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什么路数？

朱云停在了台阶上方。

淤泥被能量核心钻出来的窟窿还在往外冒气泡，窟窿边缘的淤泥被高温烧成了陶土一样的东西，硬邦邦地结了块。

他悬在水中，看着那片被烧焦的淤泥，喘着气，嘴角的渗血被水冲成了一缕淡红色的雾。

秦渊从后面游了过来。

他左手的虎口还在流血，雁翎刀的刀刃上多了三道新的崩口。

他游到朱云旁边，也低头看着那个淤泥里的窟窿。

“跑了？”

朱云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神识探出去，顺着那个窟窿往下扫。

淤泥下面是台阶，台阶往下大约三丈，是一座石门。

石门是关着的，但门上有一个破洞——不是塌出来的，是烧出来的，洞口的石料边缘有熔融后重新凝固的痕迹。

那团能量核心钻进了那个洞里，消失在了石门后面的黑暗深处。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他的神识被石门挡住了大半，探测不到里面到底有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古老的、被压缩了无数遍的能量残余——就是他在水面上感觉到的那股能量，从石门后面透出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在听一个巨人沉睡时的呼吸声。

他还感觉到了一点别的。

在那片黑暗里，有东西在动——不是那团能量核心，是别的东西。

数量很多，排列得很整齐，安安静静地站在黑暗里。

朱云收回了神识，睁开眼睛。

“没跑。

它回家了。”

秦渊顺着朱云的目光看向那片淤泥，沉默了片刻，然后把雁翎刀在手里翻了个面，刀背朝下，刀刃朝上，重新调整了握刀的姿势。

他的左手手指在刀柄上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确认手指的灵活度还在。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那就去它家找它。”

淤泥底下的那个窟窿还在往外冒着细碎的气泡。

气泡升到水里，撞在沉船生满铁锈的龙骨上，碎成一片更加细小的白沫。

朱云伸出两根手指，在那个被高温烧硬的泥壳边缘摸了摸。

触感粗糙得像碎裂的陶片，原本松软的湖底胶泥被那团光核外泄的热量生生烧结成了一圈灰白色的硬壳，边缘还残留着微弱的刺痛感——不是烫，而是一种极细微的，像无数根针尖在皮肤表层游走的麻痹。

“能容一个人钻过去。”秦渊低头看了看洞口的大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水底下动作慢，要是卡在半道，连抽刀的空隙都没有。”

“卡不住。”朱云将避水诀在指尖重新掐了一遍，吐出一口沉闷的浊气，“下面的台阶是往下斜着走的，坡度很陡，两边有石壁挡着，淤泥只封了最上面这一层。

那东西钻进去的时候把泥道给撑开了。”

秦渊用刀鞘在洞口边缘捣了两下，碎陶片一样的泥块纷纷朝下滚落，跌进深不见底的黑洞里，过了许久才传来极其微弱的撞击声。

“刚才它钻进去前，那股气浪把周围的水全烧干了。”秦渊低声说，左手握着刀柄，拇指顶着护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在水底下能把水烧成气，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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