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何大清感慨
旁边的马华早被这阵仗激得面红耳赤。
他一把抄起自己的大茶缸，腾地站起身来，冲着何雨柱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师父，您放心，后厨那边有我盯着呢。”
“你盯什么盯？”何雨柱抬头看他，“就你这小身板，真跟人动起手来，挨两下就得躺下。”
“我不是说要跟人打架。”马华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要是有人真在后厨瞎折腾，我肯定不能看着，该说说，该拦拦，不能让他们把食堂弄得乌烟瘴气。”
说到最后，他酒劲儿上了头，脖子一梗，声音也跟着高了起来。
“谁要是故意给咱们食堂找麻烦，我就跟他掰扯到底！”
“得了，先把茶缸子放下。”何雨柱哭笑不得，“你这还没喝几口呢，怎么就开始替食堂打仗了？”
“我这不是心里有数嘛。”
“有数就坐下说，别站着晃，回头真摔了，还得我们几个把你抬回去。”
马华这才嘿嘿一笑，老老实实坐了下来。
何雨柱看着他，心里也有些感慨。
前世今生，这小子始终是个实心眼的厚道人，认准了谁，便是真心实意地跟着，从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你这份心意，我知道了。”何雨柱端起酒盅抿了一口，“不过，后厨要是真有不长眼的，也不是靠你瞪两眼就能解决的，该讲规矩讲规矩，该拿本事说话，就拿本事说话。”
马华赶紧点头。
“我明白，师父，您刚才说我这大锅菜有点样子，我可没敢真当自己成了。”
“你最好没当真。”何雨柱瞥了他一眼，“现在也就是比以前强了些，离真正能独当一面还差得远。”
马华脸上的笑顿时收了几分，坐直了身子。
“还差在哪儿？您跟我说，我接着练。”
“勺功、刀工，这些都得磨还有火候，别看只是大火小火，差那么一点，出来的味道就不是一回事。”
“这个我知道。”马华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上回那锅菜，我自己尝着还行，您一说我才发现，确实有点过火。”
“知道就好，做菜不能光凭自己觉得差不多，得让客人吃着舒服。”
何雨柱放下酒盅，想了想，又道：“等过阵子我多接几桌席面，你跟着我一起去。”
马华一愣，眼睛立刻亮了。
“我也能去？”
“怎么不能去？不过先说好，去了不是让你在旁边看热闹。”
“那是自然，我给您打下手。”
“别急着答应。”何雨柱笑了笑，“做席面和做大锅菜不一样，大锅菜主要是量大、味道稳，席面上的菜却更讲究，火候、刀工、摆盘，哪一样出了岔子都不行。”
“我不怕麻烦。”
“我知道你不怕麻烦。”何雨柱看着他，“我是怕你只顾着说不怕，真干起来又嫌累。”
“那不能。”马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只要您肯教，我累点算什么？”
“话别说得太满。”何雨柱敲了敲桌面，“到时候该切菜你就切菜，该掌勺你就掌勺，别看着别人忙，自己在旁边干着急，真到了独立做席面的时候，可没人一直替你兜底。”
马华听得连连点头，恨不得现在就拿把刀出来。
“师父，您就瞧着吧，我肯定早点学出来。”
“你先别想着独立。”何雨柱忍不住笑，“什么时候能把一道菜从备料做到出锅，整个过程不出纰漏，再说这话。”
“我肯定能行。”
“先把土豆丝切明白了再说。”何雨柱瞥他一眼，“上回让你切土豆丝，你切出来的那叫土豆条。”
马华脸一红。
“上回是我没发挥好。”
“你这话说得，跟大厨上灶似的。”
桌上几个人顿时笑了起来，马华也跟着咧嘴。
“那我回去就练，下回您再看，保证根根都是丝。”
“光练土豆丝有什么用？葱姜蒜怎么切，肉片切多厚，鱼块怎么改刀，这些都得记住，还有什么时候大火催，什么时候小火焖，什么时候收汁，什么时候出锅，都不能光靠别人提醒。”
“我记着呢。”马华这回没再拍胸脯，只认真地点了点头，“您说的这些，我回去都琢磨。”
“这就对了，学厨子，最怕的不是笨，是自己觉得已经会了。”
马华端起茶缸子，仰头把里面剩下的酒一口气灌了进去，酒水太烈，他刚咽下去便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冒了出来，却还不忘冲何雨柱摆手。
“师父，您放心……咳咳……我肯定好好学！”
“慢点喝。”何雨柱赶紧给他递过去一块毛巾，“又没人跟你抢。”
主位上的何大清眯着眼看了半天，嘴里嚼着一粒油炸花生米，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满意，还是有些意外。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如今收拢人心，竟然已经有了几分章法。
换作从前，傻柱哪会操心这些？
那时候的柱子，性子混不吝，做事全凭一股冲劲儿，遇到不顺心的事就爱顶两句，根本不懂得收敛锋芒，更谈不上替别人考虑周全。
可现在的何雨柱，话说得不重，却句句都能落到人心里。
先把路给马华指明白，再提醒他别急着骄傲；不是随口许诺一个机会，而是打算带着徒弟一步一步地练本事，该夸的时候夸，该敲打的时候敲打，倒真有几分当年自己在鸿宾楼学徒时的模样。
何大清把花生米咽下去，就着酒抿了抿嘴。
“行了，你们几个也都听见了。”
他斜着眼扫了刘光天兄弟俩一眼。
“跟人混，光凭嘴上说义气没用，手里得有真本事，腰杆子才能硬，你们柱子哥如今是在厂里站住脚了，可你们也得自己争气，别光想着靠他，更别给他添乱。”
刘光天兄弟俩连忙应声。
马华缓过劲儿来，又坐了一会儿，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
“师父，那我先回去了，您哪天接席面，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肯定到。”
“你先别光惦记着席面。”何雨柱道，“回去把基本功练好。尤其是土豆丝，再让我看见土豆条，你就别说是我徒弟。”
“这回肯定不一样。”马华穿上外套，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回去就练，练到闭着眼都能切出来。”
“闭着眼切就算了。”何雨柱没好气地说，“别把手指头也切进去。”
“我有分寸。”
“你最好有。”
马华笑着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院外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他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冲屋里喊了一声：
“师父，您放心，我一定把这身本事学下来！”
“知道了，快走吧！”何雨柱朝他摆了摆手，“路上慢点，别喝多了摔沟里。”
“哎！”
马华应了一声，这才踩着积雪，兴冲冲地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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