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一百零七章 【血液贡献】
“小子，快醒醒，再不起来计划就要来不及了！小子？”
夕阳将坠，累了大半夜的艾伦还在熟睡之中，床头柜上的萨拉查很是不耐烦，忍不住大声叫他起床。但这很不容易，艾伦睡得很香，而且饿过头了完全呈迷糊状态……
“小子，我警告你，要是你再不起来，你的计划泡汤了可不要怪我哦。”萨拉查继续催道——还是没反应……气得吹胡子！
“你爹地来看你啦！”
顿时，艾伦从床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向四周搜寻着爹地的身影……萨拉查逗得直笑，艾伦过了好一会儿才醒神，无比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先祖阁下，您都一千多岁了，能别这么不正经吗？”艾伦打了个哈欠摇着头说。
“谁让你怎么喊都不起来，再睡下去你连晚餐都没了，更别说一整天没见到你人的斯内普小子会不会到处去找你，如果你不想事情败露的话。”萨拉查恢复了正经的样子。
“糟糕！都这么晚了？！”艾伦急忙翻身下床开始套衣服。
“离开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事关你复生计划的第二步。”
“您说。”艾伦一边打理一边抬眼瞟了瞟萨拉查。
萨拉查捻着胡子说了很久，越说艾伦越惊讶，不禁愣住了……
“这么重要的事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他又开始快速整理起自己的仪容。
“因为在第一步成功之前，我想你不应该分心。”
“您应该相信我的！”艾伦系好了自己的领带，把魔法石深深藏进内袋，抓起萨拉查的画框问，“还有什么其他没有说的吗？”
“基本没有了，我认为你应该……”还没说完就被艾伦塞进了小龙皮袋里，只能听见袋子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准备好必备的药剂’，还有不少骂骂咧咧的句子。
想不到第二步的时间这么紧，艾伦迅速套上幻身咒离开了有求必应屋，不知道哈利他们现在在哪里，必须找到哈利单独谈谈——
幸好今天斯内普一天都没出过办公室，他忙着改两门课的卷子，根本无暇顾及艾伦。紧赶慢赶终于赶到餐厅，已经晚上六点多了，大部分学生都早早地用过晚餐，趁着户外天光尚存都出去玩了，艾伦在餐厅找了一圈没见到哈利三人，莫非他们也跟自己一样睡到现在才起？或者根本还没起？无奈，还是先解决一下自己的肚子问题吧。
看来他们昨晚的行动好像没人发现，所有的学生和老师还都一如既往的正常。艾伦放心地吃了一只派，决定餐后再去找哈利。他一边嚼着一边回顾着昨晚的关卡，那些似是而非的难关，看起来像阻挡，却更像是特地要放他们过关似的。那些关卡……艾伦想到一个可怕的事，那些关卡都是可以用一年级的知识来轻松通关的，除了最后一关考验人心以外……这么说这些关卡其实不是为了奇洛而设，是专门为他们四个人设置的了？……哈利的飞行能力，罗恩的棋艺，赫敏的分析力，自己的……咒语和魔药……每个关卡似乎都正好对应得上他们各自的优势……艾伦不禁眉头深锁，感觉他们像是跳入了被人设计好的圈套之中，但为了魔法石又不得不入|套……
邓布利多——这是唯一的可能，不然没人能把他们分析了解得这么清楚……这么说魔法石会被盗走也在邓布利多的算计之中了？艾伦只觉自己有些心惊肉跳，好像下一秒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老脸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大声向他祝贺他们成功把石头给偷了出来……
邓布利多究竟想做什么……？
艾伦有些灰心地拨了拨餐盘里的柠檬片，猜测着说不定等一下，或者明天，邓布利多就会找他们去校长办公室谈话……也不知道那块赝品能不能骗他一时……
正纠结着，便看到赫敏进来了，她的脸色看起来还有些疲倦，但似乎心情不错，收到艾伦的目光后还对他浅浅地微笑了一下。
‘管他呢！’看到赫敏的微笑之后，艾伦顿觉心里轻松多了，管他邓布利多要怎么出招呢，见招拆招吧。
晚餐后，艾伦躲在礼堂外没人的角落里等着赫敏出来。她一出门就发现了正朝她努力打着暗号的艾伦，跟朋友们说了声抱歉，趁着没人的当口也隐入了角落。
“休息得怎么样？”艾伦上手就要去摸赫敏的鬓发，被她嗔笑地推开了。
“人太多了。”赫敏轻声笑道，艾伦做贼似地警戒了一圈。
“哈利他们呢？”
“不知道，估计还没起来，毕竟今天开始的一个星期我们都是无课状态。”
“是这样没错……”艾伦若有所思地说，“晚上如果遇到哈利，帮我给他带句话吧，鲜艳的红百合必须提前开了，让他做好准备，明天早餐后到有求必应屋找我。”
“红百合？”赫敏困惑地说，“你们俩又想单独搞什么名堂？”
“不要问，赫敏。我保证不久以后你都会知道的。”艾伦有些闪躲地别开眼神。
赫敏皱了皱眉：“我不知道你跟哈利在计划什么，但我希望你能够信任我，让我一起帮你。”
艾伦叹了一口气：“我当然信任你，而且也会需要你的帮助。”他小心环顾了一下四周，“晚上如果你有空的话，能否牺牲休息的时间，陪我在阴冷的魔药教室熬制一批补血剂？”
“那你得先告诉我这批补血剂要做什么？”赫敏没有轻易答应，她有很多疑问。
“卖钱。”艾伦面不改色地说，惹得赫敏高高地扬起了眉毛。“魔药方面我只信任你的能力，需要的量太多，我一个人准备不过来。如果你无法帮我，那我只能转而寻求斯莱特林们的帮助了。”
赫敏眼中的怀疑更深了：“我可以帮你，但是艾伦，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
“7月8日，我会向你解释一切。在那之前，你只需要相信我。”艾伦突然变得有些强势，直勾勾地盯着赫敏的眼睛。
“我一直都相信你。”赫敏有些不开心，说完马上转身离开了，好在她依言拐下了地窖……
艾伦在原地呆立了好一会儿才跟了上去，他不是不想告诉赫敏，但魔法石的事已经把赫敏和罗恩都牵扯了进来，他不想他们牵连得更深，由从犯变成主犯。魔法石的事迟早会曝光，但是需要用魔法石复生的是他和哈利的母亲，能不牵连其他人就不要再牵连了……毕竟他们没有义务跟自己共同承担风险。而且，母亲的复生计划绝不容许变数，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少风险，没有失败只能成功。就算让赫敏不高兴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只希望顺利实施之后再向她解释，她能够接受……因为自己跟哈利的时间不多了……
虽然已是夏季，但地窖依旧阴冷潮湿，放假的时间大家更不愿意在地窖多待，完全别提魔药教室了。自从魔药课的期末考试结束，大家更是能离多远就想离多远，所以，除非斯内普突然到教室来取个什么材料文件之类的，根本没有任何人。艾伦和赫敏把教室里的几十只备用坩埚都翻了出来，一字排开，艾伦在第一排斯莱特林的长桌，赫敏在第二排格兰芬多的长桌。他们俩默默无语地切着材料，默默无语地熬着补血剂，没有说一句话……
赫敏起初是一只坩埚，但看艾伦十锅并进，手速极快，熬制的分量也是跟平常上课时需要交的那一小**课堂作业完全不同，如此大剂量的赫敏也是第一次配制……好在补血剂相对简单，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赫敏也越来越熟练，一只一只慢慢增加了坩埚的数量。但为了保质保量，她还是谨慎地在自己手速所能及的范围内保证了四只坩埚。
艾伦见到赫敏的进步心里很欣慰，不由感叹不愧是他的万事通小姐！但是这样安静熬药的气氛也太尴尬了……赫敏不会真生自己的气了吧……要不要说点什么……
“赫敏，对不起我……”艾伦一边干活一边支支吾吾地说。
但马上就被赫敏打断了：“别说话，不要打断我。”赫敏神情异常专注，虽然是简单的补血剂，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艾伦只好抿抿嘴继续干活——忘了他的赫敏是学习狂了，想必这种超强度的魔药训练比跟她的室友们聊一晚上的八卦更让她兴奋吧……也好……正事为先。
宵禁之前，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超大剂量的几十**补血剂，看着他们的成果，晚餐后因为艾伦的隐瞒而产生郁闷心情的赫敏一扫阴霾，她很是满意一晚上的训练，但她没有表现出来，依旧一副‘不想跟你说话’的样子，在艾伦还在教室里善后的时候就顾自先回去了。这让艾伦很想扶额，但他没有这么多时间，因为接下去他还得准备更多的补血剂，以及未来暑假前的一个星期里要准备齐全的魔力补充剂，魔力稳定剂，体力剂，提神剂等等的必需品。把萨拉查请出来放到讲桌上，艾伦开始准备下一轮的熬制。
“看来你是准备把卧室搬到这间教室里来了？”萨拉查扫视了一圈魔药教室说。
“也不是不可以，我等下必须先回一趟宿舍把我自己的坩埚和材料取来，再去一趟猫头鹰棚托赛莫去多买一些原料。”艾伦一边快速分配着药材一边说。
“真不明白你为何不直接去买成品？需要的量如此大的话。”
“普林斯的骄傲，绝对不会去买药房里的成品。”
“哦？”
“何况那些在药房出售的成品都是统一的量贩，效果一般，而根据我自己的配方熬出来的效果更佳。”
“有什么区别？”萨拉查瞅了瞅相框旁边的大**补血剂。
“哈，普通的补血剂，一小时必须喝一次，因为它们的药效只有一小时，而且并不能真正补血，只是代替血液暂时保证人体循环通畅，必须等人自行恢复供血之后才能停止服用。而我的补血剂能源源不断催生新血。您说，这样岂非效果更佳？”艾伦略显骄傲地说。
“那小丫头晚上熬的也是你的配方？”
“自然是的，赫敏学得非常快。”艾伦欣慰地笑着，萨拉查则略作深究地挑了挑眉。“先祖阁下，您帮我顾着点哦，我离开一会儿。”
“你让一幅画像帮你顾火候？”
“咳，我知道您做不到这个，所以只需要帮我顾着这间教室，别让别人，尤其是我父亲，知道我们在干什么。”艾伦不好意思地笑笑。
萨拉查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哼，算是答应了。
当天晚上艾伦就把家当搬到了魔药教室，把一张闲置的操作台变成了一张小床放在角落里，还跟萨拉查讨论了关于独角兽血和魔法石是否可以组合使用等等的技术问题。最后他们发现其实可以通过独角兽血来稳定艾伦流失的魔力，让他不至于力竭而死……而且两者合起来熬制的药剂可以拿去灌溉精灵之树，让它更快更好地吸收自然之力。
拥有盖尔母子真是太幸运了！
第二天，艾伦很早就解决了早餐，跑到有求必应屋先做起准备等着哈利前来。八点半左右，吃了双份早餐的哈利找理由避开了罗恩独自前来。
“准备好了吗哈利？”艾伦取过引血管问。
哈利点点头：“可是为什么要提前呢？”
“因为我必须在7月7日，我出生当天把血水晶种入精灵之树，所以在那之前必须把一切都准备好。”艾伦让哈利躺到一张舒服的躺椅里，“而且我考虑到你回女贞路以后可能无法好好调养补回流失的血液，还不如趁早在霍格沃茨完成，至少学校里有大把的食物和药剂可以随时供应，而且我也可以随时照顾到你。因为一旦暑假开始我就会非常忙碌。”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取佩妮姨妈的血？”哈利看着复杂的引血装置有些紧张，但脸上却十分坚决。
“一旦我准备好了就会去，不会晚于7月5日。”艾伦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俯身撑着哈利的躺椅扶手静静地望着他，“哈利，怕吗？”
哈利笑着摇摇头：“别担心，我们开始吧。”
艾伦温柔地轻揉了一下哈利的头发，手一挥，仪器开始运转，他把哈利的躺椅升了起来，让血液从高处向低处的仪器管流动。哈利的眼睛直视着有求必应屋的天花板，那里已经被变成了莉莉的模样，正温柔地对着他笑，哈利翠绿色的眼睛不断泛出依恋的笑意，似乎对源源不断流失的鲜血毫无感受。他什么都不怕，哪怕就此付出生命，为了未来即将盛开的红百合，为了——一辈子的信任……
在艾伦和哈利进行取血工作时，赫敏拖着罗恩也在有求必应屋外的走廊晃悠。
“你说，他们两个到底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的事？”罗恩靠在墙上抱着双臂，看着跟前来回踱步的赫敏，“那件事我们都一起做了，还有什么不能信任我们的？”
“不是不信任我们，是怕我们受到伤害，他们一定是觉得这件事具有严重性和强烈的负面后果，才不想拖累我们。”赫敏分析道。
“你不生艾伦的气吗？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告诉你。”罗恩挑了挑眉说。
“不，我不是因为这个生气，我只是气他总是独自去面对危险。但是也只有一点点生气而已。”赫敏不来回踱步了，开始盯着有求必应屋的墙壁发呆。
看出赫敏脸上的担忧，罗恩站直身体故作轻松地说：“别担心了，我以为你会比哈利更相信艾伦，他总能把事情处理好的，我们可以去外面晒会儿太阳，说不定他们等一下就会出来跟我们一起晒太阳了呢。”
赫敏无语地斜了他一眼：“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在这种明显有不对的情况下你还让我去晒太阳？艾伦昨天晚上让我帮忙熬了大量的补血剂，还跟我说是为了卖钱？哦，那分明是推托。”赫敏烦闷地抓了抓头发。
罗恩倒是听说卖钱就突然瞪大了眼睛：“艾伦真是太聪明了，对啊！熬好的补血剂可以卖钱！这也是一条可以挣到不少钱的办法！”
见罗恩那副傻样，又换来了赫敏的一记眼刀：“拜托，那分明就有问题好吗！是谁需要如此大剂量的补血剂？艾伦要我给哈利传达的‘红百合必须要提前开了’又是什么意思？这条暗语代表了什么？”
罗恩见赫敏陷入沉思也无语地扁了扁嘴：“要我说，你应该信任他们，尤其是你的男朋友。”罗恩无所谓的样子又惹得赫敏白了他一眼，“好吧好吧，如果你不知道‘红百合’代表什么意思，我看你不如去图书馆查查好了，说不定它的花语或者其他什么的跟他们有联系呢。”
“对啊！我一放假竟然都忘记了！”赫敏一番恍然大悟的样子，拖起悔不该给她提示的罗恩直奔图书馆。
有求必应屋内，很快，集血容器中已经满满当当装下了哈利全身一半的血液，艾伦守在一旁，看着脸色比纸还白已经晕过去的哈利。‘没死就能复原……没死就能复原……’艾伦心急如焚地看着马上就要到线的刻度，一边焦虑地担心着哈利是否能撑得住。
该死，过程中还不能喂药，不然会影响血液的纯度！
在刻度刚满的瞬间，艾伦迅速关闭了装置，把哈利的躺椅降到地上，立刻冲上去撬开他的嘴不停给他灌补血剂。
“拜托，哈利，喝下去，拜托……”
艾伦抱住苍白僵硬的哈利一下子方寸大乱，除了不停手忙脚乱地给他灌补血剂，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能不停呼唤着哈利的名字，希望哈利哪怕动一动手指，告诉自己他还在坚持，他会活下来……
“我大难不死的男孩，阿瓦达你都逃过了，这次也一定能平安无事的。我求你了，睁开眼睛看看我……”艾伦呜咽地说着，充满了自责与慌乱，“都怪我，都怪我，出的什么坏主意，都怪我私心太重，又想她活过来，又想她成为正常的巫师……哈利……我该怎么办……你不能一直闭着眼……我求你了……坚强地醒过来……”灌下整整两大**补血剂，哈利还是没起色，依旧脸色苍白，身体僵冷，眼眶泛黑。艾伦紧紧抱着他，摘掉了他的眼镜，不断搓着他的脸和手。
突然，六神无主的艾伦像是想到了什么，发抖的手从龙皮袋里取出萨拉查的画框，他正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
“萨拉查……萨拉查怎么办……哈利要是死了……我……我……”艾伦慌张又难过地带着哭腔说。
但萨拉查脸上的鄙夷更大了：“你的脑子又长满鼻涕虫了吧？”萨拉查不屑地斜了一眼无助的艾伦，“你已经给他灌进去补血剂了，他能喝得下就说明没问题。现在没醒只是因为药剂发挥功效需要时间，他也需要缓一缓，你是在哭什么丧？丢脸！”
艾伦闻言马上看向哈利，贴到他的胸前听了听，果然心脏跳动得十分有力，一下子大大松了一口气，简直被自己蠢哭了……
自嘲地笑了笑，随手理了理哈利乱糟糟的头发，又替他戴好了眼镜：“关心则乱，我今天算是知道了。”他继续紧紧抱着哈利，依旧不断给哈利搓着发冷的脸和手，生怕哈利下一秒又会有什么反复，却换来萨拉查更不屑的表情。
“你们真是亲父子，手足无措，六神无主，连犯傻起来都一样。”
“什么？”艾伦愣了愣。
“就那天，禁林的第二天，我在邓布利多把我的相框又放回龙皮袋以后回来过，想探探情况，听到斯内普小子抱着你去天文台接受日月光照，跟你现在的神情一模一样，连自责的话都差不多，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感|性|的话。明明你都已经脱险，就跟这个波特小子一样，没什么大碍了，醒来只是时间问题，你们还都紧张成那副德性，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萨拉查无语地摇了摇头，艾伦却抿着嘴，低头一言不发地用脸颊贴住了哈利的额头。那几天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一无所知，一无所感，但父亲对自己的付出是绝假不了的，想必他那时的心情也与自己现在相差无几，艾伦微不可查地笑了笑。
渐渐冷静下来的艾伦把哈利漂浮到床上，每隔一小时就给他灌一大**补血剂，一直守在他身边，顺便将抽出的血处置保存起来，留到取回佩妮的血之后再一并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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