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恒城谁人不知苏家的气派,江湖中鼎盛的族人,门风正义凌然,做了不少济贫之事,深受恒城草民们爱戴。
外地人入城寻工,必定先试苏府。
上门谋差事的人几乎踏断了门槛。
只是苏府一向偏爱有才之人,随随便便收个丫鬟也是富人之子女,琴棋书画最起码得会上两样。
倘若你没些文化或武艺,可能连苏府丫鬟都瞧不上你,更别提要进府做个差事。
近几年苏府正是繁荣昌盛之时,名声传到了京都人的耳朵里去。
“朝廷官不如苏府工。”
连新晋的状元爷都入了苏府做账房先生,可见这苏府,要往朝廷的脑袋上靠。
有心人拿出来说道说道,传出苏府想谋权的流言蜚语,将矛盾又增了几分。
苏府怕受牵连,便收了锋芒隐居于世,不再冒尖让有心人诬陷。
等苏大老辞世后,好色的老三上了位,折腾的全府不得安宁。
传言说他,经常搜刮一些外地的黄花大闺女藏入府中做妾,要有人不愿?他便抢,要有人已为人妇?他便宰了那男人。
恒城慢慢少了人影,人们纷纷逃难进了京都不再回来。
老三苏鑫就这么将苏府拉入地狱,然后再也爬不起身。
之后苏府人手骤减,也就归隐与恒城不再出现,也不做什么抢人的勾当了。
而老三苏鑫传言又变了个性子,不再爱美人开始贪财了起来。
苏鑫虽是个道貌岸然的货色,可膝下三个儿子却被教的很好。
老大在外做商人,包揽了京都所有丝绸的生意,五年回一次家,娶了五王爷的小女儿做妻,日子过的还算可以,品行端正为人老实。
老二在外做侠客,劫富济贫惩奸除恶,每年在家休养一月,日子过的贫穷,但妄想娶个青楼之女为妻,被苏鑫层层阻拦而不可如愿以偿。
而老三最有作为,十五岁跟着刘将军上战场,有勇有谋所以百战百胜。
皇上赐与他偏将军之位,守卫在刘将军左右。
并将最小的风语公主嫁与他,当时遭到朝廷众臣的反对,说苏子卿乃是苏家人,将公主嫁过去,万一谋反,手上就多了个皇上的把柄,这样不可行。
皇上却执着于自己的决定。
那年苏子卿十六,相貌可算是极俊,一双美目勾了不少人的心窝,肤如凝脂,有人在他熟睡时轻轻捏过,嫩的像摸了一把拆了壳的鸡蛋,指甲轻轻一划都能浮起红痕,如何不让人怜惜。
可惜年纪不大性格稍有些幼稚,在朝堂之上与不少官员有过瓜葛,几次在上朝之日与人吵起架来。
在家也是如此,贴身丫鬟们只要一有人触到他的底线,就会被踹出门槛,然后日复一日的换人来照顾。
近一年,苏府贴出的募书无人敢撕,丫鬟的人手倒是越发的少了。
突有一日,一身麻衣的少女伸手撕下这张纸,然后一瘸一拐的往苏府的方向前去,脏兮兮的小手冻得发红,那张小脸也已经僵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就这么走三步一停,不算很长的路走了近三炷香的时间。
还未入了苏府侍卫的眼,便被一块香蕉皮绊了跤,然后跌的凄惨,四下又无人,满是小石块的地板蹭破了她的手臂和脸颊,像是被火啄过一样发热。
少女吃力的撑起身子,却因为冻了太久,而失去最后一丁点力气,她就躺在了石板路中央,一动不动。
临近夜晚,一人骑着黑马朝这条路奔驰而来,太黑而未看清路面,马蹄撞上一硬物,惊得向后仰,将马上之人甩出几米远。
一时间悄无声息,只有黑马不停蹬腿的脚步声。
苏府内如往常般寂静,夫人们挨个歇息去了,只留下苏鑫一人坐在正堂喝酒,刚倒满一小杯便被侍卫打了岔,只见他火急火燎的冲进屋内,抱拳喊了句,“老..老爷!!”
“这么晚了嚷嚷什么,有话快说。”苏鑫一双眼睛瞪直了瞧他,啧了一声,随后慢吞吞的开始品尝这杯酒。
果然是几十年的佳酿,味道香的很。
侍卫生怕惹老爷生气,不敢抬眼瞧,将脑袋几乎要埋到土里去,他说,“属下在外巡逻,发现了两人一马,女的不知是何人,而男的好像是小少爷。”
苏鑫一听,酒也忘了喝,将杯子往桌上一扔,着急的问道。“在哪呢?”
“带上来。”侍卫扭过头喊了句,不一会一高个糙汉抱着一黑袍男人走进了堂中,然后将他小心轻放到椅子上,那人额头淌血,苏鑫伸手撩起他额前流海,一眼便认了出来。
“天呐,我儿怎么受伤了?”他干着急的两手紧握,转身踹了一脚糙汉,吼道,“还不快去请大夫?把全城最有名的请来!”
糙汉揉了揉被踹的大腿,一双眼睛眨了眨,小声道,“老爷,现在恒城早就空了。”苏鑫一愣,转眼一想的确如此,都怪平日里太过嚣张,吓得平民们纷纷往京都跑了。
“那你就去隔壁城里请个大夫来,要最好的。”
他又踹了一脚糙汉的大腿,疼的他五官揪到一起去,“还不快去。”
见糙汉没什么动静,苏鑫抬起腿来又要来一脚,吓得他赶忙告退。
苏鑫呸了一声,扭过头又细细打量了眼儿子的伤口,好似只伤到皮外,他扭过头瞪了眼侍卫,吓得他虎躯一震,“你方才说,还有一女子?在哪呢?”
侍卫一惊,方才觉得那女人没啥用,就没管,现在估计早已死透了罢,他小声回道,“老爷,那人还在外面,不过属下觉得她已经死了。”
“你觉得死了就是死了?还不快去带回来。”
苏鑫抬脚一踹,正中侍卫的膝盖。
侍卫吓得一瘸一拐的跳着出了正堂,又被绊了一跤摔得头破血流。
苏鑫打心底认为府上现在遗留下的只有这种四肢不发达头脑很简单的人,该下重金聘些精英之才了。
“彩蓉,轩儿,把小少爷扶进房里好生照顾着。”
“是。”
苏鑫扭过头扫视了眼四周的丫鬟们,只见各个脸色惨白,一副不情愿的德行,他开口叫了两个名,那二人就像是赴死一般上前,将小少爷扛着回了云丝殿。
“得得得,看把你们一个个愁的,照顾小少爷就这么恐怖?”
苏鑫见其余人侥幸逃过一劫而露出灿烂的笑容,不由的发闷问了句。
他小儿子虽说脾气不好太爱干净了些,但还是个孩子吗,孩子...总有些任性,一任性起来,就是要闹上天的架势。
“老爷,你是不知道小少爷性子多恶劣...”
竹雅张口说着,又停顿住,毕竟小少爷的缺点那么多,一时半会也讲不完。
这时侍卫扛着一女子进了屋,毫不温柔的扔到了地上去,惊得四周丫鬟纷纷愕然,这区别也太大了些。
苏鑫蹲下身伸手将女子的碎发拨开,一张脏兮兮的小脸露出。
说不上多好看,但也丑不到哪里去,但洗洗也许会更漂亮,不过这脸上的伤口怕是要有些日子才能去掉。
“老爷,貌似是来找差事的。”
侍卫从怀中取出一张皱巴巴还泛黄的宣纸,正是去年苏府贴出去的那张,一整年未有人揭下的确夸张了些。
“先把她弄醒了再说...竹雅啊,你...”
苏鑫扭过头刚想叫人来照顾她,却被水渍溅了一身。
他站起身抬腿就是一踢,踹的侍卫向后退了好几步,“谁让你用泼的了!”
苏鑫气的声音发抖,心想手下里怎么会有这么没脑子的侍卫,直到望见他手里的酒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竟然还敢用我几十年陈酿的酒来泼,来来来,让本老爷教教你什么是死。”
苏鑫一把扛起凳子要砸死侍卫,侍卫吓得两腿哆嗦着,这下完蛋了,一凳子下去还不知是死是活呢。
“老爷,可使不得。”
丫鬟们纷纷上前拦住,竹雅将凳子拿下小心翼翼的摆放好,说道。
“这可是从京都找的朝廷名师做的椅子,可砸不得。”
苏鑫缓了口气,说道。“也是,太贵了,现在家里不景气,还是不搞破坏了。”
侍卫欲哭无泪,原来他还不如一个板凳值钱。
“咳咳。”
躺地上的人忽然咳了几声,似乎被酒味呛到了一般,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这群聒噪的陌生人,吓得她起身向后一缩,脑袋磕到了桌面。
然后,又晕了过去。
其余几人就这么看着她醒来又晕倒,然后哑言。
苏鑫扭过头看向竹雅,说道,“竹雅,把她扶进你屋里去,好好照顾着。”
说完后又扭到一边盯住侍卫,看得他毛骨悚然。
“你,这月的赏钱没了。”
“老爷,属下错了,属下真的知道错了。”
侍卫一听立刻跪地,每个月就靠那么点赏钱去清韵楼风花雪月,如果没了,这月底就见不到清韵楼的月儿,只能蹲在家里解决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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