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度假
回家的路上，荼西和许凡都没有多说过什么话。到家之后，荼西先是换了身衣服，许凡又拿着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吹了许久，一直到荼西的头发完全干了之后，许凡才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在一旁。
荼西有些害怕许凡会问她今天跳河的事，因为站在一个不知情的角度上来说，她的这个行为确实是太过于诡异了。
“荼西。”许凡开口叫了她一声。
“嗯。”荼西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蝇。
也不知道许凡接下来打算说什么话，荼西总觉得他开口有些艰难，做了好几次吞咽的动作。
纠结了许久，许凡抓起了荼西冰冷的手，垂着目光问道：“荼西，你是......死了吗？”
许凡并不傻，他从荼西醒来之后就一直抱着她，一开始他没有感受到她身上的体温，他也只是觉得荼西一定是被河水泡着冻到了。可是，当他用力抱紧她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感受到她的呼吸，没有感受到她的胸腔有任何起伏，也没有感受到她的心跳。
世同医院也是一家有权威机构认证的大医院，怎么可能会连一个人的死亡都判断错误呢？
所以，最有可能的，那就是荼西确确实实已经死了。
虽然他十分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他还是在最快的速度之下决定帮她隐瞒。毕竟，对于医学界来说，一个死人还能行动自如，这该是一个多么值得研究的课题啊。
荼西眉头皱在了一起：“你不怕吗？”
虽然是反问句，但同时也肯定了许凡的问题。
说实在的，如果是从前，许凡一定会怕得要死。但是很荼西和东方在一起，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也都见过了，再加上现在荼西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再怕也要接受。
许凡如实答道：“怕，我怕的是你就这样死了。”
四目相对，荼西的眉梢眼角都流露出了一种叫做悲伤的情绪。
后面的时间里，荼西把从头到尾的事情经过都大致说了一遍，差不多就是她第一次死亡的时候，包括她看到的父母和许凡拿到的照片是相同的人，还有什么万瞳是恶灵之类的。也包括现在需要复活，就要找到鬼神。
只不过荼西始终还是隐去了东方伤自己这回事儿，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不想许凡为了自己和东方有隔阂吧，但是许凡跟东方其实本来也就站在对立面吧？不过，管他呢，荼西还是觉得东方这个人，不像生陌一样冷酷，丝毫没有人情味。
荼西给许凡传送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许凡有些难以消化。他挑了几个重点的分析：“也就是说，你觉得你很有可能会是我姐姐？”
如果是的话许凡真的会觉得这个是晴天霹雳，他对荼西地感情可不是弟弟对姐姐，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个体之间的感情。如果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的话，那未免也太狗血了？
荼西点了点头：“我的猜想是这样。”
许凡十分抗拒地摇了摇头，这个可以以后再讨论，毕竟以后可以去做DNA比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荼西口中所说的鬼神。
许凡口中呢喃着找鬼神的线索：“不住在地面上？”
“万瞳和东方给我的线索都是这个，只不过我觉得这个太虚无缥缈了。不在地面上，我们不可能去天上，所以只能去水里找了。”说起来，荼西还真是觉得有些无奈。会想起今天自己跳河被捞起来，还真觉得有些好笑。
许凡沉思着：“我觉得河水湖泊这个范围太小了，不如去海边找找，那里范围广，可能性也更大。”
荼西点了点头：“那事不宜迟，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看着荼西蠢蠢欲动的模样，许凡轻叹了一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但是触手冰凉僵硬，却又让他情不自禁地立马缩了回来。
倒不是害怕或是嫌弃，实在是他很难接受柔软活泼的荼西，变成一具冷冰冰的行尸走肉。
仓惶缩回手之后，许凡又偷瞄了一下荼西的反应，好在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斟酌了一会儿，许凡说道：“海边离这里比较远，不去我们明天借东方的车去吧，今天去也太仓促了。”
荼西点了点头：“好。”
“海边太阳大风大，你到时候要做好防晒。”想到海边的大太阳，许凡又十分担忧。
荼西乖巧得像个孩子：“放心吧。”
看着荼西的样子，许凡突然开始恨起了那个见荼西没用了就狠心丢弃的男人。让她好好活着又怎么了？吃他家大米了？占用他家土地了吗？跟他抢氧气了吗？
为什么，就是不能让她好好地活着？
许凡去跟东方借车说要去海边的时候，东方先是问了许凡一个致命问题：“你们会开车吗？”
许凡摇头。
东方无奈：“那你们跟我借车有什么用？我的车借给你们对于你们来说还不如碰碰车有用，最起码那个还能玩。”
许凡抓住了东方的衣摆，摆出一副可怜模样。
东方恶狠狠地说道：“别卖萌，卖萌我就掐死荼西。”
许凡一阵失落：“荼西已经死了。”
一瞬间，东方感觉自己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不过，没想那么快荼西就告诉许凡了。
脑袋一激灵，突然想到了许凡要去海边地原因。
也不知是为了刚才的那句话还是觉得荼西的死多多少少跟自己有关系，反正就是带着赎罪的意味，东方悠悠地说了一句：“我不把车借给你，那是因为我要亲自开车送你们去。”
许凡的眼睛顿时亮得放光：“真的？”
东方扭了扭脖子：“当然，正好最近有些累了，去海边度个假也是不错的选择。”
于是乎，第二天，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出发了。
除了阿魑和阿魅是多跟来的，万瞳也跟着来了。
许凡看见万瞳仍然有些不自在。尤其是知道万瞳是恶灵之后，就更加觉得不舒服了，他算是什么？睡了一只鬼吗？
不过万瞳这回没有把重心放在许凡身上，而是跑去帮荼西撑伞。
或许人性就是如此，看到一个人耀武扬威的，总会想着要杀杀他的微风，而见到一个凄惨的人，总会施舍自己的善心。万瞳自然也不例外，虽然她只是一个集人死人怨念所成的灵，但是她也算是人的一部分。
更何况，长久以来，她都试图洗净自己身上的怨气。
荼西对万瞳的好意有些受宠若惊，但也欣然接受了。
预定的计划是，开车到海边玩一天之后，在那里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回来。
冠冕堂皇的理由是为了不让行程那么赶，其实是为了能有充足的时间在海里搜寻，希望能找到鬼神一丝半点的线索。
东方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之后才到海边，虽然在车里昏昏欲睡，但是海边就是这样一个释放激情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地方。
为什么？因为大家穿得都少嘛。
阿魑和阿魅穿了一套一摸一样的分体式泳衣，裙子都是一层一层的，只不过一套是蓝的，一套是粉的。荼西只能凭借着泳衣的颜色分辨她们是谁，蓝色的是阿魑，粉色的是阿魅。
万瞳穿得中规中矩，泳衣是连体的，有点类似水手服的模样。
荼西裹得最严实，水绿色的沙滩长裙，胳膊上套了袖子，头上戴着一顶大草帽，脸上架着墨镜，全副武装，不知道的怕是还以为她怕晒黑呢。
许凡则是穿了一条沙滩裤，上半身穿了一条白T恤，阳光照在他脸上的时候，特别的青春洋溢。
而东方则是走真材实料路线的了，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沙滩裤，上半身裸/露在外，虽然皮肤雪白到不像男人，但是他腹部的精壮肌肉还是让人不能把他跟伪娘联系在一起。再加上颠倒众生的脸庞，没一会儿就有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大/胸美女围上去攀谈了。
东方脸上的微笑一直都是彬彬有礼又带着点疏离，不过这个不正是女人所着迷的吗？
一望无际的大海和湿润的海风总会让人联想到自由，海岸线上翻腾起的白浪像是纯洁无暇的花朵一样装点着金灿灿的沙滩。
有人看海，有人看异性。在这里每个人都很放松，很惬意。
许凡陪着荼西坐在伞棚下，看着蔚蓝的大海吸着椰子汁的时候，脑袋里依旧清醒地提醒着自己。
他这趟可不是来度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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