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夜
陆苒醒的很早，她眨了眨眼睛，看向身旁的顾渊。
她整个人被顾渊抱在怀里，顾渊搭在她腰上的手扣得很紧，她挣脱不开。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一只手轻轻得抚上他的面庞，指尖传来的温热的触感让陆苒觉得心安。
陆苒并没有觉得自己已经属于这个男人，她感觉这个男人，终于属于自己了，真好。
昨天晚上顾渊很疯狂，他心情不好，陆苒感觉得到。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爱，看到了担忧和恐慌。她不知道顾渊在担心什么，但一定和她有关。
她轻轻地挪开扣在腰上的手，起床下地。她感觉自己不是很舒服，但并不疼，顾渊还是忍住没弄伤她。她走进厨房，想为顾渊做一顿早饭。
她该为顾渊做一顿饭。
身体上的不适并没有阻碍陆苒的行动，她熟练地煎鸡蛋，熬粥，拌了几样小咸菜。当她终于弄好一切想端上桌的时候，腰被人从后面圈住了。
“起这么早？”顾渊一边把头埋在她肩膀里闷闷地说话一边手欠地挠她痒痒。
陆苒无视顾渊一大早的装可怜，冷冷地拍掉他的手，头也不回地把菜端上桌。
“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漠？”顾渊不死心地跟在她后头：“难道你忘了我们昨晚的周公之礼了吗？”顾渊抿着嘴唇深情地注视着她。
陆苒惊奇地看着她，好像在看一只变异的大兔子。几秒之后，她在心里为自己默默地哀悼了一下，这不能怪顾渊，毕竟没有一个老流氓会在自己脸上贴着“我是流氓”的标签，只能怪她眼拙。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有眼却无珠。
深呼吸几次，陆苒状似无意地问：“你是不是有事跟我说？”
顾渊好像一下子吃了哑药，沉默着一言不发。
他不想说。单纯地不想让她知道，也不想让自己听到，好像这样，陆苒就不用去冒险，他就可以自私地把陆苒留在身边。
这一刻，他真心恨死了自己的职位。
自古，不仅忠孝不能两全，爱与责任亦是如此。
陆苒把顾渊眼中一闪而过的烦躁看在眼里，也不再追问。两个人相顾无言的吃着饭。
顾渊放下碗筷，叹了口气说：“迈尔斯让你去‘黑蔷薇’基地当卧底。”
“‘黑蔷薇’是什么？”
“一个恐怖组织。很有名。”
“在哪？”
“阿富汗。”
“要去多久？”
“直到拿到情报。”
“什么情报？”
“柳江让出了自己所有的财产资助‘黑蔷薇’，但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
柳江。这大概是陆苒这辈子记忆里最深刻的一个名字了，没有之一。
他开枪打死了谢俊，是他杀了自己的父亲。
“还有别人吗？”
“还有袁天一。”
陆苒脸上地失望还没出现就胎死腹中，她没用一秒就想明白了顾渊为什么不能去。
顾渊参加了那次抓捕柳江的行动，柳江一定会认出她。而且他还是队长，队里不能没有他。
“可是袁天一也参加那次行动，他不会被发现吗？”
“不会。他会易容。”
“什么？”陆苒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个度，三个多月，她该真不知道袁天一有这种神技。
“嗯。他以前做过很多次卧底，易容起了很大作用。而且他的身手差不多是整个总部最好的，他跟你去，我……”顾渊垂下眼眸，眼神闪烁不定，他没说实话，袁天一身手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确定袁天一喜欢陆苒。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想要另外一个男人来保护自己的女朋友，尤其是他还有觊觎之心。可是占有欲得分时候，得分轻重缓急。现在就是非常时刻，没有任何东西重于陆苒的安全。他只能利用袁天一的喜欢。
而他几乎能确定袁天一不会弃陆苒于不顾。袁天一是一个相当执拗的。有一次总部的安全系统被黑客入侵，几乎瘫痪，袁天一不眠不休两天把系统修复得完美无缺，还揪出了入侵系统的人。而这一切并不是因为袁天一工作负责，只是因为他自负。他自负于自己对电脑的精通，不容挑战。
自从上次孙萌说过袁天一来找过陆苒，顾渊在办公室观察过他。他有时候会一直盯着陆苒，但每当陆苒对他笑，他又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比你强么？”陆苒挑了挑眉，露出一点坏笑，她对于到阿富汗当卧底似乎没什么强烈的反应。
“他射击成绩比我比我多半环，格斗不如我。”顾渊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去想阿富汗随处可见的狂轰滥炸。
“没事。又不是回不来了，这么苦情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一去不返了呢！”陆苒伸出手指，指了指碗筷，又指了指厨房。
顾渊起身去洗碗。
当顾渊和陆苒前后脚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除了每天定时的你争我抢还多发出了一阵嘘声。
“头儿，解释解释吧？”江秋作为剩女中的元老，简直不能容忍这种毫不遮掩的秀恩爱，都要长针眼了好吗？
顾渊看着她，突然露出了近乎慈祥的笑容，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听说隔壁经济组最近好像人手不够，昨天刚跟我说要借两个人跟他们晚上出去盯梢……”
江秋嘴角抽了抽，当即明白自己冒犯天威，立刻改口一本正经道：“队长，我已经整理出了近两年所有跟‘黑蔷薇’联络过的公司，这是数据。”说完立刻把文件双手呈给顾渊。
顾渊结果文件，收敛笑容跟他们说：“我已经把卧底的事告诉陆苒了，她同意。袁天一，陆苒，这次去‘黑蔷薇’卧底，有问题吗？”
“没有。”两种不同的声音混在一起整齐悦耳。
“把‘黑蔷薇’和阿富汗的情况给他们俩看看。好好准备一下，我去告诉迈尔斯。”顾渊说完就起身出了办公室。
江秋看着顾渊关上门，立刻窜了过来。“小冉，快说，你们为什么一起来的？”
陆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围一圈没说出口但显然都表示非常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剧情的人，郑重的说：“我在半路碰上顾队长了。”
“没啦？”何亮一脸失望的表情。
“没了。”陆苒认真地点点头。
“唉。”遗憾的语气完全不加掩饰。
“好吧。干活。”
陆苒笑了笑没吭声。她不介意别人知道，顾渊应该也不会介意，但她就是想让顾渊说出来而不是她。
完了，果然有了恋爱就立刻变身小鸟依人了啊。陆苒心道。
陆苒去茶水间接水，没想到半路碰上了袁天一。她打了招呼，擦身而过的时候袁天一突然问道：“你和顾渊在一起了。”
陆苒愣了愣，抬头看着他，不明白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袁天一低着头不看他，静静地说：“我看见你们在门口接吻了。”
为什么她接吻总会被人抓个正着？这是陆苒的第一想法，不过她立刻反应过来，僵硬地点了点头：“哦。嗯。”
“你喜欢他么？”
陆苒从一开始的莫名其妙变得不知所云，尴尬地兰蔻开口道：“怎么了？”
“没什么。以前也有好多小姑娘跟他告白，我就是想知道你们都喜欢他什么？”
“是吗？”陆苒盯着地面思索了几秒，坚定地说：“大长腿。”
“……你在开玩笑么？”袁天一好像突然间变得很生气，语气夹杂了一点愤怒，更多的是不甘心。
陆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她有一瞬间是怀疑袁天一喜欢她的，可是他教她射击三个多月，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聊天之类的闲话更是一句没有，她每次跟他说话，他都低着头，面色冷漠，好像她是传染性病毒一样，她一度怀疑是自己不招人待见，后来发现他对所有人都这样，除了顾渊。
她几乎以为袁天一喜欢顾渊。
“我没开玩笑，我真的喜欢大长腿。”陆苒和他拉开距离，后背靠着墙，手揣在裤兜里，直视着他的眼睛，严肃地说。
袁天一第一次正视陆苒，目光和她狠狠地撞在一起，几乎擦出火花。他实在理解不了这是什么理由，大长腿他也有，也很长很直，怎么不见得有人喜欢他？
陆苒突然间恍然大悟，赶紧加了一句：“还因为他五官端正。”
袁天一脸色铁青，看起来更加愤怒了。
陆苒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那你说怎么没人喜欢我？”袁天一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尽力吐出满腔的愤怒与不甘心，故作轻松地问。
陆苒心里暗骂自己今天出门忘带脑子，舌头也开始打不过弯来。她结结巴巴犹犹豫豫试探着说：“可能，还没有人……发现你的……好？”
袁天一三个月跟她说的话加起来都没有今天一天多。她实在有点措手不及。
“借你吉言。”袁天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走了。
陆苒满脑子雾水，他到底是喜欢自己来表白还是喜欢顾渊来宣战还是单纯地拨打一下情感热线？
陆苒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顾渊已经回来了，他看着袁天一和陆苒，一字一句地说：“迈尔斯说，今天晚上你们就得走。他找人假冒‘有意向者’，已经通过了他们的前几项试探，今晚是最后一项试探，不远万里追寻圣地。”
(https://www.dlngdlannn.cc/ddk93304/4917296.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