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猫腻
第六十一章 猫腻
南城的私人饭局。
做东的是苏家，诚邀了长盛光耀的主要负责人。当然，最想邀请的是齐家的少家主——不过也只是想想，除了本市领导班子有幸见过本人，任何私人饭局齐聿川从不参与。
苏家拿下了研发基地旁边的地块，依托未来研发基地带来的流量，打造南城最新的网红商业圈。这么大一块蛋糕，苏家万万不能独吞，饭局里也邀请了圈内极少的投资者。说是私人饭局，规格相当高——由苏家老爷子亲自下帖，盖了苏家的刻印，地点选在民国时期留下来的名人公馆，隐秘性极强。
温旭和林允之代表长盛光耀出席。前来攀谈的人络绎不绝。两人都年轻、谈吐得当、俊朗儒雅，又是京市人。在场的投资者都是人精，不用多说就能猜到——跟在齐家后面做事的人，自身必然出身不凡。不少人动了心思：这么好的金龟婿，谁不想要？
公馆的贵宾休息室里，齐聿川翻看着本次邀请的人员名单。身家背景资料都调查得清清楚楚，打印成册。苏家是南城龙头，其余几家资产不菲，现金流也相当可观。
“少家主，研发基地后期投入真不考虑京市世家？”齐正不解。论资本和财力，京市世家可以甩南城几条街。
“不考虑。”齐聿川合上名册，“京市盘根错节、利益牵扯太广，与齐家更是千丝万缕的关系。南城相对简单，在研发上面才没人指手画脚。”
说完，颀长的身子靠进松软的沙发里。衬衣解开了两颗扣子，随性翘起的二郎腿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性张力。他打开手机，点开温软发来的那张月色照片，点击保存，然后发在了自己的朋友圈。
齐正赶紧拿出手机——少家主发朋友圈了，必须第一个点赞。
点完，就看见齐聿川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要不……我马上取消点赞……”
齐正的手顿在屏幕上方，还没按下去，屏幕上已经接连弹出提示：郝钧琦点赞、林允之点赞、温旭点赞……很快，共同好友几乎都点了。
齐正犹豫了一下，收回了取消的手。既然大家都点了，那他也不取消了。
第二日。
温软起床时，张婷睡眼朦胧地问：“温软，这么早就要出去？”
“嗯，去实验室。”
“你这也太辛苦了吧？我们军训完还能休息两天，你这是全年无休？”张婷抱着玩偶打了个哈欠，“学霸也是真累。”
温软笑着：“中午回来给你带奶茶。”
“真的吗？”张婷顿时醒了，“那我下午要一边喝奶茶一边看电影——我最喜欢的女演员新电影上了！”
“谁啊？”温软随口问着，往门口走。
“唐非，你知道吗？”
温软开门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张婷一眼：“你很喜欢她？”
“对啊！出道十几年了，几乎没有绯闻。唯一传过的，就是谣传她二十岁就隐婚生子，儿子都快读高中了。”
温软笑了笑：“我走了。”轻轻把门带上。
实验室这两天气氛有点压抑。郭俊发了狠要攻克瓶颈，曹琪琪的黑眼圈遮都遮不住，另外两个男生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要他们的预定实验达不到大数据模拟数值，就要重做。再加上实验室耗材得不到及时补给，关键时刻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我去找导师。”郭俊放下手头的事，离开了实验室。
李中看着郭俊离开，立刻点两杯咖啡，热情地递给两位师兄，挨着他们坐下：“我觉得你们真厉害，能在这么艰难的环境下还坚持实验，不愧是科研人。”
两人接了咖啡，觉得李中挺会来事，也愿意多说两句：“我们不算什么，组长才是真正的大牛。”
“我看出来了，你们组长是真干事。”杨昆紧随其后坐下来。
“我们组长是大四直接保研上来的，人也好。按理说数据核对应该小组成员一起检查，有什么问题一起解决。但我们经常排实验排到半夜，从实验室出来都凌晨了，组长就让我们先走——数据分析核对、实验观察总结，全是他一个人完成。”
“这么牛？”
“我们这个项目经费缺口大，差点直接终止。是组长劝说导师再坚持坚持，不然早黄了。”
温软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微微蹙了蹙眉：“缺口这么大，后续经费不足，也撑不到项目结束。为什么不及时止损？”
“这就是格局！”其中一个男生五指并拢，又“啪”地展开，“做科研，要的就是持之以恒的耐力、持久力，还有信仰。”
温软不觉得这是格局，她隐隐觉得很多地方逻辑不通，潜意识告诉她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那男生继续说：“之前还有其他实验室缺人，想让组长过去，他没去。”
“那导师给你们发生活补贴吗？”石威言问了一句，“我听说很多项目组，导师都会给一些补贴。”
提到这个话题，两人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他们没有回答。
温软和石威言交换了一下眼神，不再追问。
外面的楼梯传来脚步声，曹琪琪背着书包跨进来，绕了一圈问：“郭师兄呢？”
“去找导师了。电子束光刻胶用完了，申请采购。”
曹琪琪一听，快步走过来，情绪有些激动：“这个EBL胶很贵的。说了很多次，能节约就节约，怎么用得这么快？”
“我们已经很节约了，恨不得0.5毫升掰开揉碎了用。”
“你们知不知道这个胶的价格？我每次买只敢买50毫升——接近一万块！”曹琪琪气得脸微微发红，“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琪琪美女，我知道贵。但实验进行中损耗不可避免，这个没办法。贵也是学校买，你激动什么？”
“谁说学校买？很多时候都是郭师兄自己掏的腰包……”
曹琪琪的话戛然而止。她飞快地扫了一圈，发现温软他们都在低头做自己的事，这才松了口气，压低了声音继续道：“每次郭师兄去申请经费，知道有多难吗？”
“知道了知道了。”两个男生挥挥手，低头看手机去了。曹琪琪的话并没被他们放在心上。
曹琪琪在原地转了一圈：“我去找导师和郭师兄。”她踏着焦急的步子离开了实验室。
等她走后，温软和石威言对视了一眼，温软没有开口，石威言也没有说话，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刚才那句话，他们都听到了。
晚上，温软回到宿舍。
洗漱完毕，她才有空拿过手机，点开朋友圈。
齐聿川的头像出现在第一条，赫然一张月色照片，是她昨天晚上发给他那张。
下面是一长串点赞：齐正、林允之、温旭……共同好友几乎都点了。
温软犹豫片刻，点了个赞。
然后打开与齐聿川的聊天页面，轻声发了一个两秒的语音，“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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