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第一百六十五章 【忌辰晚会Ⅱ】
“皮皮鬼在那儿。”哈利眼尖地发现了皮皮鬼鲜艳的礼帽。
众人正要过去，赫敏突然拉住了艾伦，用力拽着他的胳膊往回退：“哦不，快转身，快转身，我们换一个方向过去，我不想跟哭泣的桃金娘说话——”
“谁？”艾伦和哈利同时问道。他们选了另一条路去找皮皮鬼。
“她经常出现在一楼的女生盥洗室里。”赫敏飞快地解释。
“出现在盥洗室？”哈利好奇地问。
“一楼的盥洗室？”艾伦则问了不一样的问题。
“对，盥洗室。她除了一楼也经常去其他楼层，据说最常待的是二楼，盥洗室一年到头出故障，就是因为她不停地发脾气，把水泼得到处都是。我只要能够避免，是绝对不会到有她在的地方去的。想想吧，如果你上厕所的时候，她在旁边冲你哀嚎哭叫，真是太可怕了——”
“她看着你上厕所？”艾伦的脸色瞬间黑了大半，无比纠结地问。
“我听遇见过她的同学说的，万幸我没有碰到过这种事。”赫敏尴尬地说。
“那就好……”
艾伦说得很轻，却还是被赫敏听见了，她又好气又好笑地使劲揪了一下艾伦的胳膊，疼得他差点没呲牙。不过看来这个桃金娘就是那天在密室入口，只闻声不见影的幽灵了，把她解决果然是正确的决定。如果她胆敢骚扰赫敏上厕所……
“嘿，皮皮鬼——”艾伦大声招呼道。
皮皮鬼闻声朝他们飘过来：“又见面了斯莱特先生。”他又脱帽鞠了一躬。
“你介不介意我试一试？一个不是幽灵的灵体会不会感觉到痛？”艾伦说着向他逼近了一步。
“哎呀，疼死我了，啊——”皮皮鬼立刻耍无赖似地落在桌上翻滚，两条短腿胡乱蹬着，大呼小叫。幸好晚会的音乐和几百个幽灵的说话声太大了，没有其他人关注他们这边。
“戏太夸张了一点。”艾伦冷冷地说。
皮皮鬼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很快升到离地一英尺的地方盘旋着，讨好地笑道：“院首大人，斯莱特先生，您放过我吧，小皮皮鬼是不敢再对您不敬的。”
“好啊，没问题——”
皮皮鬼高兴地刚要离开。
“——除非你告诉我你是谁，从哪儿来的。”艾伦马上补充道。
皮皮鬼的脸一下子又耷拉下来，不情不愿地转过身说：“小皮皮鬼就是皮皮鬼呀，我从有意识开始就是皮皮鬼，一直都在城堡里。”
“可是你没有正式的名字吗？”赫敏问，“血人巴罗说你不是幽灵而是精灵，精灵都有其所需的能量来维持灵力，那么你的力量源泉从哪儿来的呢？”
可是皮皮鬼显然没把除艾伦以外的其他学生放在眼里……
“我刚才听见你们在议论可怜的桃金娘了格兰杰小姐。”皮皮鬼忽闪着算计的眼神，“议论可怜的桃金娘，真不礼貌。”
“我们没有议论桃金娘，我们甚至都不认识她。”见赫敏一脸着急担心的模样，艾伦即刻作证道。
“噢，伟大的院首大人当然不会背后议论别人了，他只会当面给他看不顺眼的人严厉的教训。”皮皮鬼突然用他全身的力气大吼了一声，“喂！桃金娘！”
艾伦还来不及发作，就听见赫敏焦急地说：“不要皮皮鬼！别告诉桃金娘，她会感到难过的，我只是说着玩儿，我不介意她那样——”她还没说完，那个叫桃金娘的鬼魂就飘过来了。
“呃，你好，桃金娘……”赫敏心虚地打着招呼。
他们见到一个矮矮胖胖的姑娘，顶着忧郁阴沉的脸，被顺直的长发和厚厚的，珍珠色的眼镜遮去了大半。她绷着脸飘到他们面前，艾伦终于看清了今晚要下手对象的长相，目光不由更冷了几分。
“干什么？”她不耐烦地问。
“你好，桃金娘，”赫敏努力装出很愉快的声音说，“很高兴在盥洗室外面看到你。”赫敏边说，边忙着拉过今晚一直状态不佳，身体感觉不舒服的金妮。
桃金娘抽了抽鼻子。
“格兰杰小姐刚才正在议论你呢——”皮皮鬼狡猾地在桃金娘耳边说。
“不是的，我刚才正在说——在说——你今晚的样子真漂亮！是不是金妮！”赫敏恶狠狠地瞪着皮皮鬼，努力搜寻着解释的话。
金妮扯着冻哑的嗓子虚弱地说：“没错，我们都很高兴能遇到你。”
桃金娘狐疑地看着她们俩：“你们在取笑我。”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扑簌簌地从她透明的小眼睛里飞快地落下来。“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别人在背后叫我什么吗？！肥婆桃金娘！丑八怪桃金娘！可悲的、哭哭啼啼、闷闷不乐的桃金娘！”
“没有——真的——”赫敏急忙说，金妮也忙附和道。
“别骗我！”桃金娘喘着气，眼泪滔滔不绝地滚下面颊，看得她身后的皮皮鬼快活地咯咯直笑。
“你还漏说了一个词，满脸——”皮皮鬼还没说完——
“我可以证明。”艾伦迅速上前一步阴厉地剜了皮皮鬼一眼，逼迫他把话吞了下去。“她们确实是这么说的，你今晚很漂亮。”艾伦把两个女孩挡在身后，在泪眼汪汪的桃金娘面前欠了欠身，“流泪是女人最大的武器，但哭得多了也会让人变得不那么漂亮了，不是吗？美丽的桃金娘。”他扯出一条无比熟悉的邪魅笑容，甚至抬手去为桃金娘擦拭他根本摸不到的泪珠。艾伦的分寸掌握得很好，他的手没有丝毫穿过桃金娘透明的脸颊，只在外围装了装样子。
但就算如此也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桃金娘，她一下子停止了流泪，瞪圆了她的小眼睛，她的脸也开始变得不那么透明。这应该不是恼怒引起的吧，艾伦猜测，因为桃金娘接下去很害羞地说了句‘我相信你’，就兴奋地尖叫着奔出了地下教室。而此时皮皮鬼趁机在艾伦针对他之前也逃开了。艾伦看着桃金娘奔出教室，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恢复一脸淡然地转身面对赫敏，却见她抱起了双臂气冲冲地瞪着自己。
“只是个女鬼而已。”艾伦无所谓的笑了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社交习惯。”赫敏没好气地说。
“你也是他的社交手段下赢来的战利品呀。”金妮揉着自己翻滚的胃，还不忘调侃地坏笑道。
“哈利，把你的金妮领走！”艾伦眼神不善地斜了哈利一眼。
“我……我的……？”哈利发了一秒呆，金妮也在一秒钟之内红了脸。还是罗恩恨铁不成钢地把金妮推到了哈利面前，但他自己却站得离艾伦和赫敏远远的，酸溜溜地看着他们。
“你不介意桃金娘看着你上厕所，但是我介意。”艾伦也抱起手臂，做出跟赫敏一模一样的表情。
赫敏则赌气说：“你不介意用调|戏的手段对待别人，但是我介意。”
“那是调|戏吗？我只是为了更快地解决麻烦而已。”
“噢？是吗？那可真是受教了。”赫敏犀利地盯着艾伦的眼睛。
“手段是手段，感情是感情。”艾伦将赫敏的左手拉出来，执起她的手指，轻转着谁都看不见的，套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真与假，你最能分辨。”
赫敏的眉头松了松，没有抽出手指，反而握住了他的手：“我当然能分辨，只是你做得过于自如老练，我才……”
“哈，你要是见过我教父的功力，就会明白我只不过是初窥门径而已。”艾伦缓了口气，自嘲地笑道，紧紧牵起好不容易消气的赫敏，看来以后可不能在她面前这么做了。
他们又开始在会场里四处乱逛，现在轮到哈利扶着金妮了，金妮一路红着脸，抿紧嘴说不出话，也没心思调侃艾伦和赫敏了。没走多少时间，他们就在墙边发现了来找艾伦的萨尼提，萨尼提知道哈利也是蛇佬腔，就乖乖地没有说话。等艾伦把它捡起来之后，才凑在艾伦耳边悄悄说了句：“在附近。”
艾伦装作没听见似的对赫敏说：“最近斑斑总是担心自己会被萨尼提当成食物，每天吃不香也睡不好的，斑斑年纪大了，再这样下去非生病不可。你能替我养萨尼提一段时间吗？等我把斑斑的烦恼解决之后——”
“当然没问题，可是我怕克鲁克山会伤害萨尼提。”赫敏温柔地看着萨尼提，但萨尼提却不敢看她，畏缩地注视着它的主人，因为主人眼中正透露出浓浓的警告意味。
“萨尼提是很通人性的，他接受过特别的训练，能听得懂人话，相信克鲁克山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来，托着试试？”艾伦当场给萨尼提做了个清理一新，把弄得非常干净的小水蛇倒进赫敏摊开的双掌中。赫敏有些怕地托着它，非常小心翼翼。
“跟你的感觉不一样。”赫敏天真地说。
“水蛇怎么能跟高级魔法生物的鸟蛇相提并论呢。”艾伦高傲地瞅了瞅把自己盘成一团，低着脑袋，看起来非常听话的萨尼提。
“其实我也可以帮你养，我那儿没有其他宠物。”哈利好心提议道。
但萨尼提马上朝他龇牙吐信子，还扭着身子在赫敏的掌心蹭了蹭。
“噢……他嫌弃我……？”哈利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真是太可爱了！”赫敏宠爱地摸了摸萨尼提的蛇鳞，不像刚接过手时那么提心吊胆了。
萨尼提又害怕地瞄了艾伦一眼。
“平常没事的时候尽量把他放在外袍衣袋里吧，他比较怕生，别让他独自待着。”艾伦胡诌道。
“真是宠类主人。”赫敏狡黠地眨了眨眼，“有什么忌口吗？”
“他只吃奶制品和切得很精致的生肉片，这个我已经告诉过厨房了。”
“想不到连吃得很挑剔这点也如此相像。”赫敏差点没笑出声来，将萨尼提安安稳稳地送进了自己的外袍大口袋中。艾伦喷了一下鼻息刚要反驳，今天晚会的主人公尼克就飘然而至了。
“玩得高兴吗？”
哈利和罗恩糊弄着说：“噢，高兴……”
尼克满意又骄傲地向他们介绍了几个‘远客’。“我讲话的时间快要到了，最好去跟乐队提个醒儿……”
这时，乐队突然停止了演奏，所有人都好奇四顾，接着大家听到一只猎号吹响的声音。
“哦，要开始了。”尼克苦涩地说。
十二匹鬼马从教室的墙壁猛地奔出，每匹马上面都有一个无头的骑手，看来这就是上星期尼克跟哈利讨论过的无头猎手队了。为首的是一个大块头的鬼，长着络腮胡的脑袋夹在胳膊底下吹着号角。那个鬼叫帕特里克，看起来非常无礼，光是尼克的表情就透露出他的不满。
艾伦和哈利帮尼克说了话，这才是尼克邀请他们前来参加忌辰晚会的主要原因吧，在帕特里克面前证明连活人都觉得尼克很吓人……
帕特里克无礼到打断了尼克的公开讲话，一个劲哗众取宠地拿自己的脑袋表演，让人感觉他似乎是故意拿无头这事讥讽尼克。但他们五个活人谁都不想管这事了，哈利他们三个的肚子一个劲打架似地咕咕直叫。
“我又冷又饿，不如先离开吧？”哈利又哆嗦了一下，他也情不自禁地更靠近了金妮，凑在一起可能会更暖一点……
罗恩牙齿都嘚嘚地打战：“快走吧，我再也受不住了。”
艾伦和赫敏的情况比他们好多了，除了艾伦的心还有些压抑以外……他们开始快速向门口移动，一边对每一个看向他们的人点头微笑，尽量不引起大的动静。终于回到点着黑蜡烛的过道时，他们才发现原来过道里这么暖和！艾伦开始轻笑着邀请赫敏去过个万圣约会，金妮也渴望地偷瞄了哈利一眼，而罗恩假装听不见地在最前面走得飞快，他还一边嘟囔着：“希望布丁还没有吃完……”
一出教室，那种压抑感顿时减轻了，艾伦轻松了不少，他的体温也在迅速恢复，现在倒是无需召唤守护神了，不知道西德尼的任务执行得怎么样了，刚才跑出去的桃金娘处理了没有。正胡思乱想着，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嘶嘶声——
‘是希德！他还在附近！’
走在前面的哈利果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艾伦刚还条件反射地想把赫敏护起来，见到哈利一脸惊恐的样子，就马上转了心思，表现得像从没听见任何声音般正常。西德尼的声音在向上移动，看来它已经完成地窖的任务了，艾伦心里一阵兴奋，却不露痕迹地随着大部队停下来，也跟其他人一样用惊讶的眼神看向哈利，显得只有哈利一个人听到了声音。
“……撕开……撕裂……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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