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牺牲
“天一，干嘛呢？”顾渊笑着问他。
“没什么，研究一个软件。”袁天一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你们这次行动怎么样？”
“还行。这是什么？”顾渊看见袁天一桌子上有什么东西，用书本盖着，隐隐露出黑色的一角，他上前用手拨了一下，一把玩具枪。
“这是你买的？”顾渊上手试了试，不同于一般的玩具枪，这枪足以以假乱真，而且型号很新，很高端的版本。
“对武器怎么还是那么着迷啊？”顾渊转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袁天一。
“嗯，喜欢。”闷闷的应声。
“那你忙吧，我回去了。”顾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开门，走了出去。
袁天一是十五岁那年被谢俊捡回来的，一直当亲儿子养。谢俊说，那时他们去日本执行任务，回来的路上看见了袁天一，当时他正在用玩具枪打爆路上每一辆车的前车灯，百发百中。谢俊觉得这孩子天赋异禀，又得知他没有父母，就带了回来。谁知他不仅在武器方面有天赋，对计算机同样感兴趣并且同样天赋惊人。只是，他一直不爱说话，有点自闭。
顾渊是在二十岁时被调入国际刑警总部的，他一进入行动组，谢俊发现一向不和别人交流的袁天一不排斥顾渊，于是就让顾渊没事的时候多和他说两句话。
顾渊看过袁天一之后没回公寓，换衣服去了训练场，如果不是执行任务，他每天都会来这里练习两个小时的格斗或者射击。
“来，小何，我陪你练练。”顾渊看着正一个人摔沙袋的小何，笑着招了招手。
“哎，哥，你饶了我吧。上次的淤青现在还没下去呢，还来？”小何幽怨地看着顾渊，一脸地哀求。
“今天不摔，我们比比枪法。”
“好吧。不过能赢你的除了师父，也就袁天一那个变态了。哎，你说他怎么总不跟咱们说话啊，他是不是自闭啊？”小何撇了撇嘴，架上枪，瞄准。
“一天哪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准备好了吗？”
“好了。”
一阵此起彼伏的“砰砰”声过后，小何过去看了看显示屏，脸皱在了一起，哭丧着脸：“哥，你怎么跟上次比又厉害了？”
顾渊过去看了一眼，意外地挑挑眉，他还真没想到能全中，揉了揉小何的头发，笑着说：“行了，别抱怨了，想更厉害就好好努力啊！”
陆苒回到自己公寓时已经是黄昏了，她进门，换衣服，洗澡，给所长打了电话，坐下开始写报告。
写报告并不是她的长项，她更擅长实践操作。基本上这种理论性的报告她都是挑重要的随便点几笔就完事。
天边的晚霞透过窗户映红了整个屋子，陆苒用手描摹着桌子上的点点光斑，脑海里想起了今天的那个男人，她从他的身上发现了原始的力度感与美感，专属于男人的野性美。可是他偏偏又那么温柔，嘴角还没上扬眼中却已带了三分笑意，陆苒吧唧吧唧嘴，感觉有点饿。
早知道要个电话好了。
她磨磨蹭蹭地写了两个多小时，感觉自己已经再憋不出一个标点符号了，放下了笔。
她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书桌上母亲的相片，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她妈妈和她一样，也是防爆专家，和她父亲在一次工作中意外相遇，俩人一见钟情。
后来，她妈妈在一次排弹任务中不幸遇难，当时陆苒就在旁边，那时她八岁。具体的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听见一声巨大的响动，然后一副身体抱着她滚了好远，她由于重力头撞在地上，昏了过去。
她当初选择这个专业不是没有她妈妈的原因，但她天生警觉性比别人高又喜欢冒险，就连谢俊都说随她便。
顾渊、袁天一还有行动组的其他人站在总部最大的会议室里，面前是总部最高长官——迈尔斯，调查组组长陆志军、信息组组长田刚和行动组组长谢俊还有一系列的重要领导。
迈尔斯严肃地扫了他们一眼，对着谢俊抬了抬手。谢俊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会议桌前，动手点了一下鼠标。
巨大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张图片，谢俊指着这张图片看着他们，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是我们这次的目标人物——柳江，也是臭名昭著的黑社会头子。我们接到线报，这次柳江会在洛杉矶的一所高级酒店里与人交接毒品，数量非常巨大，我们的目的是阻止交易进行。”
“酒店有十二层，有正东正南正西正北四个入口，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个出口，每一层共有120个包厢，柳江会在第十层36号包厢与人交接，时间是今天上午十一点。”
“这次不仅行动组的人会参加，调查组和信息组组的人也要参加。调查组和行动组负责封锁所有的入口出口，行动组的人跟我进去抓人，其他人在附近高层建筑物上准备狙击。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整齐洪亮的回应震耳欲聋。
顾渊三分钟换衣服，检查配枪，确定无误后跳上了车。
行动组一路势如破竹，在36号包厢堵住了柳江和他的人。
屋内拉着窗帘，却并不暗，数十盏吊灯开着，让整个房间亮如白昼。柳江坐在一张宽大舒适的黑色沙发上，双腿交叠，怀中搂着一名男子，食指与中指掐着烟，口中轻轻地吐着眼圈，一脸的惬意与享受。
谢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冷声道：“国际刑警，放下枪！”
柳江抬了抬眼，又垂了下去，嘴角扯起一抹轻笑：“呦，原来是国际刑警啊，久仰大名！”
“不过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你们不去抓坏人来找我干嘛？”男子阴阳怪气道。
他个子很高，很瘦，面色白皙却有些过于阴柔，染了一头红发，他双手搂着柳江的脖子轻声道：“柳哥哥，你看，他们都把我吓坏了！你也不帮人家出气！哼！”
“好好好，哥哥帮你出气！这帮人哪，总是不请自来，坏别人的好事。”柳江扒开男子的手，缓缓站了起来，对着谢俊道：“谢警官，你们这次又是所为何事啊？你们也看到了，我这里可是什么都没有，就算是警察，也不能无缘无故闯别人房间吧？”
谢俊举着枪，一字一句道：“柳江，有人举报你们在进行毒品交易！”
“举报，行啊，那你们搜啊！搜着了你们就把我抓回去，搜不着你们就没人给我磕十个响头怎么样？”柳江向后转了一圈脖子，漫不经心地说。
“搜！”谢俊一声令下，国际刑警慢慢地散开，就在顾渊转身地一瞬间，他看见一道光在柳江手里闪过，他大声喊了一句：“小心！”
柳江手里的刀转瞬间到了顾渊眼前，他一个后仰闪过了刀，迅速对柳江进行射击。柳江一面躲着国际刑警的子弹，一面向后退。此时屋子里已经乱成一团，“砰砰”的枪声此起彼伏，顾渊避过擦身而过的子弹退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附近建筑物上等待的刑警一下子走了瞄准的目标，瞬间放倒了好几个，人数上的优势此时显现出来。
谢俊的子弹到了柳江胸前，柳江来不及闪避，一把扯过红发男子挡在胸前，男子睁大了瞳孔看着自己胸腔上的血洞，张大了嘴巴。柳江随手把男子扔来，甩了甩手。刚才他自救过于用力，手撞在了男人的枪上，有些隐痛。
他咬了咬牙，恨恨地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你们想找死，我就成全你们！”他又拽了几个人给他当垫背，慢慢地向门那边靠，谢俊看他要逃，喊了一句：“堵住门，别让他逃走。”
顾渊看着柳江的动作，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天一！小心！”然而已经晚了，袁天一放倒了对方将近三分之一的人，正在躲避穿梭而过的子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后面有人。
柳江的枪正顶在袁天一的腰上。
顾渊举枪对着柳江：“放开他！”
谢俊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眼神冰冷：“放开他！柳江，袭击警察是死罪！”
“哈哈哈哈！死罪？难不成被你们抓去就不用死了？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告诉你们，别给我耍花招，否则我一枪毙了他！”
顾渊一边盯着柳江，手指慢慢地勾出兜里的折刀，就在柳江洋洋得意地威胁警察时，顾渊瞬间杨手把刀飞了出去。
扎在了柳江的眼睛上。
柳江大叫着推开了袁天一，强忍着痛向顾渊开枪，顾渊一脚踢飞椅子避过最后一颗子弹，心里的石头刚落地。突然，袁天一直愣愣地看着他，呆立在原地。顾渊顺着他的视线回过头，瞳孔缩了一下。
谢俊的的身体慢慢开出了玫瑰。
顾渊的手僵了僵，枪嘭的一声掉在地上。他忽然感觉双腿发软，不得不扶着墙撑着自己的身体。
他大脑一片空白，看着一圈的人围着谢俊喊着，叫着，他却挪不动半步，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梦，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他困在其中找不到方向，眼中的事物渐渐模糊，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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