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新老婆面板，三司会审

苏卿也没墨迹，将丹方收好，就随他一同出发。
这次，林夜骑着青团，她骑着白眉。
两人出了京都东门，沿官道往东行了约莫二十里，远远便看见了上仙苑的轮廓。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庞大建筑群，四周群山环绕。
山脚下立着巨大的青石牌坊，上书“上仙苑”三个鎏金大字。
笔力遒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从牌坊往里望去，一条宽阔的石阶路笔直向上延伸。
两侧古柏苍松郁郁葱葱，树冠遮天蔽日，将石阶罩在一片清凉绿荫里。
再看群峰之中，烟雾缭绕，还矗立着一根根似是要通天的巨大的青铜柱。
那些铜柱十几人合抱粗细，高耸入云，柱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星图。
苏卿仰头看了片刻，轻声道：
“这就是天师府的应星阵。
据说每一根都对应天上的一颗主星，
七十二根铜柱组成大阵，能窥探天机。”
林夜数了数视线范围内的铜柱，已经看到十几根。
每一根都铸工精湛，符文线条流畅精准，表面泛着暗沉的铜绿色，显然年头不短了。
越往上走，建筑越密集，人流量也越大。
除了上山拜会的武者凡人，还有越来越多术士。
路边不时冒出一座座楼宇殿阁。
青砖灰瓦的朴素者有之，飞檐翘角的华丽者亦有之。
天师府弟子抱着卷宗匆匆而过，或坐在廊下打坐，或聚在院子里切磋术法。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着松柏清香，叫人神清气爽。
外山殿确实热闹非凡，来往客人和弟子都在一起。
不少凡人和低阶武者排在殿前，等着弟子帮忙解决妖邪作祟的小事。
还有几个僧袍和尚和道袍道士，看着也是来办事的。
林夜一身镇妖司官服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守卫和巡逻弟子看到他腰间的令牌，只是多看两眼，并不盘问。
两人一路畅通，来到内山门前。
内山门比外山殿的大门小了些许，但气势却更森严。
门楣上挂着匾额，上书“天师府”三字。
笔锋凌厉，像是以刀剑刻出来的。
门前四个持剑弟子，气息内敛，目光锐利。
为首弟子面色十分高傲，瞧见林夜的官服，这才收敛些许傲色，淡淡说道：
“两位止步，内山门乃天师府重地，外人不得擅入。
请问两位有何贵干？”
林夜抱拳，取出怀仙居士的信：
“在下镇妖司林夜，奉医庐怀仙居士之命，拜见大天师宇文枢前辈。
有怀仙居士书信一封，须当面奉上。”
那弟子听到“宇文枢”三字，神色恭敬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火漆上的私印，确认无误，便说道：
“稍等片刻，我这就通报。”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折成纸鸟形状，口中念念有词。
纸鸟在他掌心扑腾了两下翅膀，化作一只巴掌大的白鹤。
白鹤振翅而起，朝着其中一座山峰飞去，很快消失在云雾里。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白鹤飞回，落在他肩头，重新化回符纸。
弟子取下展开看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
“两位来得不巧，宇文大天师一个月前便离了天师府前往蜀州处理事务，至今未归。”
林夜心里一沉：“可知她何时回来？”
弟子摇头：
“大天师的行程非我等能揣测，短则十天半月，长则数月半年都有可能。
且蜀州地界辽阔，大天师的具体行踪，我等也无从知晓。”
林夜有些失望，沉默了片刻。
倒是没想过，居然运气这么糟糕，正好扑了个空。
仔细想想，天师府近来在追捕妖星。
宇文枢身为大天师，多半也掺在其中。
她此时前往蜀州，说不定正是冲某只妖星去的。
而且蜀州与荆南相邻，离桂南也不算远。
之后南下查美人蛇的线索，正好顺路去蜀地看看。
她这般身份的大人物，又是赫赫有名的大天师，多少能打探到行踪。
“多谢告知，若是大天师回来，还望能到镇妖司或者玄武街带个口信。”
林夜告知宅院地址，那弟子倒也没拒绝，点了点头。
林夜朝弟子拱了拱手，带着苏卿下山。
下山路上，苏卿见他眉头紧锁，轻声安慰：
“阿夜，宇文前辈不在，虽然耽误些时日，但对我而言也并非噩耗。
如今我的时间还长，而且蜀州本就在南下的路线上，顺路去找并不算太费事。”
林夜点了点头：
“我也知道，只是有些担忧罢了。
看来咱们得尽快南下了。”
他陪着苏卿下山，心里还在琢磨虚蛇印的事。
既然宇文枢不在，无论是找人还是找美人蛇，都要做好长期的准备。
他对苏卿身体始终放心不下。
长春功能抵消一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是药三分毒，吃多了总会有所影响。
若是能直接开启苏卿的面板，为她加点，虚蛇印当前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只是苏卿的面板，他到现在还没解锁。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猫爪子似的在心里挠。
“卿卿。”林夜凑到她耳朵，低声询问：
“我们订婚也有一段时日了。
你觉得……和怀仙前辈以及父母商议，去南边前提前举办婚礼如何。”
苏卿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看出他眉宇中的急切。
“提前举办应是不行，师父最看重脸面。
他本来是要风光大办，广邀四方好友。
请柬都不远数千里送出去了。
此时若是提前，若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肯定不愿意的。”
林夜挠了挠头，有些无奈。
他哪有啥合理理由，总不能说自己有统子哥？
就算用以前糊弄家里的，说有神仙，或者以玄学为理由，在怀仙老登那绝对不好使。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
林夜抓住苏卿的手，一脸诚恳道：
“那……我们可否先自个儿拜堂，结为夫妻？
你也知道，我有神仙传授之法。
若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必能加速提升修为，还能增加血气精气。
如此一来，我便不用担心你的身体。
只是……怀仙前辈肯定是不信的。”
等以后回到太行，正好举办正式的仪式，咱们就风风光光的。”
卿卿，你可愿意？”
苏卿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灼灼地看了好一会儿。
她没有犹豫，也没有寻常女子的扭捏羞涩，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什么样都可以。你说了算。
只要能名正言顺地跟在你身边，我不在意形式。”
果然，看似高冷的人，其实内在情绪比旁人更加热烈。
林夜心里一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两人对视了片刻，苏卿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那就……就今天。”
林夜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好家伙……小医仙这分明是比自己还着急。
怕是早就嫌弃成婚日太晚了。
林夜牵起她的手，笑道：
“行啊，那我多少也要准备点，咱们今晚就拜堂。”
苏卿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回到京都宅子，天色已经擦黑。
林夜让厨子去多做一桌菜。
他也没对属下和下人说要成亲。
毕竟没有亲友大摆宴席，传出去对女孩子名声不好。
王昭昭刚回来，听闻消息，叉着腰看向林夜。
“师弟，你这是故技重施再提前划拉到自己碗里？”
林夜嘿嘿一笑：
“还是师姐有经验。”
王昭昭想起自己被林夜生米煮成熟饭，脸一红，转身就走：
“那你可得好好对苏卿姐……她，她比我身体差多了。
我去给你们买红烛和合卺酒。”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苏卿眨眨眼，有些不解地歪着头：
“昭昭这是何意？”
林夜轻咳一声：“日后你定然知晓。”
红烛点上，盖头蒙上，合卺酒温在热水里。
十个大大小小的菜摆了满满一桌。
没有傧相，没有宾客，只有红烛的火苗在夜风里微微摇曳。
两人并肩立在堂前，以天地为父母，拜了三拜。
起身时，苏卿隔着盖头看他。
看不清表情，但林夜能感觉到她很高兴。
他伸手揭下盖头。
烛光下，那张一贯清冷的脸比平日多了几分柔美。
眼波流转，像盛着一汪温水。
她看着林夜，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喜悦。
系统面板也已经弹出。
【成功娶妻一名，获得自由属性点+10】
【妻子苏卿个人面板已开启】
林夜心念一动，面板在眼前展开。
【苏卿】
魅力值：97
好感度：98
（当前魅力值，每次互动有3%概率提升天赋品质）
（当前好感度，每次互动最少提升属性1点，最多3点）
属性。
力量：24。
体质：55。
敏捷：20。
精神：暂无
面板很普通，也就体质高一些，但平均下来比一般七品武者都要差一丝。
毕竟是修医疗心法的，本身战斗力确实堪忧。
但苏卿的天赋却非同凡响。
天赋：丹药精通（金），药草天才（紫），医术天才（紫），心思澄澈（蓝），长春体（蓝）
【丹药精通（金）：炼制丹药的成功率和品质大幅提升，成丹数量增加，有概率自行研究丹方。】
【药草天才（紫）：对世间药草了如指掌，能辨识药性、年份、产地，并能自行改良药方】
【医术天才（紫）：望闻问切，精通各类疑难杂症治疗，以针入穴，能治百病。】
【心思澄澈（蓝）：做事专注，修炼速度和成功率提升】
【长春体（蓝）：修炼长春功带来的特殊体质，能滋养身体，延寿数百载，随功法境界提升天赋品质】
林夜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金色天赋，两个紫色，两个蓝色。
各种医术和炼丹天赋叠加，怪不得苏卿已有医仙之名。
针灸精通配合她的飞针手法，救人杀人只在一念之间。
心思澄澈提速修炼，长春体延寿数百载。
这简直天生的医修圣体，难怪怀仙居士当宝贝一样。
这面板，比王昭昭和张雪柔加起来还要豪横。
“怎么了？”
苏卿见他盯着自己发呆，轻声问。
“没事。”
林夜笑着将她揽进怀里，顺手吹灭了红烛：
“就是觉得我媳妇，真厉害。”
苏卿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小声问道：
“要……洞房么？”
语气比起一般女孩少了一份羞涩，多了一份期待。
此刻林夜心如擂鼓，却多了一分迟疑。
林夜知道对虚蛇印不会有影响。
但他清楚怀仙若是知道他们自己拜堂，本来也不会多生气。
可要是各种互动了，怕不是真能拿出十米大刀追着自己砍。
可话又说回来，怎么能因为一个老登拒绝互动呢？
自己就算被追着砍又如何，早些时候拐跑人家小白菜，就该有这种觉悟。
我真该死啊，居然会因为一个老登犹豫了几秒！
再多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红帐低垂，夜色温柔。
两人在黑暗中相拥，气息交融。
这一次的感觉和之前与王昭昭、张雪柔在一起修炼的感觉都不同。苏
卿的长春体在互动中主动释放出一股温润的生机，顺着相贴的肌肤渗入林夜经脉。
与他的气血交融，温养着他的内丹。
而他的气血也反哺回去，在那具身体里流转一圈。
之后会被虚蛇印吞去一丝丝，剩下的尽数化作精气，沉淀下来。
【和妻子首次互动，天赋藏穴品质提升】
【和妻子互动，体质+1】
【……互动，敏捷+1】
【……力量+1】
【和妻子互动，随机获得天赋一心两用（绿）】
雾草，双天赋？
关键是，藏穴从红色升到了紫色，这简直是中大奖了！
林夜点开详情，呼吸都停顿了几拍。
【藏穴（紫）：身体内部开辟一处无形异穴，容积4092立方。
可藏纳普通活物，内部时间禁止。
可开启已死生灵身上残存的异穴或其他类型储存空间。
意识收纳范围扩展至五米。】
四千多立方……五米意识范围……还能放活物。
林夜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这哪里是紫色天赋，说是金色都不为过！
难以想象，到了金色天赋，怕不是直接能开辟一个小世界？
林夜修炼越发卖力，苏卿获益更多。
两者修为差距太大，苏卿难以接纳更多修为灌体。
最终甚至不得不闭关消化强行带来的内力。
后半夜徒留林夜一人。
他盘膝坐在床上，一边守着苏卿，一边开始整理空间。
四千多立方，比先前大了二十倍，需要整理的太多了。
他将空间划分成几个区域，一处放活物，一处放食物。
还有一格放妖尸和妖物材料，剩下的杂物堆在角落，日后再慢慢归置。
最让他欢喜的自然是能存放活物功能。
虽然只能是凡人和普通动物，但也比之前方便太多了。
像是之前蛊虫他都没地方放。
而且以后搭救一些百姓也很方便，或者困住人质不用畏手畏脚的。
再看一心两用天赋平平无奇，大概就是能同时做两件事互不影响，可以左右互搏了。
第二天一早，林夜精神抖擞地起床。
苏卿还在闭关，他轻手轻脚地洗漱更衣，出门前在她枕边留了一张字条。
昨日除了林长歌提醒，下午还有专人送来文书。
今日是三司会审，他得去京兆府。
京兆府在皇城东侧，林夜赶到的时候，府门外已经停满了马车轿子，一眼望不到头。
今日会审规格极高，主持的是左丞相周延年。
此人是江毓文的恩师，年过六旬，面容清癯，须发花白，精神却矍铄，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他端坐公堂正中主位，左右两侧分别是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
镇妖司方面，马笠坐在一侧旁听。
林夜作为查办此案的主要人员，全程参与，站在公堂一侧。
堂下站着不少朝中文官，有相熟的，也有只闻其名的。
几个年轻官员看他的目光里带着好奇和审视，显然对这个十九岁的三品统领十分好奇。
林夜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江肇平被带上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瘦脱了形。
囚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头发花白，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他走路都摇摇晃晃，两名差役几乎是架着他进来的。
林夜注意到，一侧为首的还有一名太监，看服饰还是一名大宦官。
此人低眉顺耳听着，却时不时进入大堂后方，之后又轻手轻脚地回来。
林夜猜测，那后面还有人。
能让一名大太监如此传信，后方的人只怕身份非同凡响。
只是如此多大佬在不敢放出神识探查，一直都老老实实的。
会审的过程很顺利。
人证、物证、妖证，一切俱全。
其中还有飞鹰卫顺着审讯的线索，在荆江州找到的罪证。
数罪并罚，周延年当庭宣判。
江肇平以十恶之罪判处凌迟，直系亲属尽数问斩，其余人流放。
不过，并没有诛三族。
看来是周延年早就斡旋好的结果，并未牵扯到江氏其他族人。
宣判之后，众人散去，周延年却朝林夜招了招手。
林夜走上前，抱拳行礼：
“下官见过周丞相。”
“江毓文多次提起你，今日才得一见。
听闻你年纪轻轻已经是四品，成为这京都第一天骄。
刚才堂上见你不卑不亢，果然内外皆修少年英杰。”
周延年毫不吝啬夸赞，眼神也带着欣赏之色：
“有空来府里坐坐。”
“丞相过誉了，晚辈一定登门拜访。”
林夜维持着官场上的规矩，没有过分亲近，也没有表现出疏远。
他心里清楚，自己镇妖司的身份，就注定是皇权党。
远离藩王的同时，还要和朝臣保持距离。
周丞相笑着点头，之后在官员前呼后拥下离去。
还有不少官员想要趁机和林夜示好，却见大太监从侧门快步走出。
他悄无声息地停在林夜面前，微微躬身：
“林统领，陛下想见见你。请随咱家来。”
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聚了过来。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意味深长的。
林夜心里却是微微一凛。
从踏进京都的第一天起，他就做好准备。
之前离绯就暗示过好好表现，今日又瞧见堂后有人。
当时便猜测，大楚女帝没准就在后面。
自己现在是镇妖司红人，也早已入了她的眼，定然是要见上一面的。
他整了整衣冠，朝众人略一拱手，跟在老太监身后，迈向后堂。
喧嚣声瞬间远去，四周只剩下脚步声在地板上回响。
林夜垂着眼，心里却在飞快盘算。
这位大楚的天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雄才大略……还是心思深沉？
离绯没说啊，但是她们似乎挺亲近的。
既然都是自己人，想必还是不会上来就给下马威吧？
不过也说不准，皇帝高高在上，心思也难猜。
“陛下，奴婢将人带到了。”
门内静了片刻，传出一道威严冷漠的声音。
“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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