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魔气
“嘭”
石磊跪下了，跪在了老道的面前，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石磊第一次低下了他一年多都不曾低过的头颅。
“嘭”
“嘭”
接着又是两声脆响，老头笑了，笑得很纯粹。
“老道还没死呢，跪个鬼啊！”
“这不怕你死了我不知道，提前演练下罢了。”石磊自是嘴上不饶人。
他是知道的，一年之际将到，离开的日子也就要到了，老头是不会再出山的，他知道。留下老头一个人在这仙境又能怎样，都看得出来老头对孤寂的厌恶，这几年他对老头已经有了很深的了解，他知道。
“坐吧。”老道指了指，面前的蒲团。
“最近你小家伙进步很大，为师有三个问题想要考较你一下。”老道望着坐定的石磊，笑着说道，他对这个弟子还是很满意的，虽然看上去有些胡闹，可内心深处却存着一颗道心，如果不是他身上肩负使命，老道真想将其留在鬼谷，将这一身本事悉数的传授给石磊。
“来吧。”
石磊毫不在意，这种事老家伙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以前老家伙经常没事就拿一些问题来刁难自己，石磊早就已经习惯了，反正虱子多了不痒。
老道笑了笑道：“第一个问题让你选择一下：如果你身边只有一个梨而你的弟弟却又非常想吃这个梨你会怎么做？”
石磊想也不想道，脱口而出：“很简单哥哥应该让着弟弟梨给他吃！”
不过石磊有点疑惑，以往老家伙抛给他的问题可都是很刁钻的，什么诸子百家、机关剑招啥的，怎么这次问些这么简单的问题啊。
“为什么？”老人笑着问！
石磊翻了翻白眼，这还有什么原因，尊老爱幼可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作为炎黄子孙，这怎么能忘，话虽如此，可石磊还真不敢这么说，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尊老爱幼这个说话。
“第一他是我弟弟我应该爱护他让着他；第二、在这些无关乎大节的问题上做人要谦和一些！”石磊假装思索一会儿才到。
老道点了点头继续道：“好第二个问题：如果让你过一个独木桥桥下水流很汹涌当你来到桥中间时前头却出现了一只狼你想退后时却现身后有一只虎你会怎么办？”
卧槽，在这等着我呢，这前有狼后有虎的，无论是对付狼还是对付虎，都没有必胜的把握，这不是玩人吗？
石磊面色严肃的想了想坚定地道：“跳水！无论对付狼还是虎都无必胜把握，一不小心自己就会受伤甚至丢命，但我却会游泳，跳到水里至少还有点生存的希望！”
老道满意的笑了笑，在笑声中继续问第三个问题，这个问题就正规得多了：“石磊，国家就如同一根长满荆棘的权杖，加入有朝一日你能执掌这柄权杖，你将如何安全的掌握而又不会被荆棘扎得头破血流？”
石磊大惊，他没想到老道竟然会问他这么大胆的问题，现在大秦一统天下，谁敢觊觎这柄权杖。而且，石磊虽从后世机缘巧合穿越而来，也深知秦末酷法乃是秦末动荡之根源，可他却从未想过染指这柄权杖，最多不过想借助着权杖来壮大自己罢了。
石磊一脸凝重的望着老道，正色道：“我虽无染指权杖之心，但硬要回答却也不难，给我一把刀将所有碍事的荆棘毫不留情的斩去，一根平滑安全的权仗掌握起来自然不会伤及自己！”
老人笑了，显然是非常的开心白头、白眉毛、白眉子一起乱抖犹如一尊笑弥勒一样的喜悦。石磊有些呆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老道如此开心！
老人笑道：“石小子你答得不错，你的三个答案都有些出乎老朽的意外。”
“老家伙，让我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你也回答我几个问题呗。”
其实石磊心中一直有些疑问，只是以前一直被老道逼迫着背书习武，一直未有机会问出来，这次终于借着机会问出了自己的心声。
老道捋了捋胡须，笑道：“问吧，今日老朽心情大好，你有问必答。”
说着端起一旁的酒樽一饮而尽，自从得知自己，满屋飘荡着浓浓地酒香。
石磊鼻子一嗅，顿时觉得不对劲，这股酒香不寻常，准确来说是太熟悉了。
“啊！”石磊大叫，“老家伙，我要跟你决斗，你又偷我的仙人醉，这可是我留的最后的神品仙人醉了。”
自从尝过石磊酿制的仙人醉后，这老家伙就彻底的告别了以前的美酒了，现在的老家伙有时都佩服自己，以前那种东西是怎么喝下去的。
仙人醉虽好，可奈何自己这徒弟太抠了，每次只酿一点，而且还把最好的藏了起来，这老道可是一个酒鬼，每次偷喝石磊的酒都得闹得地动天摇，这次一时高兴大意，让石磊当面捉到了脏。
“叫什么叫，不就是一点仙人醉吗？瞧把你急得，回头你自己再酿不就行了。”
“什么叫不就，这是普通的仙人醉吗？你以为神级的是白开水啊，想酿就能酿的啊，而且就算我能酿，你有那么多粮食和水果吗？你有吗？”
石磊冲着老道吼道，什么人啊，倚老卖老，当神级仙人醉是什么，石磊很是不满，一把夺过酒壶，给自己徵了满满的一樽。
“你给老头子我留点。”
老道见石磊一下倒那么多，心疼的一把夺了过来。
“这是我的，有本事你自己酿去啊，我不是把方法告诉你和师兄了吗？”
石磊很不满。
“问吧。”老道一边品味着不多了的仙人醉漫不经心看着石磊。
石磊有很多的疑惑想要问，可一时却不知怎么开口。
“老家伙你老实告诉我，当初你是怎么救我的，别告诉我你是碰巧路过，师兄都说了你提前好久就出去了。”
这事石磊一直疑惑不解，虽说让人救一命应该感到高兴，可是一直觉得这太巧了，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拨弄这一切似得。
老道瞥了一眼童子，仿佛责怪其多事。
“这事说来话长，这要从两年多前说起，有天为师夜观天象，见北方星光异常，一道青龙从天而降，落于北方不见了。”
“停停停.......”还没等老道说完石磊就直接打断，“老家伙，你当我三岁小孩啊，还青龙，你见过青龙吗？这青龙长什么样？如果真的有这东西，怎么就你一个人看见啊？”
不给老道解释的机会，石磊直接像机关枪一样甩出N多问题。
“你能不能让老头子我把话说完啊，此青龙非彼青龙，龙乃上古神兽怎会轻易显现人间。”
“那你还说你看见一青龙降落北地？”
“你能不能等老朽把话说完了再插嘴，再随意打断老朽的话老朽就不说了。”老道彻底火了，一句话被打断两次。
“好好好，你说，这次我保证不插话了行不。”
“青龙虽为传说中的神兽，人间自然不可见其身，但漫天星辰却蕴含龙气，人间贵气上贯星辰，天降龙气意味着地上将有人获得这龙气，时机成熟将应运而起，鱼跃龙门。”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石磊还很是吃惊，以前总听古人说什么夜观天象，那时他以为就是古人胡诌的，可现在老道也如此说，石磊内心不经的有些动摇，难道真的能观星象而预知未来？石磊更加的很疑惑了。
“听我慢慢说啊，这么急躁能做什么？”老道双目微仰，仿佛陷入沉思，“那时当为师打算继续深究的时，那道龙气竟然隐匿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甚至老朽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两年多，这道龙气就这样消失了，再也没有漏出一丝痕迹，直到你出事的前几天，为师又隐约的感到了那道龙气，而且老朽还感觉到老道与他有一段师徒缘分。”
说完老道笑眯眯地望着石磊，眼中透着欣慰。
我靠，不会吧！石磊心中一惊，他想到了什么，师徒缘分，这老家伙不会说的是自己吧！石磊心中打鼓，青龙之气，这可是大事，自秦一统天下以来，始皇为祖龙，自此天下再无它龙，如今这老家伙说自己身具龙气，这要是让始皇得知，恐怕自己就会被整个秦国追杀了。
“老家伙，你不会说的是我吧？”石磊很是迟疑，指着自己很不敢相信。
“你以为呢？鬼谷距会稽千里之遥，老头子闲着没事会去那么远的地方散心？”
“靠，老家伙你坑我，你不是说龙气消失不见了吗，怎么会在我身上，而且连我自己都没感觉。”
石磊不信，不敢相信。
“你当龙气是什么东西？你以为谁都能察觉的到啊，所谓龙气说白了也就是一道气运而已，非常人能见。”
“那到底为什么会有那么长的时间不显呢？”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确定是怎么回事，不过当老朽见到你的那一刻，老朽瞬间就明白了其间缘由，不知什么缘故，你竟然身负魔气，而且还是极为纯正的魔气。”
老道望着急切的石磊，捋了捋雪白的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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