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漂亮女孩一生里最绕不过去的，就是老男人这一劫。林澜的老板专门把林澜叫去，问她的婚姻状况。像这种色狼老板，修成狼精已很久了，把林澜发展成情人的心，昭然若揭。
这只狼是专啃窝边兔子的，先后几个员工是他情人，但是突然找上自己，林澜没这个准备。正戳那儿头疼不已，老板助理推门进来，从表情里迅速得知了一切。这种女孩，哪个不是人精里的顶尖人物。
老板的情人已提前把林澜列为情敌，到处说她勾引老板，倒打一耙啊。谣言很快传遍公司，人人都在议论林澜。林澜受到的伤害自不待言，当每个人都对她指指点点的时候，有苦难言的她，发现这个问题她处理不了。
男人总是打你注意，给你安排一条情人之路，因为你年轻貌美，家世不好。
整个下午，她的脑子都是白的。带着这样的心情，跟嘉宾沟通节目的时候，嘉宾见她不专业不靠谱，冲她发飙了，“你录节目的时候能不能打打草稿，你事先都没有台本吗？算了，看到你我就知道你这个节目有多滥……”
牛逼的嘉宾被气走，主编让林澜想办法把人弄回来。林澜打了一圈电话，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忙。林澜急的大哭了一场，整个办公区都能听见。这是毕业后她遇到的最大的事。在公司，她的名声已经扑街。很多时候你真的不想找事，但是没办法，事情它会主动来找你的。这就是人生。
老板并没放弃林澜，无耻的说，“已经这样了，就顺水推舟了吧，你是租房住吧？合租的吧，月薪9千块也只够合租，女孩子稍微漂亮一点，就不要让自己太辛苦……”
老板找错人了，林澜是不会同意的。但为了保住工作，她的回答是，让我想想。
心里乱极了，林澜终于来找何琪商量对策。何琪觉得，林澜你是真傻，眼前就放着一个，还去哪找。林澜一时没明白，“在哪放着。”
这才几天呀，何琪急的大叫，“韩子墨现还在锅里，但是分分钟都会飞走。算是被你抄着了。你要知道，如果他成名了，就不在这里了。这是一个奇货，奇货懂不懂！”
何琪说的没错。子墨的家境、长相，够林澜打着灯笼找上几年的。可是，林澜就是觉得不靠谱，他喜欢毛绒，性格很强，还狂妄大。优点不知道，缺点有一筐。
“林澜你跟介绍人说，对他感觉一般？你也真是玩的太大了。”何琪告诉林澜，“这种人你得主动去追。这种人是有使用说明书的。让他扑过来想都别想，他还有个女魔一样的妈，他孝顺到没底线，拿她的话当圣旨听。这么残酷的综合条件，追逐他的人拿扫帚都赶不走，我也奇怪，这些人就喜欢我表哥那冰冰冷冷的脸？他的确有缺点一筐，但优点有两筐，灵魂比相貌还好，三观比五官还正。有脑残女放话，韩子墨你就是成了世上最穷的人，断了胳膊腿我也要你，这就是颜值的力量，惊天动地啊。没有办法。再加上才华，这个人的价值，就在这了。”
婚姻真的是很现实的，想到恶心的的老板，林澜的心活动了，“也加上我吧。别说搭上一个女魔母亲，就算他家都是魔鬼我也考虑！”
林澜改变战术了，主动发信息给韩子墨，“你跳舞行不行？我想征用你参加一个舞会。”口气生硬，跟下达指令一样。子墨半晌才回复她，“你确定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林澜回复：“没错。”
十分钟过去，没有回复。一个小时后，他终于回复一句，“可以去。”
回答有点意思，架子不小哪。林澜加了他微信，刚把宴会地点发给他，就发现子墨把她删了。林澜心里一沉，看来一点戏都没有了，只能随缘把他“放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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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宴会，林澜叫了何琪同去。何琪不喜欢这种级别的宴会，她不爱社交，但也有渴望的东西，就是记者们都会狂扑的猛料，如同嘴馋的狐狸随时都在等待抓鸡一样。这是职业习惯。
路程太远，打车太贵，何琪是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人，坚持坐地铁赴宴。下了车，两人走了足足十分钟。而很多人是开豪车去的。在这种场合，如果被人看见搭公车来的，真心不好看，这个世界就认这个。
何琪正在看豪车，一个年轻男人转到他们眼前，招呼林澜，“林老师好久不见，你们怎么来的？”何琪抢着答了，“我们开车来的。”因为她看到周围全都是人，怕说错了话。
对方一走，林澜急着说何琪，“我们的车在哪呢。被人戳破会难堪。”
目睹别人的繁华，何琪心中有大大的感慨，“若一直这么下去，二十年也挣不上像样的车。这个世界我看透了，要么以貌惊人，要么以才惊人，留给我们这种普通人的机会是不多的。但是你还有机会，跟了我表哥，豪车豪宅一次到位，迅速完成了向上层世界的流动。”
何其羡慕的，林澜并不向往，“我还是想靠自己。借自己的力量，才是我的价值。”
“行了林澜，我们也快老了，我们公司97年的都上来了。看着就心慌，以后会越来越惊心的！”
“自己吓自己。在北京，你的内心要很有力量才行。跟00后比青春，这是竖着比。横着也比，为什么我这个没有，那个没有。尤其干我们这行，总是看到有人什么都有。可是呀，有的人终是少数，多数人还不是住在租来的房子里，过着每天挤公车地铁的生活吗？所以无论竖着比横着比，都是痛苦。一丁点改变不了，所以干嘛要比，比就比的来吗？”
两人已走上二十层，置身于灯红酒绿中了，从那个高度看下去，会看到一个十分美丽的北京，光芒耀眼的，这唤起了林澜内心的渴望。
她渴望的不是普通人生。可是她弱点太多，有底线，还有运气不好，没碰到改变她命运的人。她做选秀，知道多少人在黑暗中等待着希望，没被人发现，就一辈子在那里了。既然际遇不好，就让理想落幕，走向现实好了。她的现实，就是韩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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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子墨到达了宴会的老地点，看见一群房产销售员在疯狂的培训，子墨被他们轰出来。还被服务员告知，这里没有宴会。子墨觉得自己像一个傻x，他拨打了林澜电话，。
半小时后，子墨来到宴会新址，林澜看见他来了，礼貌的把他介绍给自己熟悉的朋友。寒暄两句，子墨就问林澜，“给我一个解释，这个也需要我提醒你？”林澜回答，“帅哥，我给你发信息了，你肯定不喜欢看手机吧。”
“你发了吗？你没有发。”他说的又肯定又认真。林丹敷衍道，“我事情太多，可能忘了你了。你不是微信删了我了，所以没通知到你。”她笑颜如花，接着看手机。她试着激怒他，试探他的修养。
子墨不悦，“这么重要的事你不会打电话？你的手机只有发微信这一种功能吗？没有微信你就什么事也做不了了吗？”
林澜被问的……，尽力保持了平静，“是你删了我，我不能厚着脸皮求你再加上我吧。”
“我删除你？我做人没有那么差吧。我一定是不知道你是谁了，误删了你。”
很快，林澜发现把他叫来是天大的错误，本来以为，他的打人事件在社会上没多大反响，没有人会真的有人会注意到这个娱乐圈的小人物。她忘了，只要人群里有一个人知道，那么在这样一个小范围中，信息就会迅速地传遍全场。现在，林澜从大家的眼光中知道了，大家都在评论子墨，把他看成了品行恶劣的年轻人。
子墨能感觉到大家的态度。对于这一身的泥浆，他颇感无奈。
林澜把这样的子墨当成宴会上的伴儿，现在她有点嫌弃子墨了。因为大家也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大概就是在说，他身边的女孩也好不到哪去。不过，林澜很快明白，根本不是这回事。她老板的现任情人也在场，正站在人群里，似乎在散布着自己什么。
看到这个人精，林澜的心就跟着了火一样。可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点办法也没有。
现在，她跟子墨站在一起，是同病相怜，是两个“人渣”撞到一起去了，谁也不用嫌弃谁了。
逃离现场，并不是办法，只会让人觉得心虚怯懦。所以他俩谁也没走，彼此相伴，本来是挺能够理解对方的。可是两个人说不到一起去。
“你很有礼貌吗，”林澜问他，“就像前天，你把我扔在了那，我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有事。”
“家里房着火了，就等你跑回去扑灭它吗？”话一出口林澜就后悔了。子墨被呛的不轻，回问，“你家没着过火吧。等你家着了火，火把你家房顶烧没了，你就知道的确有这种可能。不过我那天不是因为房子着火，是怕我妈生气，在我家我最怕她。”
林澜不信，“你是不是觉得我智商有问题？”
“编导的智商我很敬佩的。我们为什么不能相互信任呢。在我家我不反抗她。这次相亲你知道。”
“你……你们家里会那么封建吗？”
“封建，你吓我啊，我家只是比较传统而已，传统我认为很好，总比不敬父母要好太多吧……”他是伶牙俐齿的人，只是多数时候他不争。扮演了几个变态后，他被影响了，感觉变态点也不错。现在，他自己都能到自己的人格上的分裂。
两人正相对无言，早上跟林澜一起进来的年轻男人，匆忙忙来找她，要借她的车去接人，他在林澜耳边解释，“我不能打车，我有急事。”林澜表现的很镇静，“开车的是我朋友，你过去找她。”她解围了自己，把事推给何琪，本来就是她惹出来的。
何琪自食其果了，面对林澜的朋友，磕磕巴巴说了句，“我那车，车车……车，来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一会得去修。”小老板是诚心借，“我跟林澜很熟，我的准丈母娘来北京了，我要去接她，我还要接受检阅，得马上过去……”
何琪几乎要昏倒在地。她很同情，也很想借，可问题是她没有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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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格格跟师妹梦飞也来参加酒会，她们到的晚。梦飞一进门，就看见了一个熟悉面孔，韩子墨，金光闪闪的男神。他跟前几天不同，穿着讲究。其实，他哪怕穿最差的衣服，也还那么好看，今天就格外有光彩了。梦飞看直了眼，猜测起他的身份来。
她也有自己的小私心，见金格格没注意到子墨，就没把帅哥推送给她，她还想给自己留着呢。虽然这只是痴心妄想，但哪个女孩在心里不做点梦呢。
子墨老早看见梦飞了，没理会她。梦飞一直都注视着子墨，当她看见林澜被人拉去，赶紧抓空子过去找子墨，笑脸嘻嘻的，“教导员——好。”
子墨礼貌的回应一声，就要走开。梦飞追过去说话，“你那天送我，我忘了谢你了。”
子墨显得有些吃惊，“谢我，你没把东郭吃了，东郭已经感激你不尽了。”
梦飞脸皮真够厚的，嘻嘻的笑，“帅哥，我那天心情不好，被你撞上了，非常对不起，就折磨了一下东郭先生。因为我知道东郭先生是好人。”
子墨哼了一声，“你光顾着看手机，和看我的车了吧？破车送美女，当面嘲讽，事后感谢。若是宝马奔驰，除了敬谢不迭，车主怕是也得被你扣住不放，死死抱住的吧？”
这话难听啊，梦飞刚要回应，听见俩女人在指着她嘀咕，“就是她，坐地铁来的……”其实她们说的是何琪，把梦飞误认为何琪了。梦飞觉得委屈，迎着他们反驳，“瞎指什么，你才是坐地铁来的？”
她正说的理直气壮，转眼瞅见林澜过来，却嗖的跑开了，因为林澜跟她穿的同款，林澜的是正品，她的不是。两人不能站在一起，会丢面子。
所谓的豪华宴会，不是普通人该呆的地方，穿着一身淘来的衣服，拿着红酒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看着成功人士万众瞩目，感受着自己的冷落，内心里很难不满腹心酸。梦飞感到一种不舒服，仿佛有种东西在刺激着她。她想逃离，不想呆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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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墨跟林澜跳了一支舞，两个“人渣”不顾及旁人的目光。林澜觉得他舞不错，夸他一句。子墨面无表情，“你是不是经常赞美别人，”不等林澜回答，他又说一句，“我是经常被赞美。这世界就是这样，赞美人的永远在赞美，被赞美的已经毫无感觉。”
把林澜给郁闷的，自大狂的世界，她真的是不懂。子墨突然接了个电话，他又要走，仍然是不解释、不道歉。
林澜感到没有被尊重，直接就问出来了，“亲，这是多少人惯的你这种毛病呢？”话一出口，她感觉自己太没教养了。子墨有点惊愕，“这么低级的问题，跟你的智力水平，很不匹配。”
“我们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我说话的智力水平，有时也取决于对方的水平！”
她很聪明，跟她斗嘴还挺开心的。子墨没说什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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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梦飞正郁闷的在街上走，眼不离手机，子墨开车过来，一时间避让不及，把她给撞倒了。梦飞的香奈儿包包被撞散，她竟然从宴会上带回了几块蛋糕！
梦飞脸皮再厚，也会上火的，她伏在地上，都不愿意起来了。
她越这样，子墨越是怕，心想完了完了，撞了一个这么贪心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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