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越王八剑
王离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能出动灭魂，赵高真是看得起我王某。”
灭魂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似乎没有听到王离的话似得，“赵大人一直很看好大帅，一直都觉得大帅是个识时务的人物，所以这次赵大人特意让奴才来给大帅贺喜。”
“贺喜？”王离一怔，他不明白赵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虽然他为了当上九原军的统帅与赵高有过短暂的合作，可他和赵高彼此都清楚，单单那次并不能把双方绑在同一条船上，而且这次赵高在咸阳掀起的大屠杀让王离纵使有心也不得不避而远之。
“何喜之有？”
灭魂拱手道；“恭贺大帅荣升上将军呀，朝中国尉一职空缺已久，大帅若是有意，也不是什么难事。”
王离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之间说话自然不用说的那么直接。他听出了赵高的意思，赵高给他开的筹码是加封上将军，位列三公升为国尉。
如此优厚的条件，说王离不心动是假的，他王离穷尽一生的梦想就是恢复其祖上殊荣，可现在王离却不得不认真的思考下。如果换在赵高咸阳屠戮之前，或许王离很快就会答应，因为就算站在赵高的这边也没什么，可现在不同了，赵高咸阳之举已经得罪了大秦上下所有的忠义之士，现在接受赵高的封赏等于告诉别人他王离选择了赵高，到时不说九原军那些忠于蒙恬的死忠之士，恐怕就是平日与自己亲近的一些将领也会跳出来反对自己的。
王离神色挣扎，正极力的权衡得失，一时间大帐静的有些可怕。
灭魂也不催促，眯着眼睛望着王离，他丝毫不担心王离会拒绝，他知道这样的条件换做旁人或许真会拒绝，可他王离不会，因为他是王离，王家的王离。
王离沉默了许久，神色慢慢平复，终于说道；“说吧，赵高的条件是什么，如果是要我效忠于他的话，那就不要说了。”最终王离还是妥协了，他要听听赵高到底要他干什么。
听到王离的话，灭魂会心一笑。果然如此，王离没有拒绝就说明他已经心动了，只不过畏于天下众人之口罢了。
“当然不是。”灭魂摇头，“赵大人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帅必须效忠大秦，无论什么时候，九原军都只能以大秦为重，心向咸阳，没有朝廷指令，九原军不得南下。”
王离双目一凝，从赵高的要求中王离听出了一些信息。赵高很是忌惮三十万九原军，他知道咸阳发生的事定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可赵高手握五万羽林卫让很多人不敢轻举妄动，而唯一能威胁手握羽林卫的赵高的只有帝国两支在外作战的军队了，南征大军在岭南战事缠身，所以能威胁他赵高的只有王离手上的三十万九原军了。
想通了这一点，王离终于松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若仅仅如此，本帅答应你。”
“大帅果然是当世之俊杰，如果大帅没有其它吩咐，奴才这就回咸阳禀报赵大人。”
王离没有答话，只是挥了挥手。王离心情实在不好，虽然眼看就能恢复王家往日殊荣，实现它王离这一生的追求，可这种交易让武将世家出身的他感到耻辱，但他却又别无选择，大秦以军功授爵任职，论资排辈的话他王离根本没有机会，不说朝堂之上有贵为九卿之一的章邯，就连九原军中军功资历高于他王离的就有不少。
灭魂走后，王离独自在帐中又沉思了半天，忽的拍掌道：“来人。”
帐帘掀开，走进一侍卫，半跪在地上恭声说道：“大帅有何指令。”
王离脸色阴晴未定，缓缓说道；“帮我去办件事，让我们的人在匈奴王庭那四处散布消息，尤其是贵族之间。让他们知道一件事情，北军换了统帅，蒙恬已经下狱归咸阳途中遇袭身亡，而北军现在群龙无首正乱成一团，总之，一定要让他们认为他们南下复仇的机会到了。”
“诺！”亲卫虽然有些疑惑，可还是二话没说转身忠实的去执行命令去了。
王离又在帐中思索了很久，脑中不断的完善着心中的计划。他知道一旦朝廷的任命下来了，他在九原军中的威望将受到空前的动摇，只要稍微思索一下，定会联想到他与赵高之间可能有利益关系。普通的士卒还好说，毕竟大秦军规在哪，他们不敢放肆，可那些个忠于蒙恬的将军就难办了，而且一旦他们得知蒙恬可能没死，甚至如果他们知道石磊可能知道蒙恬的所在，恐怕情况会更糟糕。
“来人！”
“在，大帅有何吩咐？”
“去将石磊找来。”
“诺。”
王离不放心，他必须要确定蒙恬是否还活着。如果蒙恬已死，他就要极力的拉拢石磊，因为他是蒙恬见过的最后一人，或许可以利用一番；可如果蒙恬还活着，那就要看这石磊是否识时务了，他绝不允许脱离自己掌控的人存在。
“属下参见大帅！”
“来了，坐吧。”王离望着石磊，眼神中透着一丝欣赏。
“谢大帅！”石磊毫不客气，找个地方便席地而坐，“不知大帅找属下有何吩咐？”
“初入军营生活的可还习惯？”
“家里还有什么人？”
“可岑成家？”
......
王离问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丝毫没有提及找他来的缘由，反而一直在回避这件事，王离异样的变现引起了石磊的怀疑，他不相信王离找他来就是问这些不疼不痒的问题。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这王离忍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要对自己动手了，石磊暗自思索着。
“本帅今日观军士演练比试，发现你统帅之下士卒进退有度，深合兵法之道，不知是谁教授你的兵阵之事？”
来了！石磊在心里暗道，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原来你以为是蒙恬教我的，所以故意试探。搞清楚王离的目的，石磊会心一笑，看来蒙恬对王离的评价真是丝毫不差，这王离果然还是不死心，于是道：“回大帅，属下并不会什么兵法之道。”
“哦！”王离双眼精光一闪，死死的盯着石磊，仿佛想要将他看穿似的，不过很快他就失望了，石磊脸上古井无波，并没有因王离的注视而有丝毫慌乱的神色。
“那你手下的兵士战阵是怎么回事？”
“大帅值这个啊，”石磊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这个是属下几天前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一白须白发的仙人驾雾而来，说是什么与我有缘，就传了我几个阵法，起先属下没怎么在意，只当是初见大军雄威，心情激荡做了个梦罢了，可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属下无聊将这梦中阵法用到士卒身上，没想到效果还不错，所以属下就传了下去。”
石磊面色如常，语气真执，仿佛说的跟真的似得。
“哦，对了，那老仙人告诉我他好像叫什么......”石磊摸摸脑袋，装作想不起来的样子，“对，叫什么姜尚什么的。”
“姜尚？”
王离心中大惊，姜尚什么人石磊可能不清楚，可王离却知道。姜尚不就是姜太公吗，他的太公兵法可是兵家入门必修之课。如果石磊说是别人王离肯定不相信，认为他实在胡诌，可姜尚王离却不得不认真的考虑了，原因无他，因为石磊不是第一个被幸运的被姜尚选中的人，至少王离所知的就有两个，其中一个就是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的武安君白起，而另一个就是以弱赵几次击败强秦的李牧。
王离露出了兴趣，道：“你可知那姜尚是谁？”
见石磊摇头，王离笑道:“这姜尚乃是当初助武王灭商的大功臣，商灭之后，这姜尚被封为丞相，后大周分封天下，姜尚被封齐地，如果不是后来田氏代齐，六国中的齐地将是姜氏天下，精通儒、法、兵、纵横诸家等多家绝学，一身本事惊天泣地。”
“这么厉害？”石磊装作很是震惊，其实心里早已一清二楚，这只是世人为了标榜姜子牙夸大的罢了，“可为什么他只传了十二个阵法？”
“十二个你还不满足，要知道常人能得一二已是庆幸不已，你竟然还不知足？”王离有些嫉妒的说道，“可否告知都有哪些阵法？”作为一个兵家子弟，面对有可能获得兵家老祖的阵法，王离自然忍不住想要打听，此时早忘了自己找石磊来是干什么的了。
“额，”石磊一阵无语，不过还是选择了告诉王离，谁让人家是大帅呢，官大一级压死人，“属下也不怎么清楚，只记得十二阵名，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三山月儿阵，四门斗底阵
，五虎巴山阵，六甲迷魂阵，七纵七擒阵，八卦阴阳子母阵，九宫八卦阵，十代明王阵，天地人三才阵，包罗万象阵。”
王离听得一阵迷糊，他自问从小熟读兵书，太公兵法倒背如流，可除了所谓的一字长蛇阵以外，其它的阵法他竟然闻所未闻，而且这些阵法光是听名字就已经觉得很是深奥了，听上去就威力非凡。
王离虽然很是羡慕，却并未生出豪夺之心，他相信这些阵法深奥无比，石磊虽然有些才干，可这些东西他穷其一生恐怕都未必能掌握一二，只是替这十二种阵法感到可惜，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再度出世，可却明珠暗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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