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从娃娃抓起
“先说说，怎么回事？你姑父呢？”
辘轳掏出香烟，分了一圈，呸!吐了口黄痰，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血丝，骂道：
“哥，我跟你说哈，这事吧，刚刚拉开序幕！绝对没完，小孬……算了，说名你不认识，我的小弟，天天一块玩的，勾搭了六中一个美女，马剑，就是被你打跑那个，是特么的原配，火了，非要要小孬的命，吓得小孬不敢露面，找了我说了，我寻思吓唬马剑一顿，前几天晚上喝的大了点，寻思整点事醒醒酒，带着弟兄们去马剑家，把他家的玻璃都打碎了……草！点背，小孬脚崴了，没跑了，被他们弄去，一顿胖揍，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十根手指头，拗断了三根，小腿骨折。
马剑这鼻痒草的，还特么的不算完，今天我一来，就看着摊子上全他妈血杠子，我姑，我姑父，都特么的被这小子带人打医院了……我估计这玩意还得来找我，就吩咐弟兄们带了家伙等他……就这么个事儿，我要是不把他全家收拾急诊室，哥，你见了我就喊卵蛋！”
小辘轳就特么一少年儿童，和我没犯过事儿，按理说，我得劝他退一步还亏天空，完了再给他喝几碗心灵鸡汤，我觉着吧，怎么说，也给我办了点事，可能我没拿他当兄弟，在他心里，肯定拿我当老大待，说点自私的话，我现在回来，手底下没人，这帮小子挺齐心，下手看着也像那么回事，要是收揽过来，说不定是一股新生力量。
从娃娃抓起，这是伟人告诉我滴。
我得培养他们的主观能动性，这帮孩子还小，我尽量不充当他们的教唆犯，这就很够意思了，总之这条路，得让他们自己选择。
“我说句话，对不对的你们自己掂量，这么打下去，肯定没结果，按照我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要想征服对手，必须把对手彻底怼死，打垮他们的意志，怎么弄，得动动脑子，记住啊，打架也是技术活儿。”
小辘轳绝对有混黑的潜质，我这么随口一说，他就知道我的意思，没皮没脸的在我脸上吧嗒咬了一口：
“YESSIR!对啊，果然是老奸巨猾，我咋就木想到呢？您就请好吧，保证一个礼拜之内，让马剑跪在地上给小爷唱征服！”
要想让这帮小子对你忠心耿耿，那得一手拿大枣，一手拿大棒，该给枣子吃就给枣子，该杀一下威风就得给他一闷棍，我拿出一百块钱，给辘轳：
“去！买点东西，看看你姑父，房子的事儿不急。”
辘轳嘴上没说啥，心里绝对对我是另一种概念，在他跟人打架时，咱二话没说，必须帮忙，他的亲戚住院，咱该掏钱掏钱，表子里子都有了，说句不好听的，我就是他的大救星！
“哥，你往后站站，倒个地方我给你下跪，必须滴！”
我踹他一脚：
“滚你妈的蛋！要跪就板正滴，别JB整这一套，老子又没闭眼。”
小辘轳双手握拳，拇指向上，在头顶举了三举……这特么的，是要给死人下跪！
我转头告诉陆萍萍：
“嗳，你先回店吧，他姑父和我老交情，去看看。”
女侠爽快答应：
“嗯，去吧，我去看看老人。”
恨天高和他媳妇，躺在病床上唉哟唉哟滴，听着挺惨，好像熬不过今天，还JB跟李双江似的，颤音连绵，一男一女，声音丝丝入扣，母狼难产，也就这动静，同屋的病人，都被他俩悲催的去走廊上躲避，看我来了，出乎意料：
“安子，你咋来了？草，这JB事整的，没啥事，不用惦记。”
辘轳跟我身后，扔下一份礼物，手里还攥着一份，恨天高骂道：
“王八羔子！竟特么的惹事儿，我和你老姑早早晚晚得让你霍霍死，手里啥玩意？撂下啊！”
辘轳擤擤鼻涕，摇头道：
“别喊了，听着怪难受的，不就想多挣点赔偿嘛，警察又不过来查房，这事儿算我的，肯定不能叫你吃亏，这是给小孬的，我哥买的，你别不知好歹昂。”
看样子，小辘轳说中他的心事，觉得不大好意思，辩解道：
“木挨过打根本不懂，这么一哼哼，比止痛药强，相当有效，走吧，走吧，我俩打完这一瓶子就出院。”
我得整两句，人都来了，钱也花了，不差几句唾沫：
“好好养两天，我估计你这个妻侄，能给你整明白，别寻思多了，要是早早出院，谁给你报销啊，是吧？”
病房里的来苏水味道，让我一下子想起几乎中断的记忆，我们不怕死，老大说过，我们这种人，必须把每一天都当成生命的最后一天……
我掏出香烟，没点，打算到病房外面透透气，辘轳刚要去看小孬，遇到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嬉皮笑脸道：
“大成哥，咋滴啦？带姑娘堕胎啊？别瞪我，哎，那谁，我哥杵那儿呢，还能认识吧？”
大成过来，拍打我两下，挺热情的：
“嗬！大人啦！这多少年没见啦？那时候你才多点，跟大赖哥屁股后边，还要我给你提供带色服务，别走，我去看个哥们，马上出来，咱喝一气，别走啊！”
老家有句土话，“尧王城，地面窄，去了亲戚就是客。”
他那个旅馆，是祖传的，我小时候常陪大赖他们过去，人家是去临阵磨枪，我是学习生理卫生，可以这么说，春风旅馆就是我那啥的启蒙！
我那时候混账，有个刚过来的小妞不懂人事儿，年龄也不大，长啥样忘了，挺俊的，和我玩的不赖，我从胯下不多的毛发中，薅了一根跟她打赌：
“小雪，跟你打赌呗，我这根头发自来卷，你要是给我捋直了，这辈子我就听你一个人的，大赖都不好使。”
小雪挺开心，拽了半天一松手，还特么弯弯曲曲的，就把它含到嘴里，用唾沫捣鼓湿了……大成在一边，把所有人喊来看热闹，这事整的，小雪恼了，发誓这辈子不理我！
不旋踵，辘轳出来，听说有酒喝，这小子打算给我做扈从，赶都赶不走。
大成出来，搂着我，在医院门口，打了个面的，直奔八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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