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海东青
老道苦笑，服不服，这小子一天比一天厉害，现在自己都吃了亏，有时候，老道自己都觉得恐怖。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少年，老道是心酸又是高兴，天资聪颖，把自己的本事学了个全。多年收集的书籍也被这妖孽看了个光，先不管学得怎么样，能不能融会贯通，起码这妖孽会背了。
不过老道怎么也不会想到，石磊乃是特种兵出身，作为一名特种精英，强记乃是最起码的能力，有时候未来执行任务，厚厚的目标资料都要在短时间内记得一清二楚，多年的训练早已造就了石磊近乎过目不忘的本事。
老道也只能苦笑，自己衣角都被人家斩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不会耍赖，更不会说什么使诈偷袭，兵不厌诈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最重要，最让他欣慰的是，少年身上原本纠结一起的正魔之气已经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完全掌握了，原本纠结不清、杂乱无章的正魔二气已经渐渐被理顺了，正魔之气相交相融，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阴阳鱼。刚刚那腾飞的一道紫气，就是完美交融成功的标志，此时的石磊早已越过龙门，腾空而起，从此天高地阔，任其遨游。
老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挽了挽衣袖。
看到老道一挽衣袖，也不怕风雪寒冷，少年立即后退。
“停、停、停，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嘛。”
“嘿嘿，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君子，再说了我没教过你做人不要做君子吗？”
老道士说罢，身影一闪，就逼近了少年，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石磊知道不好，立即远遁，他可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要不是自己使诈，利用了这老家伙的关心，自己根本不可能碰到这老家伙，更别提削掉他的衣角了，自己这段时间可是没少挨着老家伙的揍。
“咱好好说话行不，你看看你，打也就算了，还挽什么袖子啊，这么冷的天，就不怕冻坏了你的老东西？”
“啊，小兔崽子，等着！”
“哎哟，停、停、停，不要打脸啊，打架不打脸，你个老家伙怎么就记不住啊，哎哟。”
“哼，我就要把你揍成猪头！”
“老家伙，你一定是嫉妒，对，就是嫉妒。”
老道士一听，停了下来，气得手指发抖。
“你说，我嫉妒你个小疯子干嘛？说不清楚，我、我、我就把你的脸打的你妈都认不得。”
看着老道士停了，石磊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这真不是他妈的人过的日子。
“我说了，你就认输好不，还不能打我！”
“好，你说。老道就不信了，老夫上知天理，下知地学。论武艺，你小子被老夫甩几条街，论见解，你更跟老夫差十万八千里，你说，老道还嫉妒你什么？”
石磊瞪大了眼睛，他实在没想到老家伙竟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而且还能说得如此义正言辞，乍听还觉得很有道理。
“受、受不了了，太恶心了，老家伙你还要不要脸啊，你要不要拿来给我当鞋垫，我不嫌弃厚。”
“小子，你说什么！”
老道虽老，但是耳力却很是惊人，虽然石磊的声音很小，但老道却听得一清二楚。
“没，没什么，小子夸您老呢，你老说得太对了，你简直就是小子的偶像。”
石磊知道让老家伙知道实情的后果，急忙一脸崇拜的说到。
“不对，师傅，弟子听到的不是这样的，”一阵轻盈且稚气未脱的声音从石磊身后的一块大石后传来，只见一个十多岁的童子抬头望着石磊，一脸正气道，“师弟说，‘受、受不了了，太恶心了，老家伙你还要不要脸啊，你要不要拿来给我当鞋垫，我不嫌弃厚。’”
甚至一边说着还一边模仿石磊的语气，而且还模仿的极像，简直就是一留声机。
“不好！”石磊暗道糟糕，千算万算将这小师兄给算漏了。
果然，还没等石磊开溜，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吓得石磊来不及辩解，起身就跑，险之又险的躲过黑影。
“我说小师兄，你就不能站在师弟这边一次，每次师傅揍我的时候你都总是帮着那老家伙，好歹我也是你的师兄啊！”
石磊一边跑一边不忘回头数落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师兄，这小师兄的本事他可是一清二楚，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可千万别被这外表迷惑，这小家伙心里鬼主意多着呢，石磊这段时间可没少吃他的亏。
“小师弟，你就别跟师傅对着干了，这么久了，你说那次不是被师傅揍的满头大包，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少年一边朝着石磊走过来一边笑着打趣，稚气未脱的脸上始终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好了，你们两小家伙不要吵了，”老道望着一见面就掐的两个弟子也是一阵头大，满脸的无奈，“都跟着进来吧。”
说完，老道士就一个人走向了茅屋。
不知道为什么，石磊的鼻子有点酸，从老家伙的表情中他仿佛读出了点什么，其实别看他跟老道在一起没大没小的，可在心里石磊是很感激和佩服这老家伙的，只是有点看不惯这老家伙嘚瑟的样子，所以才每次拆台的。
看着老道士在雪地里孤独的背影，石磊仿佛看到了朱自清笔下所描绘的父亲的背影了，一时间两个不同时空。不同身份的背影毫无违和的重合在了一起。寒风下，哪怕被世人称为老神仙的老道也是那么脆弱，雪花飞舞，寒风刺骨，看上去有些萧瑟。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一个老头，一个人在这世界里挣扎，孤独彷徨，没人理解他，也没有人能理解他，因为从某些方面来说这老道真的已经接近仙了。可石磊这次却发现老头身后雪地上留下了他的脚印，弯弯曲曲，深深浅浅。
衣袂被呼啸的风卷起，哗哗作响，老头没有回头，就那般样慢慢的，慢慢的消失在石磊的视野中。以前，老头走路从来都是脚不沾地，并且还以此自傲，这次却在雪地上留下足迹，石磊能感觉到老头心里的悲伤。
“小师兄，你见过老头在地上留足迹吗？”
石磊望着地上的足迹一阵出神，不由得望向一旁的小少年。
被石磊称作小师兄的少年望着地上的足迹也一阵失神，他本是一个孤儿，从小被老道带回鬼谷作为童子，并对其倾囊相授，与老道相处也是最久的，可在他的印象中，老道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神，甚至连自己的气息都控制的不好，以至于在地上留下一连串的足迹。
老头的悲伤，童子或许不能全部理解，但是却可以猜得到一些，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童子更石磊相处的很好，或许是童子从小一个人在鬼谷长大，没少跟外人接触，也或许是石磊经常会讲一些惊世骇俗和童子闻所未闻的见解，总是能然童子感受别样的乐趣。
石磊望着天空，手指夹在嘴里用力一吹，一声哨音传得老远。
“嘎···”
蔚蓝的苍宇上传来一声清鸣，一只鹰一样的东西俯冲而下，其翔速之快，如闪电雷鸣。声音才刚至，他的影子就已经到了石磊面前，利箭般的鹰急速而下，瞬间冲击力不下千钧，这要是撞在人身上绝对会骨断筋折，可让人吃惊的是在即将撞到石磊的时候，这只鹰一样的东西竟然迅速的减速，并轻轻地落在了石磊的手臂上。
这只不知名的家伙很是神骏，停靠在石磊手臂上，不停的用嘴亲昵的啄着石磊的手臂。仔细辨认，原来石磊手臂上的小家伙可不是普通的鹰，这是一头海东青。
黑色的爪子如钩一样抓着石磊的手臂，爪子泛着幽幽的光芒，极度锋利不敢直视。不用怀疑它一爪子就可以撕破人的胸膛，旦夕之间亡人命不在话下。
全身黝黑，浑身伴着九幽之气，有血腥味儿。双珠锐利，直逼人心，耀耀生寒，在其头顶，一簇白色的毛格外显眼，那是王者的象征。
同时它也是鹰神与雕神，是力量与威武的象征，雕神为最凶猛的宇宙大神。百年罕见并不足以形容它的神奇，它的高贵。
根据《山海经》的记载，海东青原是大荒之中的九凤演化而来，是世界上飞得最高和最快的鸟，有“万鹰之神”之称，传说中十万只神鹰才出一只“海东青”，其价值可想而知。
石磊追溯其祖，为其取名黑凤，希望它能凤飞九天，恢复其祖上的光辉。
此刻它极为人性化的挂在石磊的手臂上，童子望着石磊手臂上神骏的海东青，眼神中透着浓浓地羡慕之情。
看着手臂上的小家伙，拍了拍它的头，望着一旁羡慕不已的童子，笑着将手臂伸到童子的面前。显然，童子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海东青了，伸手轻轻地摸着小家伙的脑袋。
“师弟，这小家伙真厉害，竟然每次都能找到这里，要知道鬼谷可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
“师兄要是喜欢，师弟可以将它送给师兄。”石磊虽然这么说，可其实他可真舍不得将其送人，而且黑凤的脾气他是了解的，别看海东青现在现在这么温柔，但要是石磊真的将其送人，恐怕到时它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黑凤不满的叫了声，显然极通人性的它听懂石磊的话，以此鸣叫来表达他的不满，随即展翼直插苍穹，瞬间消失在蔚蓝的天空，寒风对它而言，没有丝毫阻碍。
这下童子不满了，望着已经消失的海东青，“看吧，都是你把小家伙吓跑了，这下又没人陪我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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