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秦渊藏身的位置

它悬在水中顿了一下，然后猛地往下降了一段距离——不是坠落，是主动下降，动作又快又准，像是发现了什么。

朱云的第一反应是它的匿踪符失效了——但不对，胸口的符纸还有一点余温。

不是他的问题，那团白光是冲着另一边去的。

它冲的方向是秦渊藏身的位置。

秦渊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

他的匿踪符比朱云的早失效了那么几息的时间——他下水更早，符纸在他胸口贴的时间更长。

在符纸完全失去效力、他的身形在水中重新变得清晰的那一瞬间，那团白光就侦测到了他的能量波动。

它的振动频率在那一瞬间骤然升高，光团的亮度猛增，从偏蓝的冷白色变成了刺眼的纯白色，跟黑松林里那道白光一模一样。

它动了。

朱云喊了一声秦渊的名字，声音在水下传不远，但秦渊不需要听到声音。

他看到了那团白光朝他扑过来的轨迹，也看到了朱云从左边往他这边赶的身形。

他的左手拔出了雁翎刀。

刀身在水下划过的阻力比空气中大得多，但他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他在黑松林里吃过这道白光的亏，知道它的速度有多快，知道它卷人的方式是什么，也知道它的弱点是什么。

光团高速移动的时候，它的中心是稳定的，但边缘会有能量逸散——那些逸散出来的能量在水下留下了清晰可见的痕迹，一串一串的微小气泡，像是箭矢飞过之后留下的尾迹。

秦渊没有后退。

他迎着那团白光冲了上去。

不是找死，是他在战场上学会的另一件事——面对比自己快得多的敌人，后退等于死亡。

后退会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敌人，会让敌人的攻击路线变成一条直线——追上一退的人比追上一个站着不动的人更容易。

他要做的是缩小自己和敌人之间的距离，让敌人的速度优势在近距离上无法完全发挥出来。

近距离格斗，一寸短一寸险，速度差距会被距离差距抵消掉一部分。

雁翎刀的刀刃和白光的外壳撞在了一起。

撞击的瞬间，秦渊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刀柄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左臂的肌肉在那一瞬间全部绷紧了。

但他没有松手。

刀没有崩口——这次不是他在黑松林里用的那把锈匕首，雁翎刀是百炼钢打的，刀刃里掺了寒铁，硬度和韧性都比普通钢刀强得多。

刀刃在白光的外壳上切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口子里涌出一股透明的液体——和山洞里那个白色怪物体内的液体一模一样，甜腻的，带着腥味的，在水下散成了一团淡白色的雾。

那团白光发出了一声高频的嘶鸣。

和山洞里的嘶鸣一样，但更尖锐，频率更高，在水下传播的时候把周围的水分子都震得跳动起来，秦渊感觉自己的耳膜被震得发疼，像是有人用针尖在他耳朵里扎了一下。

然后第二团白光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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