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第一百三十八章 【选择德拉科】
今年的开学宴似乎比去年更热闹，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今年可以安逸地坐在座位上看新生分院，而去年忐忑紧张之下几乎都没怎么好好感受礼堂的开学气氛。即使今天身体不舒服，也不能影响艾伦的好心情，他不仅下午刚刚大难不死，晚上还能作为学长用‘慈爱’的目光关照新生们，宴会后赫敏还会去找自己，他们说不定能单独相处一小会儿时间。艾伦的左手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在金色高脚杯的杯口划着圆，始终勾着浅浅的微笑，略略扬起下巴，眺着挤在中间空地上的一堆新生。
所有新生的表情都差不多，跟他们去年很是相似，等待分院的过程是每一个霍格沃茨学生必须经历的。今年的学生貌似比去年少了些，除了金妮，倒是还有不少长得挺可爱的小学妹。艾伦注意到了一个浅金色头发的小女孩，长发及腰，跟金妮差不多高，戴着一对风格奇特的萝卜状的耳环。她似乎并不像其他新生那么紧张，而是眼神迷离地看向礼堂里空无一人的角落，看上去恍恍惚惚的……就跟被施了夺魂咒似的……
艾伦注视了她一会儿，听到麦格教授喊道“卢娜·洛夫古德”的时候，那小女孩才意犹未尽地把目光移开那没人的角落，转头坐上四脚凳。
洛夫古德？这姓氏可真感人——艾伦不由勾起了嘴角，心想这女孩儿的父母可真替他们的女儿取了个好名字，月神，确实，发色很像……
分院帽一下子就把那位卢娜·洛夫古德分到了拉文克劳。拉文克劳……艾伦的思绪被拉到了冠冕上，勾起的嘴角恢复平静，开始微皱眉头盘算起自己的小心思。得尽快把伤治好，尽快破解日记本的秘密，尽快找到冠冕，尽快提升力量……或许……艾伦向教工席的中央望了望，邓布利多的白须和镜片在烛火照映之下同时闪闪发光，正一脸微笑地看着新生们。或许宴后可以找福克斯帮忙再给自己一管眼泪，也可以拜托它直接哭到伤口上。上次取来的眼泪已经全部熬成药了，不知道这次福克斯还肯不肯贡献眼泪……话说他的雷鸟海伦娜也还没回来，不知道又跑到哪儿疯去了，可千万别伤着谁了……
扫了一眼教工席，除了去年的熟面孔，果不其然见到了所谓的新黑魔法防御课老师——吉德罗·洛哈特……那家伙穿了一身水绿色的长袍，就算不说话也咧着一口洁白的牙齿，向所有学生傻笑着，不停向大家眨眼睛，显得他很有魅力似的。艾伦毫不掩饰，嫌恶地咧了咧嘴，马上条件反射似地转头看向赫敏，幸好她的注意力在分院上，掠过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色尖顶帽看过去，她的目光有些失神，像在思考什么，纠结地紧蹙着眉，表情严肃。
只要没有在注视洛哈特就好——艾伦轻松地笑了笑。
金妮果然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她的诸位哥哥们，除了罗恩以外全部都站起来欢呼，热烈地欢迎她加入他们的行列，而罗恩居然很是收敛地乖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只扭着难看的笑容不停鼓着掌。真奇怪……罗恩一向是最疼这个唯一的妹妹的，怎么这会儿这么反常？金妮放下分院帽开心地往格兰芬多桌跑，跑过哈利身边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工夫与他的目光相接，毫无准备的金妮又无法克制地红起了脸，磕磕绊绊了一下赶紧挨到赫敏身边害羞地压低了头。也得感谢格兰芬多桌是毫无规律地乱坐，大家都能跟自己喜欢的朋友们凑成小集体坐在一块儿。
这要是在斯莱特林……
有个紧张懵懂的新生被分到斯莱特林后高兴地跑过来一屁股坐到了艾伦对面的位子上，那在桌子上首的位子一直都是空着的……这下好了，全桌的斯莱特林们都看向了他，他还以为大家是在跟他打招呼，还友好地向大家点头微笑，所有斯莱特林又看向艾伦——艾伦倒是不介意自己对面坐了一个小学弟，毕竟距离自己也不近，只是那学弟一坐下来就挡住了他原本看格兰芬多桌的良好视线，不得不左右探身才能见到最靠墙的格兰芬多桌，更是只能看到赫敏的几缕褐发了。
艾伦心情不畅地抬起左手取下了自己的尖顶帽，掸了掸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他身边的德拉科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这个意思，随即目光不善地斜眼瞟着那个新生，那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坐在德拉科对面的另一个新生马上撞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坐错位子了……那个小学弟愣愣地看了德拉科几秒，看到德拉科脸上露出了更多的轻蔑，又转头看了看自己对面的，据家里人说是学院首席的学长，这位学长正面如寒冰地望着教工席……
“不……不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对吗？”他怯怯地问，目光不断在艾伦和德拉科之间移动。
“那个位子，只属于艾伦·斯莱特先生，斯莱特林伟大的院首阁下，你坐错位子了。”德拉科拖着长腔懒洋洋地说。
“斯莱特先生……？不是已经坐好了？这儿是一年级的座位不是吗？”
“这儿是留出来给一年级的座位，你没坐错。”艾伦出声了，声音也跟他的表情一样的冷冰冰。对面的小学弟听艾伦这么说似乎松了一口气，德拉科疑惑地看着艾伦，又听他说，“只是我不喜欢有人坐在我对面——”艾伦收回远眺教工席的目光，充满压迫感地扫向那新生，把他看得不禁哆嗦了一下，“——挡住了我的视线。”同样也是长腔，又慢又咬重音地强调着。艾伦的话音刚落，那新生马上从座位上蹿起，一边不停道歉，一边往长桌后面的空位上挤，其他学院和教工席上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不过他们似乎都能猜到些什么。
“德拉科，替我把尖顶帽带上吧。”艾伦无视了投过来的各种目光，把自己的帽子移给德拉科，德拉科有些惊讶，又有些高兴，还有些担心……
他接过帽子凑近艾伦，压低声音说：“你的右手……下午是不是……我见你一直只用了左手……”
“德拉科，”艾伦假装若无其事，也轻声回应说，“有些话，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说。”
德拉科了然地立即闭了嘴，认真帮艾伦把头发都夹到耳后，妥妥帖帖地为他戴上了尖顶帽。“我会不会被别人笑话，说我是你的家养小精灵？”德拉科开玩笑说。
“那你愿意吗？”艾伦扬起一丝邪魅的轻笑，微微撇过脸问。
德拉科抿了抿嘴，“我可不做仆人的活。”
“哈，我怎么舍得让你做仆人的活。”艾伦用魅惑的语气说着，虽然非常轻，却让德拉科的虚荣心得到不少满足。他得意地笑着，又抬高了几分自己的下巴，眼神更加高傲和不屑一顾。
邓布利多在分院之后就请大家先用餐，贴心的德拉科将艾伦所有的食物都细细分成小块，方便他只用左手叉取。据德拉科自己坚信，这些不是家养小精灵的活，而是朋友间的关心，是亲密友谊的良好开端，对此艾伦也乐意听之任之，只要德拉科一切行动之前先征得他的同意，不做任何自以为是的决定和事情，便允许德拉科有最大的，接近他的余地。毕竟他们之间的战斗默契还实在不足，以后的合作，甚至并肩作战的机会数不胜数，他必须培养一个能让自己掌控和信赖的心腹，一个对他们的事业完全忠诚的朋友。
德拉科是最理想的对象，除了他稍显不足的胆气和酷爱夸耀的张扬个性，一切属于斯莱特林的品质都让德拉科脱颖而出。他拥有哈利和罗恩没有的谨慎，冷静，审时度势和圆滑，更有哈利他们拥有的智慧，热情和对所认定朋友的真诚。最重要的是有野心，德拉科有与所有斯莱特林都一样的，对权力和家族荣誉的渴望，这些永远不会在格兰芬多们心里留下一星半点。正是这种野心，才是推动事业最强的动力，人的欲|望，往往比任何爱的力量都更强大，艾伦深知这一点，既小心防着，也需时时利用这些。
也许有一天他和德拉科能真正成为亲密无间的挚友，但现在，他只需要一个能帮助自己排清障碍的家族势力。德拉科如果不是马尔福——斯莱特林的小巫师那么多，并非非谁不可——也幸好德拉科是马尔福——斜过头瞅了瞅那张苍白尖下巴的小脸，塞满食物的腮帮子鼓鼓的，翘着嘴特别像金鱼，让人很想忍不住戳一戳他的‘鱼鳃’——不作威作福的时候看着也挺顺眼的，真是个可爱的同伴。艾伦轻笑着抿了一小口南瓜汁，对梅林这样的安排相当满意。
餐后，邓布利多向大家隆重介绍了洛哈特，几乎全校所有女生，在洛哈特起身向大家打招呼时都发出了一声花痴般的惊叫。艾伦没有看洛哈特，而是一直盯着赫敏看，赫敏也直勾勾地盯着艾伦，但她明显是在克制，因为她的嘴唇从没有抿得这么紧，只有在她紧张心虚的时候才会这样。而且赫敏不断假装去看哈利，其实余光总往教工席上瞟，每次这么做后，又马上收回目光看向艾伦……艾伦蹙着眉将她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把洛哈特彻底鄙视了无数遍。那眨眼狂自吹自擂了不少时间，几乎所有女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各人脸上都泛着不同程度的桃心……
“真让人恶心。”德拉科将鄙夷彻底写在脸上，低声跟艾伦说，“我可不想把刚吃下去的晚餐给吐出来。”
艾伦意味不明地喷了一下鼻息，说起了另一件事：“宴会后就去猫头鹰棚寄信别忘了，快去快回，首席决斗等着你。”
德拉科的脸色刷得难看下来，带上了几分冰冷的恼怒，僵硬地点点头。
开学宴结束后，一年级仍是由级长带领前往公共休息室，其他年级则可以自由行动，不过这仅限其他学院，斯莱特林今晚还有首席决斗，不论是哪个年级，实力高低，所有学生都不会想错过一年一度最精彩的决斗，而且所有人也都在等着看斯莱特林史上的第一位院首能否蝉联这个无上荣耀的称谓。
艾伦和德拉科一起随着人流出了餐厅礼堂，德拉科混进了拉文克劳队伍的最后，而艾伦缓步走在斯莱特林的队伍最后。大家宴后基本都是直奔斯莱特林宿舍做最后的准备，一年级反而是走得最慢的，级长带着新生们走走停停，向他们介绍着前往公共休息室沿途的景象。不过艾伦更慢，他像是有意避开所有人似的走得极缓。
‘不知道赫敏什么时候会来找我……’艾伦思忖着，期待着中途就会有一只小猫从身后赶上来，但也许赫敏被大家缠住了，没有找到合适的变身时间地点呢……
新生们鱼贯进入了公共休息室，看着大门重新变回石墙，艾伦这才加快脚步赶往斯内普的办公室。院长不到决斗是不能开始的，他也不是心急决斗，只是心急赫敏万一来了找不到他……
德拉科低着头跟在拉文克劳队伍的最后面，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但这对他来说很难，他从小的教育就是要做人上人，骄傲，高贵，绝不低头，但现在——德拉科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完美达成。权宜地能屈能伸也是一种避免麻烦，尽快达成目的的手段。不过也许是他长得太耀眼？反正德拉科心里是这么认为的。拉文克劳队尾的几个学生时不时回头看几眼，这时德拉科有些觉得自己的蛇院徽章实在太惹眼了……还有银绿相间的领带……早知道分开前就应该先让艾伦帮自己把徽章变形过来的，那个变形咒是怎么念的来着……
更多的拉文克劳们转过头来看向德拉科了……他们可不会认为这是一年级的斯莱特林跟错了队伍，因为不仅是德拉科的个子比他们高了许多，而且光是那头岑亮整齐的金发就让人能一眼认出是斯莱特林的马尔福了……没办法，谁让自己这么出名。德拉科坏坏地勾起一丝傲慢的假笑，故作无事地拐到了另一条没人的走廊，与拉文克劳的一年级分道扬镳，这下总算没有围观，监视的眼睛了，德拉科在走廊角落里又等了一小会儿，确定外面暂时没人了，才迅速跑上了西塔楼。形象是很重要的，但要做的事情更重要，等下还有首席决斗呢，可不能让艾伦和院长久等。想到晚上作为二年级的首席，还得被艾伦丢出战斗圈一次，就像去年那样……德拉科不禁无奈失笑，不过强大的朋友才值得马尔福去结交，而最强大的朋友，才配得上马尔福的信任与支持。
德拉科爬上猫头鹰棚，仔细检查了周围的环境，猜测开学第一天晚上应该不会有人来这种地方吧。他从口袋里摸出方才艾伦塞给他的羊皮纸，羽毛笔和一罐保密墨水。慎重斟酌了一番才洋洋洒洒地给他父亲写了一封长信，不但告发了多比的恶行，还旁敲侧击地向他父亲询问了不少那张纯血名单上的他所不熟悉的姓氏。虽然他不知道艾伦调查这些纯血做什么，但从小浸润在对纯血的崇拜之中，德拉科想当然地以为艾伦是想拉拢这些人当中可用的帮手。不管怎么说，如果他们俩真能创建起一个新组织，或者开创一股新风气，自己至少是第二把交椅，也不给马尔福家丢脸，有什么困难，责问与压力，作为领导者，第一把手的艾伦都会顶着的，自己只需要完美达成任务就行了。
放出猫头鹰后，德拉科的心情舒畅了不少，在回地窖的路上又恢复了不可一世的小混蛋模样，学艾伦的样子把双手|插|进裤袋，大摇大摆地荡下了楼。
另一座塔楼的八楼，一只小褐猫在哈利·波特的掩护下迅速蹿出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大门。赫敏是做好晚上不回来的准备了，她已经先把宿舍布置了一番，跟哈利串通一气之后，由哈利帮忙神不知鬼不觉，连罗恩都没感觉到地离开了。这还是在哈利千万拜托，答应帮他跟艾伦解释清楚之下，哈利才肯让自己一个人前去。当然不能让哈利一起跟来，不然怎么留宿照顾艾伦呢！
赫敏跑得飞快，没多久就蹿下地下一层，看着那面湿乎乎的一堵墙，艾伦什么时候会来呢……她东张西望地蹲坐在墙边等待，正想着怎么帮哈利解释，走廊里就传来了皮鞋跟踩在石板地面上的脚步声。这个脚步声……不是艾伦吧。赫敏转头望向魔药教室方向，瞬间瞪大了她的猫眼——是斯内普教授！他像从与黑暗融为一体之中分离出来，脚步轻松地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大门而来——
糟糕，忘记今晚是斯莱特林的首席决斗了……赫敏把自己小小的猫身更蜷成了一小团，祈祷着千万别被斯内普教授发现……但……
事情总是怕什么来什么……
(https://www.dlngdlannn.cc/ddk93288/5328432.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