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8
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何压抑，止影不知该说些什么。
顾曦笑了，他熄灭的手中的烟，平静说道：“我已经确诊为白血病，生命已经所剩不多。我只想知道，我死后，小雨会变成人么？还有我的孩子是否会是一个正常的孩子？”
他的话，让止影吃惊不已，没想到那个女妖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顾曦迫切的目光让他明白，这个问题非常重要。郑重的点了下头，有些惋惜的劝道：“没错！不过你还有选择的机会。”
前者疑惑的问他还有什么选择？
沉默了一会，止影还是告诉了顾曦，人都爱惜自己的生命，他相信顾曦也是一样。
只要顾曦现在放弃这盏“迷灯”，那么他的病也会慢慢痊愈，只要能放弃他的执念，“迷灯”就会熄灭。
但他有些不明白止影话中的含义，奇怪的问了句，“什么意思？”
哪知止影脸色一沉，严肃而又冰冷的说道：“杀了她！”
顾曦沉默了，并没有回答，又抽了根烟，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留恋。。
“小雨在信中也劝我放弃，还告诉我，她一直都只是把我当做哥哥。但这一些我都明白。”他的话语中带着惆怅，干涩的说道。
听见顾曦所说，止影心中不经暗骂，她在信中写这些干什么，难道不知道感情才是控制一个人最好的工具？
没有在意止影变化的表情，顾曦依旧笑着叹息：“或许正如“子勿语”里老人说的，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吧，我早就做出了选择。”
很多人说生存是最痛苦的，只有懦弱的人才会为了逃避，选择死亡。但止影觉得，选择死亡的人，也同样勇敢，因为他们敢挑战这一生一次的机会。
但正真可怕的是一步步走向死亡。这种缓慢的过程，不是一般人可以笑着面对的。
“这就是你的选择？”止影看着他苍白的微笑，不知为什么觉得有些可惜。
可惜顾曦是个人么？他自嘲的想到，如果不是因为人的寿命太过短暂，他们或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曾经的小雨不爱我，即使选择放弃，也不会改变什么，更何况她已经死了。而现在的小雨她爱我，我也爱她，并且有了我的孩子。作为男人，作为父亲，我都要负责。如果一个人的命，可以延续我最爱的两个人，我不后悔。”顾曦脑海浮现出温馨画面，可能他无法活着看到。
看着他真实的笑容，止影不明白，人都是自私的，很多人为了自己的生命，即使夺取他人的性命也绝不迟疑。
顾曦还开了一个玩笑，“再说，我是一个商人，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何乐不为？”
但止影却笑不出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了句保重就离开了。
这个男人，或许很多人很傻，可止影很佩服他，也尊重他的选择。
在走廊里，止影遇见了女妖，顾曦为她而死的女人。
她哭了，是那样的伤心，但止影还是弄不清她在这个故事里是什么样的角色。她不是人，也不是鬼，或许只是迷灯中诞生的灵。
止影根本无法把现在的她和先前的女妖联想在一起，叹息的对她说道：“你应该知道你为什么存在吧。”
细细的抽泣是如此的真实，止影的手拍着她的肩，去不知如何安慰，因为他不懂怎么去安慰。
在止影的生命中，不需要安慰，有的只有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女妖哭泣的说道：“我是从他的爱恨中所诞生的，我知道他的一切，但我无法阻止。”那张和黎馨雨一样的脸，柔弱的就像狂风中的小草，只能随风摇摆，脆弱无力。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没有人可以改变，但至少你爱他，没有辜负这份值得。”止影感叹的说道。
两个人在世上，要找到一个你爱他，他也爱你，真的很难得。
但他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女妖要去吸食别人的气血。女妖告诉他，怀孕后，顾曦的血已经远远不够，为了不让他的生命过早结束，她只能吸食别人的气血来补充。
可她说自己并没乱杀人，吸食的人被就该死之人，身上都带着几条人命的血债。
即便如此，杀人毕竟是杀人，很快就会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止影叫她还是快点离开吧。
“可是我不想他死！”这个女人，或许止影可以这叫她吧，似乎她也有了自己的决定。
止影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理性的人，但左须却说他是个感性的人，不管是对是错，他都不想看到过多的悲伤。
拿出了鬼泪，放在了女妖的手心，微笑的说道：“我想你知道它的作用，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
说完止影直接离开了，对烏泣的话，他已经食言了。
夜里，止影将顾曦的话带给了黎馨雨。
她的情绪很激动，想直接去找顾曦，但是他拦住了。
顾曦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即使是黎馨雨也一样，因为他爱的不是现在的她。
其实顾曦已经打算离开这个城市，毕竟在这个城市有太多人见过黎馨雨，报纸也刊登过黎馨雨的死讯。
突然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人，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顾曦希望再见黎馨雨一面，这是最后的道别，告别这个最爱的妹妹。
“三天后，顾曦会离开，你要去么？”止影看着一脸怒容的黎馨雨，有些尴尬的摸了摸下巴。
她倒是直接冷哼了一声，“谁爱去谁去！”。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熏炉之中。
看样子今天晚上又是止影一个人了，看了眼换衣间里的胡蝶，睡得可香了。
没想到的是，乌泣却走了进来。银白的长发，想那忧伤的月光，照进了“别离”。
止影给他到了杯酒，虽然猜到他会来，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
在顾曦那，他就感应到了乌泣的气息，那种吞噬一切的感觉，只有乌泣的身上才会拥有。
乌泣坐下，淡淡的问道：“止影，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后者一笑，因为要是他这么问，就说明根本不想追究。止影撑着头，漫不经心的说道：“为什么饕餮大人也会在那？”
听了他的话，乌泣的眼神带着感伤，喝着酒，随意的说道：“我不过是去看看老朋友的遗物。”
止影没有追问，而是奇怪的问他为什么要跟着顾曦，他却说想看看顾曦的选择。
但止影却突然冰冷的说道：“不知道他的决定你是否满意？”
没有在乎他的语气，乌泣自语的说道：“又是一笔亏本的买卖，或是她也会这样选择吧！”
喝完杯中的酒，乌泣就回“子无语”了。
夜空的明月像是被乌云遮挡，乌泣的银发失去了那丝悲伤，消失在夜的深处。
看着这一切的止影，突然感觉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故事。
是什么样的故事会让身为饕餮的乌泣久久不忘？
止影轻笑着收起了酒杯，突然街边又响起了“子夜谣”。
他推开门，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歌唱。
昏暗的路上，一个小巧女孩双手背在身后，慢慢的迈着步伐。
粉红色的连衣洋裙，粉红的小鞋，乌黑的头发扎两个马尾辫，背对着止影唱着“子夜谣”。
声音干净而稚嫩，他想要追上去看看什么样的女孩会唱出这样悲伤的歌谣。
可奇怪的是，无论止影怎么追，都无法看到女孩的正面，女孩一直是身影对着他。
仿佛永远都离止影十米的距离，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个女孩不是人，但止影还是第一次遇见她。
不长的歌谣，很快就到了尾声，随着歌声渐渐消失，女孩的身影也变得透明。悄然无息的消失在止影的面前。
停下脚步，这时他才发现已经离酒吧很远。
面前是一栋老的复式楼，止影感觉里面有生人的气息，说明这房子还有人住。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孩会带他来到这里？止影有些莫名其妙的转悠了一会，什么都没有发现。
无奈之下只好回去，“别离”胡蝶还在睡觉，他不好离开太久。
但他不知道的是，老房的窗台上，一双眼睛正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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