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最后一箱了。"

林执把书箱放在地板上，直起腰擦了一把汗。

我搬进了旧城改造区的一间老宅改造公寓。就是"安宁居"那栋楼。朝北的窗户，对面一堵白墙。

他环顾了一圈。

"窗户朝北。"

"我知道。但对面有白墙，光会反过来的。"

首饰盒放在新家的梳妆台上。我打开——耳环两只，戒指一枚。三件套齐全。

我把"安"字那只夹在左耳，"宁"字夹在右耳。

对着镜子看了看。

外婆说过，"夹的随时能摘"。但今天我不想摘。

林执在客厅装书架，扭头看了一眼我的耳环。

"好看。"

"我外婆的。"

"嗯。"

又低头拧螺丝了。

我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旧邮箱里翻到了那个文件夹——"已结案"。何漾的一千二百字和聊天记录截图。文件大小3.2MB。

点了删除。

系统问："确定要永久删除吗？"

点了确定。

九个月的骗局。3.2MB。轻得可笑。

窗外有人按喇叭，是隔壁邻居停车。日子很普通。

林执装好了书架，拍了拍手上的灰。

"还有什么要弄的？"

"没了。"

"那我下去拿个东西，一会儿上来。"

我站在窗前看他走到楼下。他从车里拿了一袋东西。走近了才看清——一盒车厘子。

他拎车厘子的样子跟何漾完全不同。

没有刻意，没有仪式感，没有在这袋水果上附加任何含义。他只是路过水果店，看到了，想到我了。

门响了。我去开门。

他把车厘子递过来。

"三十二一斤，挺甜的。"

"进来吧，水烧好了。"

他换鞋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鞋柜。

里面只有我的鞋和他上次留下的一双运动鞋。

两双。

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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