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圆形办公室的茶话会Ⅱ】
“曾经我也认识一个孩子，艾伦，他跟你一样，身世可怜，天赋异禀，聪明绝顶，而且同样也是个斯莱特林。”
斯内普听到这儿不由颤抖，心一下子被揪紧了，‘邓布利多提到黑魔王是什么意思？他怕艾伦变成下一个黑魔头吗？那邓布利多会采取什么措施对付他？……艾伦的回答至关重要！’
“他获得了全校的喜爱，所有的学生和老师，都对他青睐有加。”邓布利多继续说，湛蓝的眼睛却凝视着艾伦，严肃异常，艾伦也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他，但小心谨慎地运转起大脑封闭术。“后来他却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一条错得离谱的路，害死了很多人，也害惨了他自己。艾伦，有时候选择只在自己的一念之间，我们不能完全定义好坏，但我们可以让自己活出更有意义的人生，去帮助很多人，去守护自己的朋友们。”
“校长先生，我也来给您讲一个故事如何？”
没想到艾伦没有表现出自己意料中的神情，反而还要给他讲故事？邓布利多微笑点头。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他阳光快乐，天赋异禀，聪明卓绝，他学会了所有学校教的，又自己创造了不少新知识，但他发现人生并不只能停留在书海里，他意识到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于是他离开学校，为了他心中的坚持去奋斗，他想创造一个完美的理想世界，于是他杀了很多人，但生活，总是充满事与愿违，最终他还是失败了。我不知道他失败的具体原因，但直到几十年之后，他从未后悔为了创造美好世界而造成的牺牲，他这辈子只后悔今生与他的挚爱错首。校长，您说，如果您是他，您会选择与挚爱相守，还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放手一搏呢？”
邓布利多从一开始就皱紧了眉头，他很清楚艾伦说的是什么，他不知道艾伦为什么会了解这么多关于格林德沃的故事，但或许跟那中间的教名有关。
“那你呢？艾伦，你的选择是什么？”邓布利多湛蓝色的双眼似乎要把艾伦刺穿。
“我绝不会做伏地魔，也不想成为您，校长阁下。”
“那你是想做那个为了更伟大利益的小男孩了？正如你中间的教名那样。”
“世界上只有一个盖勒特·格林德沃，谁都无法成为他，谁也无法取代他。”
邓布利多压低了镜片，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艾伦，一时之间办公室的气氛非常压抑，墙上所有的历代校长都很安静，竖起耳朵听着，角落里的斯内普心悬到了嗓子眼，那臭小子好端端的提什么格林德沃！还嫌自己身上的黑巫师气息不够重！嫌邓布利多不够猜忌他吗！
“你似乎很敬重他？”
“我知道，校长阁下的简介我在上学第一天，就在火车的巧克力蛙的画片上看到过，主要成就之一，一九四五年打败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是啊，相当伟大的成就，先生。所以对于一个用您老对手的名字作为中间教名的学生，让您产生更多的戒心了吗？校长阁下？”
“不不不，艾伦，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好孩子，就像一株非常好的幼苗，生长环境，周边因素都能影响幼苗的成长，最重要的是还要有园丁的栽培……”邓布利多还没说完……
“所以您想把我培养成您想要的，期待的样子？抱歉校长阁下，虽然我是一株幼苗，但请原谅我已经有了自我意识，除了我心中的信念，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甚至改造我。”
斯内普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邓布利多控制不住的孩子——
“那你的信念是什么呢？我可以问问吗，艾伦？”
“不可以。”
斯内普的笑容更大了，他现在非常期待邓布利多的表情！
邓布利多赶紧喝了一大口蜂蜜茶，摊了摊手，“艾伦，我发现你跟波特先生他们走得很近，却没看到你身边有斯莱特林的朋友。”
——来了！问到了！
“不久您就会看到的校长阁下。”
——为什么这孩子说话总是这么冲！
“好吧，我无意干涉你的交友情况艾伦，请你原谅一个老人的好奇心。”
“我也很抱歉，刚才态度恶劣，我向您道歉，您毕竟是校长，我不应该拒绝回答问题。”
“哦，别把校长的称谓放在心上，如果你愿意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你知道的，阿不思。”
“我真的可以？”
“当然。”邓布利多已经恢复成了一片云淡风轻，真的像老人跟孙子的午后闲谈似的。
“谢谢，阿不思，或许斯内普教授说得对，我总是在跟人交往的过程中竖起浑身的刺来保护自己，那样真的会很伤人。”
“看来你的童年很不幸，介意跟我分享吗？”
“不幸的只是童年，我将它埋在了记忆深处，现在的我是幸福快乐的，我有朋友，有亲人，有梅林赐予我的苦难与磨练，我别无所求。”
“生活确实总是给我们太多苦难，却又让我们不断收获光明，这就是人生的乐趣啊。”
“如果说我还有什么祈求的，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把我母亲种出来，让她忘记前世所有的苦乐悲欢，重新过一个幸福的人生。还有把我爹地接回来，跟我住在一起，我们一起研究魔法，一起把重生后的母亲带大。”艾伦微笑地憧憬着。
“我看过学生档案，你的父母一栏都是空白的。”
“当然了，因为我母亲没有名字，她只是一株月桂树的精灵，而我的生父是谁我自己都不知道。”
“难怪分院那天你魔力爆冲，表现出来的样貌变化非常像有魔法生物混血的巫师，你刚才说把你母亲种出来？”
“是的，她是木精灵，当年只是精灵之力耗尽才恢复成树的模样，只要我耐心等待，总有一天她还能再苏醒。”
“那可真是太好了。不过你提到不知道你的生父是谁，那刚才所说要把爹地接回来是指？”
“爹地是我的教父，我已经习惯称呼他为爹地了，叫教父让我觉得有距离感，爹地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我不在乎那个抛弃了我和母亲的生父如何，或许他也根本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个我呢。反正只要有爹地，我的生活就已经很圆满了。况且我的姓也不是承自生父，有没有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暗处的斯内普脸色比他的袍子还黑，原来艾伦受伤那晚口中一直念着的爹地不是他这个生父，而是莫名其妙的教父……又是哪只狗教父！莫名想到波特的狗教父布莱克！
“话可不能这么说，他毕竟给了你生命。”
“哦阿不思！给了我生命的人可太多了！相信那顶该死的分院帽一定已经告诉你了，没有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精，我早就死了！没有萨拉蛇祖用血哺|乳我，我早就死了！没有我母亲牺牲自己全部的精灵之力，我早就死了！甚至如果那家孤儿院的修女院长没有收留我，我也早就死了，即使那是我最痛苦的一段人生。还有动物们，没有他们的照顾我早就病死了！没有爹地指点我从雷鸟爪下逃脱我也早就摔死了，或者被雷鸟吃了！所以生父是什么？只是提供了一颗精|子让我成形的道具而已，我不是一**加几种材料就成型的魔药，我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人，有感觉会思考，所以不要用什么血缘关系来劝我寻找甚至认那可笑的生父。萨拉查·斯莱特林跟我还有血缘关系呢，我宁可认他的画像！至少他的画像还做了我不短时间的导师。还有萨拉，萨拉蛇祖的血也在我体内，我还不如去认一条蛇，即使它的血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我认为我的生父一定是个软弱，浅薄，自私，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夫。幸好我没有跟他的姓，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艾伦义愤填膺地说了一大篇，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认真地听完了每一个词，而暗处的斯内普由愤怒到失落再到懊恼，心境几经转变。可是他真的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他的儿子这么恨着他，就像他小时候一样痛恨着他的父亲……自己确实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你这么生气，代表你其实很在乎你的生父艾伦，或许你可以试着宽恕他，这样你自己也会好受一点。”
“不阿不思，我生气只是因为我不想他总纠缠在我的梦里，让我无法好好安睡，并不是怪他不来找我认我，我已经足够幸运地拥有了爹地，实在不求其他了。”
“哦？我对你的魔药天赋也略有耳闻，听说你今天还解了斯内普教授下的毒？”
“那只是碰巧运气好而已，我没有大家传的那么神，你知道的，大家喜欢添油加醋。”
“斯内普教授似乎也很信任你的能力。”
“他是我们学院的院长，信任我作为学院首席的能力也是应该的。”
“哈，当然了。不过我注意到你似乎开学至今从未使用过魔杖，据斯内普教授描述，你的魔杖好像在首席决斗的时候意外断裂了是吗？”
“是的没错，但那是根旧魔杖了，我有自己的新魔杖，只是用不顺手，所以一直带在身上没有用。”
“奥利凡德先生的魔杖应该都是最适合十一岁小巫师的，你怎么会不顺手？”
“是这样没错，奥利凡德先生的魔杖有一半都是我帮他打磨取材的呢，我对魔杖的敏感度，只要看一眼就能明白它的材质和长度，并记清它的纹路。只是不像奥利凡德先生那样记得所有卖出去的魔杖都是配给了谁。说到这儿，等放假了我还得亲自回去问问他，记不记得谁买过桦木的魔杖。”
“桦木魔杖？”
“嗯。桦木的，凤凰羽毛，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这是我在母亲的记忆里看到的，我生父的魔杖。我虽然不想找他，但还是想弄明白他到底是谁，我可不想稀里糊涂地过日子。”
……
“咳咳……那你的魔杖不顺手怎么办，你有什么应对方法吗？要知道就算你的无杖魔法再厉害，魔杖都是一个巫师必备的武器，以后的学习更会要倚重魔杖。”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会更加加强无杖的训练，爹地说过不让我太过依赖魔杖。如果有机会我想我应该会给自己再做一根，就算力量不完整，但聊胜于无，等二年级再说吧。”
“虽然不知道你的教父为什么这么说，但魔杖依然是必备的，艾伦。像万圣节那天的巨怪，还有韦斯莱先生开裂的魔杖，你得尽快拥有顺手的魔杖，孩子。”
“……你都知道了……我不是故意要违反校规的，它就这么闯进来了，我无法不自卫……”
“别紧张艾伦，我没有要责怪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救你的朋友，昨天晚上格兰杰小姐特地来这儿跟我哭诉了很久，告诉了我你们所有的事，我感到非常欣慰艾伦，真的非常欣慰。不管是格兰芬多还是斯莱特林，爱与友谊都是支持我们走向正途的强大力量。”
“那照你的意思，是我以前走偏了？走在邪恶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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