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黄石公
张良用筷子轻轻夹起一片鱼片,放在嘴里慢慢的仔细品尝起来,鱼肉肥嫩,蘸汁微辣,以蘸汁的辣来中和鱼肉的腥味,去腥而不损鱼肉之味,看来能做出这道美食的必是一高人。
石磊在一旁听着张良的品鉴,心里暗想,不就是一道生鱼片吗?有这么神奇吗?
“公子既能说出这道菜之精妙,不知可否为我等解惑,告知我等这菜有何典故?”见张良侃侃而谈,有人忍不住出声问道。
张良略一拱手,淡然道:“天下皆知秦自商鞅变法始强,及至秦惠文王,秦虽强,却亦有楚、齐二国可与其争锋,魏虽河内新败,但已有一战之力。反观秦国…”
“公子说了这么久,却丝毫没有提到也鱼烩之事,难道先生戏弄我等?”见张良说半天还没说到点上,有人一时忍不住说道,语气中不乏调侃之意。
“诸君见怪,在下绝无戏弄之意,只是话确实要从头说起。”张良拱手施礼,继续说到,“反观秦国,商鞅被车裂,举国上下无一可领政之才,而当时秦国局势非常微妙,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复辟势力伺机而动,稍有不慎,则秦变法之基业毁于一旦。当此之时,天下名士鬼谷之徒张仪顺应出山,张仪先入楚,助楚夺得吴越之地,后被楚国朝堂所陷害,落个窃玉之名,从此远离楚国。离楚后,游历与东周洛阳,在洛阳留下与这道菜有关的治国之策——治大国如烹小鲜。”
此话一出,在座士子尽皆哗然,张仪跟苏秦的联横合纵大戏可谓是精彩异常,各国士子都曾希望自己有幸与二人一样,在乱世当中纵横风云,治大国如烹小鲜之策更是士子常常拜读之论,只是没想到这之中还有着一道鱼烩菜的故事。
张良说出典故之事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动,毕竟醉仙楼的名菜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人知道,因此,说出典故也并未引起太大的轰动。没有像石磊一样,因酒肆一篇大论差点与天下为敌。
喝完酒,两人漫无目的的游荡着,仿佛命中注定,不知不觉间二人再次来到了渭水桥边,驻足桥下,望着滚滚东去流水,石磊不由的哼了起来,“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公子好文采啊!”还没等张良还没开口,身后便传来一阵赞美之声。
石、张二人同时回头,只见一白发老叟正笑眯眯的站在桥上望着二人,这老叟正是当天在二人离开后站在他俩位置上的老人。咸阳之事后,石磊从此不敢轻易小看任何一个老者,更何况眼前的这位看上去就是一迟暮老人,很是普通,但石磊可以肯定的是先前并没有见过这位老人,须发皆白的老人辨识度太高了,如果见过的话,不会这么快就没印象的。换句话说,这老者近乎凭空出现,能有这本事的,要么就不是人,要么就是绝世高手。
“前辈谬赞,小子随意而作,怎敢受前辈称赞。”石磊身体紧绷,眼睛盯着桥上的老者,语气极为恭敬的说到。
张良站在石磊身边,石磊的身体反应被尽收眼底,他表面虽面不变色,对老者也很是恭敬,可心里却异常紧张。他与石磊虽相识不久,但却还从未见石磊如此紧张过,再望向老者时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公子好像很不喜老朽,对老朽一直心存戒备。”
“前辈误会了,小子怎敢?”
“看来墨家的小娃娃对你还不错。”桥上的老者突然毫无预兆的说道。
“晚辈从不认识墨家之人,前辈何出此言?”饶是以石磊的定性此刻也面色巨变,要知道这事如果让官府的人知道,那石磊在大秦就将寸步难行了。
“你无需否认,老朽虽老,但眼神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墨家轻功老朽本有幸见识过。”
石磊番然醒悟,原来是自己不经意间露出的招数出卖了自己。既然已被点破,石磊所幸收起起手式。
老叟缓步下桥,佝偻的身子就像一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老人一样,但石磊却不敢真把他当作普通老者看待。
“老朽此次并非为公子而来,不过相遇便是有缘,老朽送公子一句话。”
石磊看了看身边的张良,心里对眼前老者的身份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历史传言张良乃是黄石老人的弟子,现在看来传言多半为真,而眼前的老者很有可能就是和鬼谷子并举的黄石老人。想到这里,石磊对老人家的态度更加恭敬了,早知道鬼谷子那可是一猛人啊,随便教授几徒弟就能搅动天下风云,这黄石公能和他并列,其能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过恭敬归恭敬,石磊心里可是不大好受,这不好受并不是因为黄石老人不是来找自己的,而是自从离开北地后,这一路上他所遇见的老家伙都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牛逼,搞得现在他对老人都产生心理阴影了。
“前辈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天予不取,反受其乱!”
“天予不取,反受其乱!”石磊小声念叨着,这句话他太熟悉了,只是此时从这样一位两千多年前的口中说出,他感觉有些不适应,甚至惊悚,“前辈教诲,晚辈谨记!”
“你就是张良?”黄石老人转过头来看着张良。
“前辈在上,晚辈张良拜见!”张良一见询问自己,急忙躬身行礼。
黄石老人仔细打量着张良,脸上渐渐地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不错,是块璞玉。”
“前辈屈尊寻晚辈有何指教?”
“噗!”在一旁的石磊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心里暗自骂道,张良啊张良,怎么平时看你也不笨啊,怎么一到关键的时候就掉链子呢,没听说过朽木不可雕、璞玉可擢啊,人家都夸你是璞玉了,还问人家有何见教,要是人家现在后悔了,到时你哭都没地哭去。
张良无辜的看着石磊,心里不知为何石磊会有如此大的反应,难道自己说的话很好笑吗?
“老朽近日夜观天象,天象显示老朽有一徒之缘,是以老朽以这残躯出山,寻我那徒儿,而种种天意预示我那徒儿便是你张良。”黄石老人说的挺玄乎的,但到底是不是天意没人知道。
“师傅在上,请受小徒一拜。”说着当即跪下行以师礼。
黄石公双手背着双手受了这一礼,待张良礼毕,才双手微抬,示意张良起身。
“恭喜前辈喜得佳徒,恭喜张兄拜入名师。”见师礼完毕,石磊在一旁出声恭贺到。
“要说恭喜还是的恭喜小友啊,老夫不过是徒为他人做嫁衣罢了。”说完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石磊。
“石兄过誉了,良自知鄙俗短见,幸得老师不弃,才有幸拜入老师门下,良自当谨记当日石兄之言。”
“徒儿,随为师走吧!”黄石老人目视远方,轻声道。
“走?”石磊和张良具是满脸疑惑。
“不知前辈打算带张兄去哪?”石磊忍不住问到,他实在不想就这样放走张良,早知道张良作为初汉三杰之首,其能力自不必言,现在又拜黄石老人为师,将来前途不可估量啊,自己想要在乱世中保存下来,自然是要抱大腿的啊。
“天下之大,四海为家。”黄石老人径直踏上桥,迈步远去,只留下一阵轻飘飘的声音从桥上飘来。
张良见自己的老师离去,自然是要去追赶的,“石兄,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望自珍重。”
“张兄保重,此去山高路远,它日张兄出山之时毕竟名扬天下,它日若是想寻小弟喝酒下棋可去醉仙楼,哪里会有小弟的消息,张兄有什么需求也可以告知,他们会尽力而为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交给了张良。
张良接过令牌,心中已是了然,原来一直以来被传的神秘莫测的醉仙楼主人竟然一直在自己身边,一想到自己用醉仙楼的免费菜招待醉仙楼的主人,张良不由得笑了笑。
见张良的面露笑意,石磊有些不适,“张兄见怪,小弟并非有意隐瞒此事,实在是情非得已。”
“石兄不必自责,谁无点隐秘之事,良只是觉得自己以石兄之菜做东宴请石兄,有点自嘲罢了。”
“这个好说啊,待张兄出山之日,你我再大醉一场就罢了,不过到时可不会再是醉仙楼了,张兄可要多备些钱财啊!”石磊打趣道,原本离别的伤愁也渐渐的变淡。
“好!君子一诺,到时良必与石兄一醉。”张良将令牌收入怀中,转身快步追赶黄石老人去了。
石磊站在岸边,望着张良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看了看脚下的流水,忍不住将杨慎的《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背了一遍: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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