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梦飞在窗口不眨眼睛的盯着楼下，一会，韩子墨亲自把金格格送下楼，还做出打电话的动作。梦飞一下看懂了，他不是对谁都冷漠，心里立刻不平衡起来，发微信给子墨。

　　他并不理会，发了几次都被直接忽略。梦飞很生气，又发了一条，“立刻回我。”

　　这一次，子墨终于回复一句，内容是，“不要打扰我”。

　　明显的轻视我嘛，学艺术的孩子都是一触即碎的玻璃心。梦飞摇着脑袋盘算起来，此仇必报，小势利眼，看我怎么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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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子墨跟林澜住一个小区，已经碰过面，但是谁也不理谁。这俩人还真是有病到一处去了。

　　何琪能看懂两人的心思，决定推动他们，偷偷的用林澜的手机，给韩子墨发了一条信息。

　　看到消息，韩子墨有点惊喜，林澜联系他了！何琪继续代替林澜，成功帮两人走出了第一步。然后她悄悄把这一段聊天记录删除。林澜完全蒙在鼓里，她还以为是子墨主动联系她。其实并不是。

　　一天，林澜给韩子墨发了条微信，“这个时候，你在干嘛？”她在窗口清楚的看到，子墨看了微信，却不回复，而是把手机丢在一边，两个小时后才回复一个字“忙。”林澜又问他在哪，他明明在家，却说有事，现在还没到家。

　　如果不在对面，林澜无从知道子墨说话的真假，可是她现在清楚知道一切。这男人如此不诚实，他的心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认识子墨后的第一个生日，林澜没有收到花。他给她庆祝生日，给林澜一种应付的感觉。一点不征求林澜意见，直接把林澜带进一家素食餐厅。

　　进去才知道是素食。原来子墨基本上是素食主义者。一个食草动物，一个资深吃货，简直不能吃到一起去。

　　他一点也不体贴，还很霸道，“你以后多半要跟我吃素，我每个女朋友都是这样，要习惯我。”

　　一句话把林澜给噎的，都不想吃下去了，从没见过这种奇葩，还有人性没有啊，“未必……如您所愿，这个世界上总有跟你不同的人。”

　　林澜不苟同他，子墨也不生气，“慢慢来就好，你会习惯我的。这已经，被无数次的证明。”

　　习惯你的独断专行吗，林澜觉得可笑，“25年了，我的每个生日都有蛋糕，es。”

　　“那些俗气的东西，还是算了吧。”

　　林澜正郁闷不已，子墨不知从哪拿出一只毛绒猫，放到她面前，“把它带回家吧。它会笑。”

　　林澜都快哭了，“你喜欢毛绒吗”。

　　“我不可以喜欢吗？我也没说我喜欢。”

　　他独断专行的行事，看起来霸道。又喜欢毛绒，说明内心柔软。在他身上，残酷与温柔并存。

　　酒后是人品性爆发的时候，如同赌桌上输钱最能看清一个人。可是他都醉成那样，一句多余的没有。林澜偏就不信了，应该还是喝的少。子墨酒量很差，很快进入大醉，大醉后便管不住自己了，胡言乱语起来，说自己活的好难过，还说了有人要包养他。林澜惊愕，顺着他的话问，“谁？”

　　“不能说！”他还是保持着理智。

　　“然后呢？”林澜好奇。

　　“你爷爷我，不答应！”他用了极大的声音，举着胳膊大喊，这跟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了。还真是有趣啊。不过，林澜问了他自己心里最想问的，“你喜欢林澜吗？”

　　韩子墨断断续续回答，“他喜欢我，还差不多。”

　　林澜继续问，“那你心里喜欢谁？你心里面有人吗？”这个问题，可能是触到子墨伤心处了，他突然抬头看天，摇摇晃晃的走到窗户旁边，伸着头去望向天空，然后失态的举着杯子大声喊叫，“明月，明月我爱你啊，月亮代表我的心，代表我的心……”声音太大了。很多吃饭的人注意到了他，纷纷投来目光。

　　梦飞也在这里吃饭，看见子墨马上就跑来了，也是惊愕不已，“我去，这不是那个教导主任大叔吗？大叔发病了？！”看见林澜在子墨身边，梦飞真是理解不了，大发评论，“原来相亲还有这么相的。大姐你，真的看上这个大叔了？他哪里好了，怪叔叔的怪脾气你受得了吗？”

　　林澜问她，“你这么关心大叔干什么？”

　　梦飞回答，“我现在觉得大叔挺帅的，赏心悦目。就是脑子古董些，里面装的都是特陈旧的东西。不过头脑总可以改造的。”

　　林澜结账回来，听到梦飞正在追问韩子墨，“大叔，你看上大姐了，她哪里就好了？你怎么真的跟她弄到一块去了？”很显然，她在逼问他原因。

　　子墨酒后吐真言，“也行了，哪有,百分之百全都好的？”

　　他酒后吐真言。原来这就是他的心，自己在他心里，原来只是将就。林澜不高兴，其实，她何尝不是在将就他。这个世间，哪有完全称心的事，每个人都在不同程度的妥协，或多或少。

　　梦飞主动送子墨回的家，不让林澜插手。林澜也不跟她争，她乐的轻生，就走在后头。很快，她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梦飞送了韩子墨进楼，就再也没出来。林澜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几天来梦飞都跟子墨进出同一幢楼。

　　一天，林澜故意追了下去，当面问了梦飞一句，“你也住在这里？”梦飞能感觉到林澜很关心这个问题，觉得好玩，故意刺激她，“我们，自从那一面后，就同居啦。”

　　她刚说完，就看到背后子墨那张冰冷的脸，“我简直没有话可以说你了，你真应该重新受教育。”

　　梦飞仍旧嘻嘻呵呵，“姐我就是优秀生，大学四年，优秀了四年哪！”她故意糟蹋子墨，跟林澜说，“他这人不好一眼看穿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能告诉你，但我提醒你喔。”

　　直接就给林澜“明示”，而且不真实，韩子墨很恼火，直接就把梦飞拖进了楼里。梦飞看他气脸色发青，笑作一团。子墨见她这样个态度，几乎要抬手揍他了，他攥住了梦飞的胳膊。

　　梦飞看见保安在旁，及时大喊救命，说韩子墨要打他，然后嗖嗖的跑出了楼。出去，看见林澜就大张声势，“韩老师要打我，这个人你可得睁大眼睛的，他要打我，跑的慢就被他打了。大姐你可得听我的，就这种人，除了人品你看不见，别的有再多那也跟没有一样啊！”

　　林澜好生惊愕。子墨已经过来了，他再也听不下去，攥住了梦飞的手，“你是不是想让我揍你？”

　　林澜没有继续听，走开了。她站在自己家的阳台上看着他俩，他俩吵了一会之后，子墨先进了楼里，两分钟后，梦飞也进了同一幢楼，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看到这些，梦飞说的话，林澜是有点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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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琪跟明亮今天搬家。门里的把手断了，明亮勉强沾好，然后叫了房东来，让他检查一遍。明亮一直靠在门边，为的是不让房东发现把手断了。

　　房东叔叔仔仔细细的查看了房间每一个角落，还爬到床底下去了，何琪看不明白啊，就问他。房东回答了一句让何琪差一点晕倒的话，“我看看我的床有没有受损？”

　　他实在没找到什么，最后指着地板说，“坏了一个角，给二百块钱吧。”

　　一块地板，二百块钱，讨价还价一番，何琪给了一百九，费尽口舌，他只同意让十块。而明亮是一直守在门边上没敢动弹，怕他看见门口的把手。

　　他们成功骗过了房东。但是房东很快发现了门口的把手是断的。他马上就出去追俩人了。

　　两人刚走到街角，明亮就看到房东骑着车子追了过来，一副特别生气的面孔，如果被他赶上，被讹钱不说，被揍都有可能。

　　明亮决定分头跑，他想让房东追自己，可是房东很聪明，他选择了去追何琪，何琪跑不过房东，情急之下还跌了一跤。明亮赶紧背起何琪，拉着箱子在马路上跑起来。

　　房东还是追上来了。明亮眼看不行，拎起饭店旁的泔水桶就朝着房东泼了过去。他太恨房东了，每次交电费，连五毛钱也不放过。

　　然后两个人就蹿上了公交车。房东后脚过来了，晚了一步，车开动了。

　　何琪跟明亮高兴的不得了，把房东气的跳了一个离地三尺。

　　他们高兴的太早了。当公交车开出两站地的时候，何琪发现房东在另一辆公交车上，一双小眼紧紧的盯着他们这辆车。

　　真是没想到！这房东这么执着，而且这么聪明。怎么办，何琪有点心慌。她跟明亮决定提前下车，公交车一停站，她俩就跑了下去，后一辆公交停的稍慢，房东也用最快的速度下去，重着他俩就追了过去。

　　警察追小偷的感觉。何琪跟明亮跑进了一个超市里，里面太大了，房东实在找不到他俩去哪了。不过，他很聪明，就守在门口，等他们出来。这个超市只这一个出口。

　　真是一个大人渣呀。明亮实在没办法，跟何琪一起联手把房东制服了，才逃出他的手掌心。

　　天上飘着小雨，何琪不舍得打车，坐地铁奔赴孔神仙的住处。神仙回老家了，他俩正好过来蹭住一阵子，能省去一些房租。地铁里，何琪靠在明亮身上睡着了。明亮看着她，这么落魄还有人跟，够他烧八辈子的高香了。以后混好了，不能负了这个患难与共的女孩。

　　蜗居的日子，忽视合租的存在，关起门来过小日子也还开心。明亮天天给何琪做早餐，很舍得付出，因为她知道，何琪跟他在一起凭的就是感情，如果感情上再不舍得给，他们的关系就不稳固。一天深夜何琪想吃泡面，明亮就跑了几条街，买回来煮给她吃，端到她面前。何琪觉得明亮除了没钱，别的都好，这样的日子挺温暖的，也挺幸福。和相爱的人在一起，蜗居也幸福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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