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八十八章 【小混乱和男友力】
“给他点厉害瞧瞧，纳威！”哈利愤怒地说，他说得很大声，似乎故意要让艾伦听到。
“隆巴顿，如果头脑是金子，你就比韦斯莱还要穷，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德拉科继续讥讽道。
“我警告你马尔福，你再敢说一句——！”罗恩的拳头捏得噼啪响，但话还没说完，哈利就已经冲过去蹿到德拉科身上把他摔倒在地，罗恩见状也立刻扑过去牵制高尔和克拉布，纳威迟疑了一下也跑去相助。
赫敏从座位上跳起来，抽出自己的魔杖看着在座位下滚成一团的六个人，不知道咒语该往哪儿发，他们明明约好直接用魔杖的，怎么变成群殴了？！艾伦……艾伦怎么不来阻止？赫敏焦急地看向艾伦，但她发现艾伦丝毫不关心身后打得如火如荼，他一门心思扑在赛场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半空中穿梭的球员们。
……
他怎么会没听见后面这么大的动静？不过只要不过分，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也就算了。男孩子嘛，偶尔冲动一下也正常，需要打打架消耗一下过剩的精|力。
‘一群脑子里塞满鼻涕虫的巨怪——’
艾伦完全没有兴趣管，他现在比较关心赛况，格兰芬多不断把球砸向斯内普，而斯内普也不断判给赫奇帕奇罚球，导致赫奇帕奇现在比分比格兰芬多高出一大截。每次看斯内普危危险险地躲球，艾伦都把心悬到了嗓子眼，他还要分心留意坐在教师看台的奇洛，以防头巾怪捣什么鬼。
该死，看到邓布利多了，老蜜蜂为什么不看比赛而在看他？！这一脸温和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后面打得更热闹了，赫敏大声喊着让他们别打了，还在喊着他的名字——
斯内普又躲过了一球，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好啊！不把你们毒成猪头我就不姓斯内普！’
等等……他好像本来就不姓斯内普……
该死！邓布利多还往这儿看……
还往这儿看！——
后面哈利和德拉科相互扯着头发，罗恩他们四个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他们痛得发出一声声哭叫。在后排的学生也不看比赛了，显然大家都觉得前排的戏更精彩。
“够了！”艾伦回头怒吼一声，顺便甩手把他们全都定住。
“安静——！”
重音长调。
转身用习惯的阴鸷眼神扫了全看台的人一眼，大家全都噤声了，艾伦走过去一把捞起保持着跟德拉科摔倒在地互揪头发姿势的哈利，帮他把眼镜扶正，解除了他的定身，拉着他的后领回到栏杆边继续看比赛。
哈利揉着发痛的头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艾伦……你……你别生气……”
艾伦怒视他一眼，无奈地喷了一下鼻息，把他抓过来替他揉被扯疼的头，哈利乖巧地趴在栏杆上，让艾伦把手架在他背上，像揉猫一样揉着自己的头发。他们身后的赫敏担心地看了看地上的罗恩和纳威，又不敢擅自解除定身咒，也不敢再叫艾伦。
片刻，艾伦才想起那五个人还定在地上，没转头，只挥了挥手，又背对着他们做了个‘走开点’的手势。明显听到背后有爬起来的声音，德拉科示意跟班们不要再打了，识趣地坐到艾伦身后的座位上安静地看比赛，顺便也揉着自己的头，嫉妒地看着前面享受‘豪华待遇’的波特。
高尔和克拉布魁梧得像两棵大树，可怜的罗恩鼻子都被打出血了，赫敏正在试图给他止血，纳威的一只眼睛也被打得青肿，他们也坐回原来的座位。
终于能安生了啊——
邓布利多也终于不再看这边了，只是对艾伦咧了一个微笑——莫名其妙！
‘你一直看着我就能通知我哈利有危险了？！你以为你的眼睛是蛇怪的镭射光线吗？！’艾伦吐槽了一秒钟又全神看起比赛。
斯内普从半空看到那个很空的看台上出了乱子，想飞近一点，但韦斯莱家的巨怪小子一直给自己使绊子！现在乱子好像已经被艾伦摆平了？
‘那就好。’
斯内普刚安心没多久就看到他儿子又跟波特混在一起了，还亲密地揉着波特的头发！一分神，下一只飞过来的游走球险险没躲过去……斯内普愤怒地又判给赫奇帕奇一个罚球。这两队该死的找球手的脑子是被毒触手给毒傻了吗？！这么长时间还抓不住那只该死的金色飞贼结束这场该死的比赛！
……
终于，塞德里克·迪戈里不负所望地抓住了飞贼，赫奇帕奇那边爆发出一片欢呼，斯莱特林居然也在欢呼？？？
艾伦直到看见斯内普平安落地才满意地松了松僵硬的面部表情。他有点紧张过头了，看自己在乎的人参加这种野蛮比赛，说不定哪天自己就会得心脏病——艾伦勾了勾嘴角，拍拍哈利的背示意回去吧，刚转身就听见赫敏大喊：“腿立僵停死！”艾伦条件反射地给自己和哈利套上了铁甲咒，但一看咒语射击的方向不是他们这边，而是……
一道白光直奔德拉科而去，德拉科还没反应过来就中招了，两条腿被牢牢地粘在一起，一个重心不稳向后倒去，他的两个跟班想上去扶，后面又闪过一道来自罗恩的锁腿咒。
艾伦用最快的速度把德拉科接住让他倒在自己肩上，然后右手一挥挡掉了罗恩的咒语。罗恩和赫敏都瞪大眼看着艾伦，而艾伦的脸像是覆上了一层霜，眼中闪着恼怒。罗恩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略带歉意地看向艾伦，往后退了一步，赫敏却一反常态地怒视着艾伦，两人对峙着。艾伦解除了德拉科的锁腿咒，推掉他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没有看他脸上假装出来的略显惊恐的表情。德拉科识相地退到艾伦身后，马上恢复成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
艾伦和赫敏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互瞪着，对峙着。
哈利想不到他们已经打过一架了赫敏事后还要对马尔福下咒，而且当着艾伦的面……这样他们俩岂不是没有和好的日子了……艾伦最重视斯莱特林的名誉和形象，当着他的面削斯莱特林的脸，他不生气才怪……打架是双方的错，下咒挡不住就是实力与面子的问题了……自己好不容易想到用打架来出气，既不伤艾伦的面子，也能替纳威报仇，怎么赫敏这么固执地非要下咒呢……哈利觉得有点头大，现在的气氛似乎凝固了，所有人都没敢动，也不敢说话，该怎么劝和呢……
“斯莱特林的荣耀不容挑衅。”艾伦先说话了。
“嗬，你一定觉得自己很厉害，斯莱特林的院首先生，自以为是斯莱特林的守护神。”赫敏轻蔑地笑着。哈利和罗恩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这真的是他们认识的赫敏吗……
“很不幸，事实确实如此，如果你想为难斯莱特林，那我随时奉陪，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艾伦开启大脑封闭术，眼神空洞地看向赫敏，他把所有的舍不得，纠结，心软都藏到最深处。他恼赫敏的所作所言，完全没有考虑他的感受，就算为了上次的事吃醋也该知道他的底线。艾伦赌气地觉得自己不应该服软，为了斯莱特林的名誉——
赫敏听艾伦这么说更生气了，直接把魔杖指向了他，哈利他们刚想劝阻，就见艾伦竟然也拒绝帮助。他挥手给在场所有围观的学生套了铁甲咒，然后背起左手，只用右手向赫敏做了个‘请’的手势。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场前男女朋友的‘打|情|骂|俏’，深觉格兰芬多的格兰杰比一般男生还要强势，而斯莱特林的院首居然不用魔杖单手让他的前女友……这一对都这么强势的能在一起也真是奇观……
赫敏的表情挣扎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的实力跟艾伦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就是忍不住想甩他一打攻击咒，抓破他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冰山脸。赫敏觉得自己正在丧失理智，她开始不管不顾地大声念着咒语，一道一道甩向艾伦，但他无动于衷，仅仅是挥挥手就都挡掉了。赫敏有点想哭，她的鼻子酸得不行，但她的理智还没有回来，因为艾伦挡掉她所有的咒语时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空洞得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地看着自己。
咒语发得越多，赫敏越感到疲惫，她知道这是过度耗损魔力的结果，但她的咒语没一个甚至碰到过艾伦的一点皮毛。也不管周围的人怎么像看戏看疯子一样看待自己，赫敏猛地把手伸进口袋，从她一直随身携带的小珍珠包里掏出艾伦亲手做的，送给她防身的魔药珠，之前一直舍不得用，但现在她不管了，掏出一颗直接砸向艾伦。
只见艾伦把那颗玻璃珠定在半空，然后随手接过，皱着眉看了一眼，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他不再站在原地，开始向赫敏走去。赫敏像是不想让他靠近，又发疯似地扔了好几颗，都被艾伦轻轻接住放进了口袋。他们只差几步了，赫敏突然哭了出来，一边还使劲砸着魔药珠——
艾伦一把抓住她捏着魔药珠的手腕，黑色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她，没有任何感情，也不带任何表情地从她手里把玻璃珠取走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艾伦把赫敏拉进怀里想抱住她，但赫敏变得歇斯底里，她哭得很凶，开始徒手打着艾伦，在他脸上乱抓乱挠。艾伦微微仰起头，任她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肩膀，把自己的下巴和脖子挠出一道道抓痕。
他努力用双臂把她锢在自己怀里，可惜他现在只比赫敏高出一个肩，可惜他现在力气还不够，不然她怎么能伤到自己。算了，让她出出气，或许会好受一点……
赫敏突然一个踮脚，在艾伦的左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抓痕，甚至流出了血……这时，所有动作都停止了，所有声音也消失了……她不再哭闹，愣愣地盯着那道流血的抓痕……
“终于抓破我这张总是面无表情的冰山脸了，心里好受一点了吗？”
艾伦轻柔地说，眼中终于不再是那如没有边际的隧道般的空洞，赫敏看到了隐忍的怒气，忧伤和她熟悉的温柔……她用力一把推开艾伦，扭头狂奔，一边哭一边飞快地跑下看台。她做了什么……究竟做了什么……她不能承受那样的眼神，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佩蒂尔小姐。”艾伦没有再使劲抱住赫敏，而是放任她跑走了。‘给她点时间吧……’艾伦这样想着，但又考虑到现在的赫敏太脆弱不能没人陪，于是转身对还在看台上的佩蒂尔姐妹说：“呃，帕德玛小姐，能否请你和你的姐姐帮我照顾一下赫敏，她也许会在厕所里哭很久。”艾伦解除了看台上所有人的铁甲咒防护，帕德玛立马就同意了，跟她的姐姐帕瓦蒂马上跑去追赫敏。
“艾伦，你的伤！”哈利始终不敢说话，终于在一切结束后扑到艾伦身边检查他脖子和脸上的伤痕。“我没想到赫敏她……你赶紧回去上药吧。”
“赫敏发起疯来的样子真是太可怕了，也只有你受得住……”罗恩一脸余魂未定的样子。
“那个泥巴……！”艾伦横了德拉科一眼。“那个麻瓜种！……太过分了！我必须得去告诉院长！”
“不准。”艾伦轻描淡写地说，他扫了看台上所有人一眼，“今天的事，不准让任何教授知道，我不想费力地给你们所有人一人一个一忘皆空，听到了没有？”
大家噤若寒蝉地点点头，德拉科的脸色难看极了。
艾伦把所有人都驱散，也嘱咐哈利和罗恩去公共休息室等着赫敏。拒绝了他们的陪伴，他现在不想上药也不想人陪，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他想去找盖尔母子，跟独角兽待在一起求一会儿心境平和……
给自己套了幻身咒，沿着禁林的边缘缓缓走着，艾伦心里有股闷气，堵在胸前有口难言。脸上的血痕已经凝住了，那并不疼，但自己陷入了另一个困惑，究竟什么是爱情？他以往所经历的，所追求的究竟是爱情，还是，仅仅只是对拥有与母亲相同发色眸色的聪明女孩朦胧的好感？他爱的是女孩，还是对母亲的依恋？他把赫敏当成母亲的影子吗？究竟什么是爱情？
艾伦游离地荡着，思考着这种充满哲理的问题。也许父亲说得对，他们还太小了，根本没到谈情说爱的年纪，可难道让他放弃赫敏，等到合适的年龄再去追她？那到时候恐怕她早就是别人的爱人了……可是赫敏真的把自己气到了，而且气到还不能发作……还得好声好气地哄着她，逆来顺受地接受她的出气……怎么都觉得有点窝囊……好气啊……
正出神，一道黑色的身影闯入眼帘，艾伦用膝盖想也知道那是他父亲，不过父亲怎么有点奇怪……？他看到斯内普披着兜帽迅速地走下城堡的正门台阶，好像不想被人看到似的飞快地直向他奔来。
难道父亲是来找自己的？他已经知道他们打架的事了？？可是为什么他跑过来的步态这么鬼鬼祟祟？？？
艾伦刚想开口打招呼，突然想起自己还隐身着，父亲不可能看到他……果然，斯内普就像毫无察觉似的径直掠过艾伦身边，一刻不停地跑进了禁林。
一定有事情！
艾伦马上收拾心情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想到禁林那只吸血怪物，他心里就很不舒服，感觉有事要发生，父亲不可能无缘无故放着晚餐时间跑来禁林。艾伦尽量与斯内普保持一段安全距离，又能在最短时间里及时出手支援，斯内普完全没发觉自己被跟踪了，他们一前一后飞快地穿过层层叠叠的林木往深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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