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3章 想跑，电他们
白岐跟着跳起来，两条腿在空中连续踢出三脚，每一脚都踹在青云子掌风的边缘上。
两人落下来的时候脚掌同时踩在地面上，那层偏厚的塑胶面层在两人落点下面凹下去两块浅坑。
慕紫嫣看着那两块浅坑，翅膀在背后绷了一下：“再打下去，这地面得重新铺。”
影晨从口袋里把手抽出来，那层偏细的电流在指间持续亮着：“差不多了。”
场地中央的两人又对了几掌，身影慢慢朝训练场出口方向偏过去。青云子往左闪一步，白岐往右让一步，两人之间的打斗节奏忽然慢了一拍，脚步都朝出口方向挪了半寸。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他们是不是想跑”的语气开了口。
影晨盯着那两道正在往出口方向偏的身影，那层电流从指间持续收拢着：“想跑？做梦。”
慕紫嫣靠在金属台旁边，翅膀贴在后背，声音不大：“只要有想跑的念头，电他们。”
“好。”影晨把那层电流在指间转了半圈，尾尖在地面上点了一下，“一定让他们浑身舒爽。”
两枚偏细的闪电弹从影晨指间射出去，一枚朝青云子落脚的位置，一枚朝白岐迈步的方向。
青云子脚掌刚沾地，闪电弹贴着他脚后跟炸开，他整个人弹起来半尺高，落地的时候脚下一滑，屁股着地坐了个结实。
白岐那边刚迈出一步，闪电弹在他鞋底前方半寸的位置爆开，他收脚不及，整个人朝前扑过去，脸朝下摔在塑胶地面上，鼻子在面层上磕出一声闷响。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都不骂了。
青云子揉着屁股，白岐按着鼻子，两人并排站在场地出口内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再动。
打斗的声音把整个训练基地的人都引出来了。
那栋三层楼的侧门里陆续走出人来，研究院那边跟过来做保障的技术员站在台阶上看，食堂的老王端着半盆没洗完的菜站在侧门口往这边望，人鱼族那几道银灰色的身影从营区后面的水池方向游过来，尾巴在硬化地面边缘甩出一串水珠。
那排特种队员已经全员停训，有人蹲在金属台旁边，有人靠在矮网横杆上，视线齐刷刷落在场地中央那两道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身影上。
“这就是他们打架的方式吗。”人群里有个声音飘出来，“真牛逼。”
“那个摔地上的，刚才在机场不是挺横吗。”
“横什么。让那个小丫头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
“哪个小丫头？”
“就那个。”那人朝悠悠方向努了努嘴。
悠悠站在慕紫嫣旁边，两条腿在硬化地面上站得很稳。
她的视线从青云子脸上扫到白岐脸上，又收回来，嘴撇了一下：“还打吗。”
青云子把揉屁股的手放下来，白岐把按鼻子的手放下来。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白岐揉着鼻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斜了青云子一眼：“你这也不行啊。”
青云子把手从屁股上放下来，啐了一口：“我不行？就你这德性，在外面浪了这么多年，不还是一点没长进。”
“就这？”白岐摊了摊手，“末法时代，建国后连动物都不能成精了。我能怎么办？我能混到这个程度，只能说我已经尽力了。”
青云子又啐了一口：“呸，臭不要脸。”
白岐没接这茬，往青云子那边凑了半步，压着声儿问：“那个镇魂铃和令牌，怎么流出来了？”
青云子朝慕紫嫣和影晨站的方向飞快地扫了一眼，又收回来，声音压得更低：“不知道她们从哪儿找到的镇魂铃。还把我的储物袋抢走了。你可注意，这些人跟没见过好东西似的，一个个比强盗土匪还狂。”
白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还能打不过她们？”
“她们把我从那冰川下面弄出来了，差点没把我冻死。”
“不可能。普通人怎么能把你弄出来。”
“悠悠那个叛徒给她们带的路。”青云子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牙根都是痒的，“老头子心里既开心又痛苦。这都什么事。”
白岐朝悠悠站的方向瞥了一眼，那丫头正靠着慕紫嫣的腿吃第三根烤肠，嘴里嚼着东西，眼睛却盯着这边，像在听。他收回视线：“那东西能偷出来吗？”
“不是我看不起你。”青云子把声音压到了气声，“你能偷出来，咱们立即跑路。”
“那你在这干啥？”
“当教官。”
白岐愣了一拍：“当教官？你考编了？”
“没有。他们好吃好喝供着我，比在冰川下面强多了。除了无法修炼，不过现在也不能献祭了，也算是好事吧。”
白岐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嘴角抽了抽：“给钱吗？借我点。”
青云子皱了皱眉：“钱？啥钱？他们没说钱的事。”
“你在这打黑工？”白岐的声音拔了半个调，“身份证有吗？户口有吗？有的话你帮我网贷也行。”
青云子脸上的表情很迷茫：“没有。啥是身份证？网贷是什么？要捕鱼吗？”
白岐盯着他看了两秒，像在看一件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文物：“你还是个黑户。”
“黑户？”青云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不黑啊。”
“你不会连手机都没有吧。”
“啥是手机。”
白岐深吸了一口气，把两只手从身侧举起来又放下，语气里带着那种对一个无可救药之人的终极悲悯：“这群黑心的资本家，真抠。同情你三秒钟。”
青云子没听懂“资本家”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同情”两个字，脸拉了下来：“为什么要同情我？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很可耻吗？”
白岐摆了摆手，转身往训练场另一头走：“行了，我不想跟傻子说话。告辞。”
“站住。”青云子在后面喊了一声，“你上哪去？”
“找地方睡觉。”白岐头也不回，“明天再说。”
影晨靠在那排金属台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尾巴从下摆后面垂下来，尾尖在硬化地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他偏过头朝慕紫嫣方向凑了凑，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妈，你听见了没。他们在咬耳朵。”
慕紫嫣靠在那排折叠椅旁边，翅膀贴着后背，视线从那两道正在分开的身影上收回来，声音不大：“嗯。听见了。与社会脱节的人类。”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插了话：“看来这个白岐是太缺钱了，网贷都出来了。”
慕紫嫣想了一下，开口：“缺钱，给他钱。”
影晨从口袋里抽出右手，在身侧晃了晃那条尾巴：“给他多少？”
“先给够吃饭的。”慕紫嫣说，“别给多了。他那个脑子，给多了转头就让人骗走。”
“行。”影晨朝白岐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我去跟他说。”
慕紫嫣伸手把他拦了一下：“让悠悠去。”
影晨偏头看她：“为啥？”
“他怕悠悠。”慕紫嫣的嘴角往上提了一下，“你去了他跟你贫，悠悠去了他不敢。”
影晨转头看了一眼正靠着慕紫嫣腿啃烤肠的悠悠，那丫头眼睛亮了一下，把最后一口烤肠咽下去，竹签子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丢，拍了拍手：“我去。”
她朝白岐走的方向跑过去，那两条腿在硬化地面上捣得飞快。
白岐刚走到训练场边缘那排矮网旁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一看到是悠悠，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背都贴到矮网上了。
悠悠在他面前站定，仰着头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在手里抖了一下：“给你的。”
白岐看着那沓钱，又看着悠悠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咽了口唾沫：“多少？”
“够你吃饭的。”悠悠把钱往他手里一塞，“别去借网贷。丢人。”
白岐攥着那沓钱，手指头在纸币边缘蹭了两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悠悠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把钱揣进外套内袋里，拉链拉好，手还在口袋外面按了两下确认厚度。
“谢了。”他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很不情愿。
悠悠没理他，转身往回跑。
白岐站在矮网旁边，看着那道小身影跑回慕紫嫣身边，手在口袋里又按了一下那沓钱，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白岐揣着钱往营区那栋三层楼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方向。
悠悠已经跑回慕紫嫣身边了，正仰着头跟影晨说着什么。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着那沓纸币的厚度，嘴里嘀咕了一句“这丫头”，转身继续朝楼里走。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训练场上就热闹了。
青云子站在那排金属台前面，手里攥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那排特种队员已经列好队了，有人还打着哈欠，有人正往嘴里塞着半块馒头。龟仙人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外围，人鱼族长靠在不远处的矮网旁边，两人都是一副来看热闹的架势。
“今天教你们感应灵气。”青云子用树枝敲了敲地面，“闭眼，放空，感受周围的流动。”
那排队员齐刷刷闭上眼。站了半分钟，队伍里有人小声嘀咕：“啥也没感觉到啊。”
青云子走过去，用树枝戳了戳那人的肩膀：“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想……想早饭吃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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