散些金钱即可。
若是真要窥视天机者,一般懂行的人都不会去做,因为轻则折元损寿,重则不但自身难保,更有可能牵连亲人。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张峰奇既然有所研究,自然也知道这个规矩。
他没多说,直接从手头的包里拿出纸包,打开一看是一打厚厚的钱。
不是那种刚从银行取出来的崭新的钱,而是明显的旧钞,止影粗略一看,最少也有两万。
左须算是个财迷了,一看钱,就跟耗子遇到了油似得,手一摊还真点高人样子,
“那好,把你侄子的八字给我看看。”语气还像不情愿一样,要不是止影认识他这么多年,指不定也会被骗。
左须接过张峰奇递来的纸条,一看,神情却古怪起来。皱眉说道:“我说小子,你是来逗我玩的?人都死了,还要我看什么?”
张峰奇一听顿时大惊失色,声音也颤抖起来。说他来之前还看到侄子,怎么会已经死了?根本不可能!
左须倒是仰头晃脑,装模作样的说道:“所谓命里有时总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呀……”
听得止影无语,这文绉绉的话从这家伙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别扭。
毫不留情在他后脑瓜子来了一巴掌,止影阴笑的说道:“说人话!”
左须倒也不恼,双手一摊,做了个无能为力的姿势。
“好吧好吧,简单说,你来晚了,你侄子刚死。”
听到左须所说,张峰奇一下呆立原地,自己大哥唯一的儿子,说没就没了,止影看他一下子有些受不了。
“叮叮叮!”
一串电话铃声将张峰奇惊醒。
张峰奇刚听到噩耗,接起电话语气自然和善不到哪去。“喂,不是说过没有要紧事不要打扰我了。”
他的手机里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女声,但止影听得不是很清楚。
不过张峰奇的脸色很不好看,一下子没了血色。
还没说上几句,手机啪嗒一声跌落在了地上,张峰奇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左须的声音不适宜的响起,问这些钱还要不要?
可这次张峰奇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了离开了。
止影摇了摇头,很明显,左须说的话应验了。无奈的叹道:“人,真是渺小。”
倒是左须没心没肺的开心坏了。
说这他可管不着!现在有钱了,问止影想不想吃大餐……
这几天都是小雪,弄得到处都附上一层白色,很美丽,似乎可以掩盖一切污秽。
自从张峰奇走后,“别离”这些天也平淡了下来,左须也去帮人看风水去了。
而止影也只能看看报纸杂志一类的,来打发时间。突然,一则标题映入眼帘。
‘著名新闻记者横死车祸’内容的主角他并不陌生,正是黎馨雨。
她死了,而且就在昨天,报道写的很详细,警方也断定是车祸。
不过让警方不解的,黎馨雨死后,手里依然紧紧的抓着一张相片。
上面说,在她死前有一些古怪的行为被监视器拍到,但无法解释。
“子勿语”的商品并不是免费,同样的,这不过都是买卖。不同的是,需要的不是金钱,而是欲望。
死后的客人会再次光临“子勿语”,留下生前的欲望。
不过止影好奇的是在孩子记忆中,黎馨雨到底看到了什么,如果有机会,他真想看看黎馨雨的记忆。
夜幕降临,止影意外遇到了黎馨雨,但她应该去“子勿语”而不是来这。
黎馨雨很惊讶止影能看见她,可止影更好奇她为什么会来到“别离”。
她明显已经知道自己死了。和止影想象中的不一样,死于车祸的人,也就是非命,本该多少带着一些恨意。
但止影没有感到恨意,只有一潭死般的平静。
黎馨雨手上拿着一封褶皱的信,优雅的坐在吧台上,说醒来之后就发现这个城市一个人都没有,到处没有灯光。
直到发现这里有亮光,才过来看看了,没想到是这家“别离”酒吧。
止影没想到她是自己来到这里的,难道又是命运的安排?
这时候的黎馨雨依然美丽,和生前一样,不过全身都弥漫着一股紫色的烟雾。
止影淡淡的说道:“你没有去‘子勿语’,反而来到这,看来这是注定的。”
谁知她听完,脸色变得狰狞起来,问止影那是一部什么样的相机。
他没有回答,却告诉了黎馨雨他遇见了那个孩子。
黎馨雨一愣,脸色也缓和起来,说自己已经死了,也是她的报应。
点燃了一支烟,止影告诉黎馨雨死亡并不是终点,他也是一个死人。
当然,黎馨雨也可以去冥府,走过三途川,重新开始。不过留在这里,或许能找寻她存在的意义。
止影问过她是怎么死的,黎馨雨只说也是因为这部相机,不过是她罪有应得。
“子勿语”是满足别人愿望的地方,如果遵守了鬼老的话,就会得到想要的,相反,就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止影吐出口中的烟,邀请的说道:“这里是阴阳店,是人鬼汇集的地方,我刚好差一个鬼侍,不如留下来帮我如何?”
伸出右手,她身上的紫雾都聚集到他的手中,变成了一枚古老的铜币,看来这次的费用就由止影转交给乌泣吧。
人死七天,也就是俗称的“头七”,黎馨雨回去看望自己的父母。
回首间止影又听到了这首哀伤的“子夜谣”。
总觉得似乎有人在街边歌唱,但他从来没有找到是谁歌唱。而这个名字却是止影起的,子夜谣,子夜的歌谣。
黎馨雨留在了“别离”,阳时有胡蝶,阴时则是黎馨雨,阴阳格局终于完善了。
看完的她的父母,虽然感伤,但对过去的留念已经斩断,因为黎馨雨已经死了,人和鬼已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鬼呆在人的身边会缩短人的寿命,这也是为什么黎馨雨会留下的的原因,除了冥府,她已经无处可去,留下来至少不会成为孤魂野鬼。
看着坐在吧台的黎馨雨,止影的手中无端飞出一只蓝色的胡蝶,落在了黎馨雨的肩上。
悄然之间,黎馨雨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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