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跟我混残了，我养你一辈子
病房里面有四张床。
靠近窗户的位置，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半躺在病床上。
右腿从膝盖往下打着固定支架。
脸颊已经瘦得凹了进去。
三年不见。
沈枭差点没认出来。
阿泰同样愣住了。
他呆呆看着站在门口的沈枭，嘴巴张了几次，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沈枭走到病床前。
阿泰眼圈一下就红了。
阿泰声音发颤道：“枭……枭哥？”
沈枭看着他那条腿，淡淡道：“怎么，三年没见，不认识了？”
阿泰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他抬手用力擦了擦脸，想坐起来。
阿泰激动道：“枭哥，你出来了？”
沈枭伸手把他按回去道：“躺着。”
阿泰看着沈枭，脸上又哭又笑。
阿泰咧嘴道：“我就知道你今天出来，本来我想去接你的，医生这个扑街死活不让我下床。”
旁边的护士听见这话，脸都黑了一下。
阿武忍不住道：“你这条腿都快保不住了，还去接人？”
阿泰摆摆手道：“小事情。”
沈枭盯着他的腿看了几秒。
沈枭道：“这叫小事情？”
阿泰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
随后又故作轻松道：“医生说了，慢慢养就行。”
沈枭抬眼看向旁边护士。
护士犹豫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他的情况拖得太久，之前有一段时间用药断断续续，康复也没跟上。”
沈枭问道：“还能治吗？”
护士点头道：“继续治疗，加上后续康复，有希望恢复正常走路，跑跳肯定会受影响。”
沈枭道：“需要多少钱？”
护士想了一下道：“现在还欠医院三万七千多，后面手术、康复算下来，至少还要几万块。”
阿泰连忙道：“枭哥，不用啊，我自己慢慢想办法。”
沈枭看向他。
阿泰被这一眼看得声音越来越低。
阿泰低声道：“我已经麻烦兄弟们很多了，阿武他们隔三差五就给我送钱，我一个废人……”
啪！
沈枭抬手一巴掌拍在病床边的柜子上。
声音并不算特别响。
病房里几个人却同时安静。
阿泰也愣愣看着他。
沈枭盯着阿泰道：“谁说你是废人？”
阿泰张了张嘴。
沈枭继续道：“当年在湾仔后巷，你替我挡七刀，忘了？”
阿泰低声道：“没忘。”
沈枭道：“跟和义堂打的时候，你冲在最前面，忘了？”
阿泰摇摇头。
沈枭声音低沉道：“替大B办事，你这条腿废了，现在你告诉我，你是废人？”
阿泰眼圈再次变红。
沈枭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郑泰，你听清楚。”
“你以前跟我沈枭混。”
“现在也一样。”
“你这条腿为了堂口废掉，我管。”
“你以后走不了路，我也管。”
“你老婆孩子愿意回来，我一起管。”
“他们不回来，你后半辈子吃喝拉撒，我沈枭照样管。”
阿泰嘴唇颤抖。
眼泪根本控制不住。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躺在病床上哭得像个孩子。
阿泰哽咽道：“枭哥……”
沈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哭得跟死了爹一样，难看。”
阿泰又哭又笑，连连点头。
旁边另外三个病人一直看着这里。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忍不住低声道：“这才叫大哥啊。”
旁边陪床的女人同样有些惊讶。
女人压低声音道：“刚出来就先来看残废兄弟，这种人现在真少见。”
阿武几个人站在病床后面。
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尤其阿庆。
他看着阿泰那条腿，拳头一直攥着。
当初他们这批人跟着沈枭的时候。
穷是真的穷。
一帮年轻人身上凑不出几万块。
可沈枭从来没少过兄弟一份。
如今沈枭刚出狱。
自己还什么都没有。
第一件事依旧是管兄弟。
护士看气氛差不多了，小声提醒道：“先生，费用这边……”
沈枭点点头道：“带我去交。”
护士愣了一下，连忙道：“这边请。”
阿泰急忙道：“枭哥，真不用，我慢慢……”
沈枭回头看了他一眼。
阿泰立刻闭嘴。
阿武忍不住笑道：“让你拿你就拿，哪那么多废话。”
阿泰看着沈枭离开的背影，用力擦了擦眼睛。
来到收费处。
沈枭意识微动。
系统资金账户里的两百万清晰浮现在脑海中。
随着念头落下。
一个黑色手提袋出现在旁边无人注意的拐角。
沈枭走过去拿起袋子。
拉开拉链。
里面整整齐齐，全是现金。
沈枭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回到收费窗口。
沈枭从里面拿出四万块放上去。
收费员看到厚厚几叠大金牛，明显愣了一下。
收费员抬头道：“先生，郑泰欠费三万七千六百八。”
沈枭道：“先补清。”
收费员连忙点头。
钱一张张过机。
后面排队的人也忍不住往前看。
八十年代的港岛。
几万块现金绝对算不上小数。
尤其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刚进来随手就拍了几万出来。
补清欠费以后。
沈枭又问道：“他后面的治疗大概多少？”
收费员道：“医生那边给出的预估是七万左右，具体还要看恢复。”
沈枭又拿出十万。
沈枭道：“先存十万进去。”
收费员动作都停了一下。
收费员确认道：“十万？”
沈枭点头道：“不够再补。”
后面排队的一个男人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男人低声对旁边的人道：“一次交十万，这年轻人什么来头啊？”
旁边那人摇摇头，眼睛一直盯着沈枭手里的黑色手提袋。
十几分钟后。
沈枭回到病房。
阿泰还在跟阿武他们说话。
看到沈枭回来，立刻就要起身。
沈枭把缴费单扔到床头。
阿泰拿起来看了一眼。
眼睛瞬间瞪圆。
阿泰结巴道：“十……十三万多？”
沈枭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道：“欠费补了，后面的治疗先放了十万。”
阿泰整个人都懵了。
他本来以为沈枭会帮他补欠款。
三万多已经让他不知道怎么还。
现在一口气十三万。
阿泰拿着缴费单的手都开始发抖。
阿泰急道：“枭哥，这钱太多了！”
沈枭皱眉道：“治腿嫌钱多？”
阿泰连忙道：“我没这个意思啊！”
沈枭伸手打开黑色手提袋。
又从里面拿出十捆大金牛。
十万。
又拿十捆。
二十万。
二十捆现金直接放到病床上。
红色钞票整整齐齐堆成一摞。
整个病房一下安静得吓人。
阿泰愣住。
阿武愣住。
阿庆、阿成、阿杰也全愣住。
隔壁几个病人更是眼睛都快瞪出来。
阿泰指着钱，声音发颤道：“枭哥，这……这是什么？”
沈枭看了他一眼道：“钱，看不出来？”
阿泰连忙道：“我当然知道是钱，我问你给我这么多干什么？”
沈枭道：“安家。”
阿泰彻底傻了。
沈枭继续道：“二十万，拿着。”
“想租个好点的房子就租，想做点小生意就做。”
“腿没治好之前，少乱跑。”
阿泰脸涨得通红。
阿泰摇头道：“枭哥，这钱我不能拿！”
沈枭道：“为什么？”
阿泰急道：“你才刚出来啊！B哥一共就给了你两万，现在我听阿武说，那两万你还全分了！”
阿武几个人脸色有些古怪。
他们同样想知道。
沈枭哪来的这么多钱？
三年牢出来。
身上突然几十万几十万往外拿。
谁看了都迷糊。
沈枭早就想好了说法。
沈枭靠在椅子上，神色随意道：“我进去之前留了点东西，这几年有人替我做了些投资，赚了一笔。”
阿武眼睛一亮道：“枭哥，你发财了？”
沈枭笑道：“算有一点。”
阿庆看着病床上的二十万，嘴角抽搐道：“这也叫一点？”
沈枭没有继续解释。
阿泰还想把钱推回来。
沈枭伸手按在钱上。
沈枭盯着他道：“你以前替我挡刀的时候，问过我值不值得吗？”
阿泰沉默。
沈枭继续道：“你冲进人堆救我的时候，问过我有没有钱还你吗？”
阿泰眼睛通红。
沈枭把钱往他面前推了推。
沈枭道：“那现在也别问。”
阿泰低着头。
眼泪掉在被子上。
过了几秒。
他用力抓住那叠现金。
阿泰哽咽道：“枭哥，我这条命以后还是你的。”
沈枭拍了拍他肩膀道：“先把腿治好。”
就在阿泰接下钱的一瞬间。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为真心认可自己的兄弟消费。】
【本次有效消费：230000港币。】
【百倍返现：23000000港币。】
沈枭眼神微微变化。
两千三百万。
这一刻。
沈枭终于真正明白这个系统有多恐怖。
他花得越多。
钱越多。
前提只有一个。
钱得花在真正认他的兄弟身上。
沈枭抬头看向阿武几个人。
阿武被看得有些发毛道：“枭哥，你这么看着我们干嘛？”
沈枭突然笑了。
沈枭道：“阿武。”
阿武道：“在啊。”
沈枭道：“以前跟我的兄弟，还有多少能联系上？”
阿武立刻认真起来道：“大部分都能。”
沈枭道：“今天全部叫出来。”
阿武问道：“全部？”
沈枭点头道：“全部。”
阿庆忍不住道：“枭哥，有几个已经不混了。”
沈枭淡淡道：“我没叫他们回来砍人。”
“当年跟过我。”
“替我流过血。”
“今天我出来了。”
“该见一见。”
阿武听到这里，眼神一下明亮起来。
阿武立刻道：“我马上联系！”
沈枭起身。
走到门口以后，又停下脚步。
沈枭回头看向阿泰。
沈枭道：“晚上能下床吗？”
阿泰连忙道：“能！”
旁边护士正好走进来，听见这句话顿时急了。
护士皱眉道：“他现在最好卧床休息。”
阿泰立刻道：“那我坐轮椅也去！”
护士一脸无语。
沈枭笑了一下道：“行，我让人来接你。”
阿泰用力点头。
沈枭带着阿武几个人离开病房。
几人走出去以后。
隔壁病床上的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了。
中年男人看着阿泰道：“兄弟，你这个大哥到底什么来头啊？”
阿泰看着床上那二十万现金。
脸上的激动根本压不住。
阿泰抬起头，声音里面全是骄傲。
阿泰道：“以前铜锣湾最能打的那个。”
“沈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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