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揭竿起义 六
当夜,盏初清便想把手镯还给叶兆言。
“无论你信不信,我都必须告诉你,手镯的原主的确一直在等你,尽管她因寡妇之名受人嘲讽唾弃,但她从未怨过你,只可惜你回来晚了。”
盏初清知道自己在撕人伤疤,但有些伤你若不撕开,脓血便流不出来,也就永远不会好。
“我不是翠花,你也别把我当作她的替身。我叫盏初清,是柳觅云的结发妻子,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叶兆言垂着手,不去接她递来的手镯,而是微微侧头看了眼她身后的柳觅云。
柳觅云与他四目相对,细长的眉尾往上一挑,两步上前揽住了盏初清的肩头,笑着道:“叶将军可还有其他事要和我家清清谈的?”
柳觅云本是想催这人赶紧离开,却不料他竟说了声:“有。王传德来袭,务必速回北城。”
话毕,他又看了眼盏初清手里的镯子,深邃的眼中情绪莫辨,只是再看向盏初清时,已是一片冷漠了,他沉声道:“好生戴着。”
“不许戴!”柳觅云当着叶兆言的面也沉下了脸色,就连揽着盏初清的手臂都紧了几分。
“好,我不戴。”盏初清一双大眼弯弯地看着柳觅云,夹着几分依赖,几分爱慕,让人看得喉咙发紧。
“日后有求于我,便拿镯来换。”叶兆言的视线扫过眼前二人后,多了几分不耐道:“你不跟我,定会后悔。”
“不会,我绝不会。”盏初清说得肯定,却有些奇怪地看着对方,她不知叶兆言为何会这么说?他应当晓得自己对他并无半点感情,何来后悔一说?
叶兆言也不想再多说,他本就是个寡情之人,当初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对一个乡野女人掏出真心,现在可以干净利落地收回来,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心意被人荒唐作践,他不从信鬼神,所以更不信一个人会变成另一个人,只不过是爱上了别人,不想认他罢了。
“就此别过。”
叶兆言翻身上马,双手勒紧缰绳,朝着竹遇春行军的方向而去,他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看见一个人后悔的模样,看见她对自己下地求饶,好让她知道,这天下已经是他叶兆言一人的了,谁生谁死,谁悲谁喜,都是他一句话说定的!
“嚯!叶大哥这是不回北城了?”翠妮朝空气中挥了挥手,企图打散方才三人胶着的氛围。
“糟糟糟!”吴小三摸了下光头,遗憾道:“兵兵兵法还没没学!”
“这有什么,我来教你如何?”柳遥征说罢,看着盏初清二人道:“你们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们便离开这里。”
“这么急吗!”雀月想着还有许多被困平京城内姐妹,她们仍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可自己却不能救她们。
“对,我本想今夜就离开的,”柳遥征看着方才才重聚的那两人,只得拖延时间,“我一直怀疑,叶兆言的身份有问题,今日他独身离去,我怕会有变数。”
“诶!你怎么这样说叶大哥啊!叶大哥他人很好的,只不过是......被小姐姐伤了心。”翠妮嘟囔一声,本还想再辩解几句,但见盏初清满面笑意的样子,只好收住了。
“我们的确必须尽快回北城,”盏初清十分赞同柳遥征的决定,“虽听闻王传德是个大字不识的莽夫,但他勇猛过人,又深受士兵爱戴,我怕陈泓他们应付不来。”
“北城?”柳遥征摇头道:“我可从未说过要随你回北城。”
盏初清额边青筋一跳,拉住柳觅云的手就转身道:“你去不去我不管,觅觅跟我一道走就行了!”
“你......”
“柳遥征你给我闭嘴!”盏初清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目光扫过柳觅云的右臂,其中责怪愤恨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柳遥征霎时哑口无言,但他知道,柳觅云是一定会跟他走的,因为那个人终于出现了。
“清清累了吗?”柳觅云讨好地看着她。
然而盏初清却没有理会他。
生气了?肯定是生气了。
柳觅云左右想了想,突然退开盏初清身边,往右走道:“我去给清清那些吃的。”
“我不饿!”盏初清连忙伸手去拉他,却习惯性地拉住了他的右袖,那里空荡荡一片,她一握住就剩一团气流。
“......清清?”柳觅云干笑了一下,拉着她的手腕往后,右肩侧开道:“我去给你拿吃的,放手好不好?”
“我不饿我不饿!我都说过我不饿了!你还要去拿什么!”盏初清扑到他怀里,死死抱着他,哽咽道:“不要再走了,跟我回北城。”
“好,你说什么都好。”柳觅云见她激动,只得满口答应,用自己的左手轻轻怕这她的背,哄道:“我们家以后都是清清说了算。”
“我们家就我们两个人。”盏初清突然说了句,让柳觅云顿时笑出了声:“是啊,你方才竟骗我说,动了胎气,是想吓死我,还是想气死我?”
盏初清耳尖发红,转移话题道:“相思蛊没了。”
“恩,是我不好。”柳觅云想到自己残缺的右臂,不禁有些自卑,他之所以不想见清清,便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无用的悲惨模样,这种感觉太过煎熬了。
“......孩子。”
“恩?什么?”柳觅云低头问怀里的人,他方才出神去了,根本没有听清。
“没什么。”盏初清退开,拉着柳觅云往枯木林里的小茅屋里走道:“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说罢,她明显感觉到柳觅云全身紧绷起来,显然十分抵触,便轻声安慰道:“我带了白鹭给的伤药,我瞧这里也没什么像样的大夫,还是让我看看吧。”
“......好。”柳觅云答应得十分勉强,他并不想把丑陋的伤疤露出,但他刚刚才答应过清清,日后都听她的话,若是转眼就反悔了,定是要被揍的。
小茅屋里十分简陋,连张床都没有,只铺了些枯草在地上。
盏初清点了个油灯,丢了根香条进去,想要祛除屋中的异味。
“清清,”柳觅云背靠着墙,用左手捂着右肩处,面色晦暗且说得费力:“我......怕你被吓着。”
“你真的伤着手了吗?”盏初清问得温柔极了。
柳觅云怕她担心,认真点头道:“其他都是小伤。”
“那你确定没伤到头?”盏初清皮笑肉不笑。
“没有啊。”柳觅云一脸无辜道。
“那你怎么不记得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你腰上被千岁抓出了一个大血洞,是谁给你处理的?怎么不记得被王川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时候,是谁不要命地吻你的!现在怎么就怕吓着我了!你要真怕吓着我,当初就不要穿着条红裙子,满脸脂粉地来撞我!”
“是清清撞的我。”柳觅云还不忘无辜的辩解一声。
“你武功那么高,难道还躲不过?”盏初清拿出伤药和绷带,皱眉道:“给我脱衣服!”
北城中,正在轻点药物的白鹭突然愣了一下,她侧头问跟在一旁帮忙的陈香道:“我让你给盏初清的药包怎么还在这里?”
“没有呀!我一早就给盏姐姐放好了的。”
白鹭心中一顿,隐隐间觉得有些不妙!
“你......觉不觉得有点热?”盏初清一边帮柳觅云清理伤口,一边扯了扯自己的领子,她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唔。”柳觅云模糊应了声,视线停留在盏初清的两眼之间,就没移开过。
“太热了,我去开窗。”
盏初清系好绷带,正欲起身,双腿却是猛地一软,柳觅云连忙回身接住她,敞开的半边衣衫滑落,盏初清微凉的嘴唇贴到锁骨上,就像干锅里滴进的一滴冰水,滋啦一声,瞬间就沸腾蒸发了。
“我......”盏初清耳尖发红,颈边全是滚烫,她一条腿跪在柳觅云的两膝之间,愣了五秒左右才震惊地看向对方,登时眼眶都急红了。
“清清,我不是故意的。”柳觅云委委屈屈地看着她,不想让对方误会他是个不正经的人,连包扎伤口都变成这般......
“啊恩,恩。”盏初清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被烫糊涂了,竟说不出话来。
“要不清清先起来?”柳觅云往后靠了靠,“我出去吹吹风好不好?”
“不好!”盏初清两手抓住他的肩头,把头埋低道:“不好......”
柳觅云动了动喉结,嘴里干得厉害,他抬手轻柔地摸了摸盏初清的头,声音低哑道:“我不想委屈清清,现在......”
“可是我想要孩子。”
盏初清一句话就把柳觅云的理智给彻底烧没了,连点灰都剩下。
“啊!”盏初清被他勒着腰往前一带,整个人栽倒在他怀里,手下光滑一片,吓得她指尖一紧,成功换来了一声闷哼。
“清清,清清。”柳觅云亲了亲她的眼角,眼中又是心疼,又是......兴奋。
相思蛊已死,他知道她心里不安,所以才会想在这种时候要孩子,他也知道现在世态动荡,不该要孩子,可单单是想到这将会是他柳觅云和盏初清的孩子,他就克制不住。
因为太过珍惜,所以平日里才尽是克制,但越是忍耐,最后就越是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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