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鬼域迷城
凌晨两点零三分，中坛市。
大部分人早已进入梦乡。
可对于一座几十万人口的县级市而言。
再深的夜也不可能完全地安静。
城南的大学边上。
一家位于临街商铺二楼，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网吧里。
键盘敲击声和骂声互相交织。
烟味混着泡面的香气充斥其中。
角落里，五个大学生正在开黑。
“上上上！”
“辅助开团啊！”
“我开你大爷，自己看小地图！”
话刚喊到一半，屏幕猛地一卡。
集体掉线。
紧接着。
网吧内几十台电脑右下角的网络图标齐刷刷变成断开状态。
“我草！我的五杀！”
“shift！”
“什么J8网！网管！网管！”
前台的年轻网管抬头揉了揉眼：“稍等啊，我看看。”
路由正常，交换机正常。
光猫连报警灯都没亮。
但就是连不上外网。
“要不你们重启试试？”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
头顶的日光灯连同所有屏幕像电压不稳似的，同时闪烁起来。
店里瞬间闹了起来。
“这还玩个屁啊！”
“网管！退我包夜钱！”
……
正当前台的网管要解释时。
靠窗的人忽然说了一句：“靠！外面怎么了？”
声音不大，周围几个人却都下意识转了头。
玻璃窗外。
一整条街的路灯都开始闪烁，忽明忽暗。
有人掏出手机，下一秒眉头就皱了起来：“我手机没信号了。”
“我也是。”
“运营商崩了？”
“WiFi也没了。”
“不会基站都炸了吧？”
甚至有人开玩笑说是不是世界末日了。
但在场没人当真。
直到靠窗的那个男生忽然指着路口。
声音有点发紧：“你们看那儿。”
不少人望过去。
网吧旁边街道的十字路口正中间。
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太远了，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黑影。
直挺挺戳在路中央，一动不动。
配合着一闪一闪的路灯，恐怖氛围直接拉满。
本来半夜街头站个人不算稀奇。
但奇怪的是，十几秒后。
有人揉了揉眼睛，迟疑道：“刚才他不是在路口中间吗？”
那道黑影近了。
已经站到了马路边的非机动车道上。
没人看见他动过。
网吧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网管默默走到门口，哗啦一声拉下了卷帘门。
窗边的男生们，则齐刷刷地拉上窗帘。
同一时间，老城区夜宵一条街依旧热闹非凡。
小龙虾、炸串、烤鱿鱼，香气四溢。
深夜觅食的男男女女坐满了路边摊。
说笑碰杯，烟火气十足。
夜宵街街口的一家烧烤店。
老板一边翻着肉串，一边冲店里喊：“6号桌再加两瓶啤酒！”
“没冰的了！”
“常温也行！”
话音刚落，一辆外卖电动车从街口骑过去。
消失在街尾。
没人注意。
一分钟后。
同一辆电动车，又从同一个街口骑了过来。
还是那个方向，还是那个速度。
第三次经过的时候。
正对街口喝酒的男人终于察觉不对。
捅了捅朋友：“哎？那个外卖小哥，是不是刚过去？”
为什么他那么笃定。
因为这个外卖小哥头盔上有着一对兔子头饰。
很是显眼。
朋友头都没抬：“你喝多了吧。”
“放屁，我才两瓶！”
第四次，电动车又出现在了街口。
这一次，电动车猛地刹在路边。
骑手摘了头盔，脸白得像纸。
他冲着烧烤摊喊，声音都劈了：“老板！江滨路怎么走？”
所有人都愣了愣。
老板抬手往街那头指：“顺着这直走，到头就是啊。”
“我走了！”骑手声音都变了，
“我已经走三遍了！每次骑了1分钟，最后又他妈绕回这里！”
桌边有人笑了一声：“导航坏了吧。”
骑手小哥把手机往前一递：“没信号！地图都打不开！”
众人开始感觉有点不对了，笑声戛然而止。
陆陆续续有人摸出自己的手机。
全都一样。
没有信号，没有网络。
连紧急呼叫都拨不出去。
就在这时，夜宵街外主路的路灯开始闪烁。
夜色中多了一层灰雾，顺着街口往里面渗。
靠近街边一桌的几个女生下意识惊呼出声。
起身抱着包就往亮堂的地方移动。
外卖小哥立马弃了车，跟着往里跑来。
烧烤老板盯着那片灰雾看了几秒。
手里的烤串啪地掉进炭火里。
他冲出店铺朝夜宵街的街内退去。
一边退一边喊：“别特么吃了，快跑！”
有喝得懵的客人还嘟囔：“怎么了老板，生意不做了？”
老板指着街口，手都在抖：“你们自己看！”
街口那块立了多少年的“中坛美食街”发光路牌，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腐朽发黑的旧木牌。
歪歪扭扭刻着三个血色大字—祭食街。
食客们瞬间炸了锅。
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坐最外面的人连滚带爬往街里退。
惊呼声沿着夜宵街一路传进去。
整条夜宵街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乱了。
这样的事，在中坛市各个角落同时发生着。
值夜班的护士发现走廊里有奇怪的身影出现。
炸街的少年骑着鬼火，绕着同一段路转了三圈都没出去。
送货的司机在出城的道路那来回跑了半个小时。
依旧没有离开那个路口。
……
越来越多的人从睡梦中惊醒。
楼下的喧闹、窗外的灰雾、忽然熄灭的灯。
有人敲开邻居的门，有人摸出家里的蜡烛。
没有网络，没有信号。
整个城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
连电力供应也在一点点停摆。
各个小区居民楼的应急灯开始陆续亮起。
人们只能靠手机、蜡烛或自带电池的台灯照明。
整座城市除了少数几处，都陷入黑暗中。
与此同时灰雾越来越浓。
恐慌像瘟疫一样开始蔓延。
当人们的恐惧达到一个峰值的时候。
各种意外也开始出现了。
但奇怪的是，从头到尾，没一个人死。
有人被突然出现的黑影掐住脖子。
明明已经翻白眼，下一秒黑影却消失了。
有人从十几层楼失足坠下。
只是觉得屁股痛。
还有人被高楼脱落的落地玻璃击中。
爬起来只觉得有头疼，其余没什么不适。
目睹这一切的人们，只觉得诡异，邪门。
却又带着种说不出的安心。
于是突然死不了这件事，通过群众们口口相传。
开始在中坛市内传播起来。
这下民众们胆子都大了起来。
各个居民楼里，除了一部分人留守家中祈祷官方救援。
另一部分人结伴来到街上。
开始向着城内还有亮光的地方聚集。
舞台现在已经搭好。
气运之子即将登场，陆炀也乐得看一场大戏。
作为女娲娘娘门下，他虽然没有驱散鬼域。
但还是分出一丝力量护住了城中居民。
于是中坛市出现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局面。
鬼域依旧能触发规则。
普通人依旧会遇到鬼打墙。
或者受到攻击。
但在这一刻，受伤和死亡不会发生。
凌晨三点四十分。
中坛市中心广场已经聚集了数千人。
还有更多人正往这里赶。
因为这是目前城区里少数还能亮灯的地方。
虽然没人知道灯为什么还亮着。
由于知道自己不会死。
广场上的氛围意外的不错。
大家聚在一起聊天，讨论着今晚的离奇遭遇。
以及这个灰雾什么时候能散去。
很快，人群里有政府的领导。
以及警察和消防员出来组织现场的秩序。
另一边，中坛市被鬼域笼罩的区域外。
各地赶来的驭鬼者先后从各自鬼域里踏出。
能被派来此地的，都是能熟练使用鬼域的好手。
只是众人都神色凝重地望着前方被巨大灰雾彻底笼罩的城市。
灰雾之上，一座古城虚影若隐若现。
S级！
李吒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收起鬼域。
脚下一青，一红两圈虚影缓缓隐藏。
他望着那片铺天盖地的灰雾，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就在这时，所有驭鬼者手腕上的异管局终端同时震动。
紧急通知弹了出来。
【中坛市事件临时指挥权，
在顾青山未赶到之前，
暂由李吒接管。】
现场一阵骚动。
其他城市赶来的驭鬼者，大多都是经验老道的老人。
本来就不服一个毛头小子。
可眼前是几十万人口的特大灵异事故。
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扯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李吒盯着前方的鬼域，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自驾驭鬼轮后。
跳动日渐缓慢的心脏。
此刻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仿佛舞台剧主角登场前的鼓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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