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买卖
黑色丰田埃尔法顶配保姆车驶入苏宅，停在院落门口。
苏放第一个跳下来——高一男孩的个子势如破竹，每天似乎都在长高，穿着舒适的白色运动装，浑身透着少年气。跟下来的是苏韫，手里拎着一只女士包，下车后站在一旁等着车里的人，不急不躁。
管家已经迎到门口，先笑着跟苏放打招呼：“小少爷感觉又长高了，有180了吧？”
“差不多182了。”苏放站到老管家跟前比了比身高，满脸高兴，“我姐到了吗？”
“软软小姐还没呢，但快了。”老管家乐呵呵地看向保姆车。
很快，保姆车里又下来一个人。戴着墨镜，头发拢在左边编成麻花辫，一身简单的碎花裙，身形纤细，怀里抱着一只查理斯小猎犬。苏韫伸手扶了她一把——这人便是苏放的母亲：唐非。
“少夫人，您的新电影我和老爷都看了，拍得真好。”
“真的吗？”唐非笑着，“第一次演大反派，我还怕大家不喜欢呢。”
几人聊着天往里走。
温软从实验室回来时，晚餐已经准备好。刚走过垂花门，小猎犬先闻到了她的味道，扑腾着大耳朵跑上前迎接。葡萄般圆亮的眼睛盯着她，两只小短腿在原地跺来跺去，哼哼唧唧地撒娇。
“小王子。”温软蹲下去把它抱起来，摸了摸它的大耳朵，“舅妈也来了？”
唐非的长相若是放在苏卿、苏如意、温软面前，可以说是寻常。但她有一种独特的韧劲，尤其在大银幕上，每个角色都被她演得有血有肉，正因如此才深受观众喜爱。
“软软！”唐非上前拥抱她，“抱歉，你的庆功宴我在欧洲工作，没能赶回来。恭喜恭喜，我们家的大状元。”
“舅妈不是礼物送到了吗？礼到情谊到嘛。”温软把小王子放下，朝舅妈眨了眨眼。
唐非心里忍不住感叹苏家的基因好——无论是苏卿还是苏如意，都是一等一的美人。温软继承了苏家的优秀基因，又从小在京市长大，美艳中带着大气，应了那句话：美人在骨不在皮。连自己的儿子苏放五官也颇为帅气，经纪人一度想把他签进公司，被唐非断然拒绝了——这个池子太浑，还是不要去淌了。
饭后，苏韫和温软在小书房谈正事。
苏韫把手里的资料递给温软，低声说：“一共四份。一份是郭俊一年的银行流水；一份是他与南城科华微电子有限公司的交易记录；一份是关于‘研倍’这家公司的相关资料。”他把最后一份单独拎出来，“这一份，是研倍与郭俊的大额经济往来数据。”
“研倍？”温软拿过资料，目光落在封面上。
昨天那个打工人的话还在耳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研倍——”然后被郭俊一拳打断了。
苏韫看着她：“这四份放在一起，无论郭俊的个人流水，还是他和小公司的交易记录，都比不上研倍的这组数据。”
“研倍注册地在境内，公司架构以专利、研发为主，确实查到了国内专利备案，但数量不多。唯一值得关注的是，研倍有部分资金从境外直接打入——账面显示是境外贸易，说得过去。”
“问题在于，”苏韫放慢了语速，“郭俊是南大实验室项目组长，研倍前后给他转账接近三十万，其中接近二十万用于购买实验器材，采购方之一就是南城科华微电子有限公司。”
温软边听边翻资料。研倍的资金账户向郭俊个人账户转账，一共十余次，最近一次就在几天前——五万。
“软软，你很聪明。”苏韫把手摊开，“专利、研发、境外资金、大额汇入——他到底在做什么，不难猜到。但我们现在只能看到资金往来有牵连，指证还需要实质性的证据。”
温软把资料收好：“我知道了，舅舅。”
从书房出来，她有些恍惚。完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运气，竟撞破了这么敏感的事——郭俊在倒卖实验数据。如果“研倍”真的涉及境外资金，那这已经不是学术不端，而是“为境外提供商业秘密”的嫌疑了。
她走在风雨长廊上，晚风从荷塘方向吹过来。小猎犬在花园里发出“汪汪汪”的叫声，很快就委屈地“呜呜呜”跑了出来——追在它身后的，是那只奶牛猫，此时明晃晃的飞机耳，准备再次进攻。
“小王子。”温软蹲下去。查理斯小猎犬四肢狂奔，跑得歪七扭八，“你又去招惹小奶牛了，被揍了吧。”
小王子瞧见温软在，立刻开始狗仗人势，冲着小奶牛狂吠。小奶牛可不惯着它，上来就是邦邦邦两拳，然后竖着黑色的尾巴，走了。
实验室里，郭俊知道了之前实验失败的原因，情绪越发高涨。他急于求成，迫切想要得到这一阶段的研究成果。曹琪琪一早被他喊来实验室，另外两个打工人也只能在高压下继续操作。
办公室内，曹琪琪有些不情愿：“师兄，这也太早了。以前都是九点，现在七点就要到了。”
郭俊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加把劲。这阶段的成果对整个项目至关重要，而且，那边也在催了。”
“他们三天两头都在催。”曹琪琪有些不依不饶地贴在他身上，“难道不知道阶段成果还需要验证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初谈的时候，时间节点就定在这几天。”郭俊推开她，“去吧。”
这种不眠不休的实验节奏，让李中和杨昆都吞了吞口水。连带着温软他们四个人也开始轮流进实验室采集数据。
夜深人静时，郭俊拨通了一个电话，压低了嗓音：“资金不够，还需要十万。”
对方冷笑了一声：“答应给的东西还没给，钱倒没少要。”
“已经有了实质性突破，到了关键口。给不给随你。”
对方明显迟疑了片刻：“行，明天把钱打到你账户里。最多三天——三天要是拿不到承诺的核心数据，那我们就上门来找你。”
最后补充一句，“你知道的，我们能找到你的方法有很多，即便你在南大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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