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狠宰皇商一笔!
傍晚。残阳把戈壁滩映得通红。
后院最西侧夯实的沙地上。
张老头用废旧铁片和粗壮的原木,扎了一个半人高的假人。底部深埋进土里三尺。
这假人足有两百斤重。
君无邪赤着上身。腰腹部的块状肌肉随着呼吸明显起伏。
左肩新生出的暗红肉疤在夕阳下发暗。
右手握住玄铁陌刀的刀柄。倒拖在地。
黄沙贴着刀背往下滑。
右腿猛然跨出。脚底板在硬土上碾出一个深坑。
腰部向右扭转。背部肌肉群连成一道紧绷的斜线。
右臂青筋彻底暴突。八十斤陌刀被巨大的惯性直接从地面拉起。
乌黑的刀锋划破空气。呜的一声极其尖锐的破空音。
一刀横斩。
沉闷的割裂声在院子里炸开。
绑满废铁片的木制假人,从正中位置被一分为二。
上半截重达百斤的残骸横飞出去两丈远,重重砸在后院的土墙上。铁皮脱落,当啷当啷散落一地。
下半截粗木桩还在沙地里晃动。切口处极其平滑。
远处的长廊柱子后头。
赵铁柱单手拄着那把斩马刀。旁边站着三四个老兵。
几个人一动不动。
“八十斤的生铁,单手抽出去。”一个老兵嘴巴微张,喉咙干涩。
赵铁柱握着刀柄的左手手指不停收缩。他的头皮一层一层发紧。
作为实战武官,他清楚这一刀的分量。若是这一刀挥进北狄人的骑兵阵列。挡在前头的马腿连着马上的骑兵,都会被瞬间斩断。
纯粹的暴力碾压。没有任何花哨。
苏清婉端着一个粗布垫底的白瓷盘,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盘子里放着一张刚烙好的白面大饼。油亮的面皮散着热气。
她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细棉布。
赵铁柱等人立刻低下头,让开道路。
苏清婉直直走向场地中央。布鞋越过地上的碎铁片。
停在君无邪身前。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辞。她将手里的白瓷盘往前一递。
君无邪将陌刀倒插进沙地。五根布满粗茧的手指伸出,一把抓起那张滚烫的大饼。
张开嘴,大口咬下。
苏清婉把右手的细棉布直接扔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君无邪接过布巾,在满是汗水的侧脸和脖颈上胡乱抹了一把。汗水浸透了棉布。
他咀嚼的动作极重。右侧的咬肌一下一下往外凸起。
突然,他上下颌的碾磨动作生生定住。
两颗纯黑的眼珠子,瞬间越过土墙,死死钉向正北方的戈壁尽头。
落马坡外十里。
原本平静的地平线上,升起一道连绵的黄沙烟尘。
瞭望塔最高处的木栏杆后。
老鬼整个人趴在底板上。手里端着一个竹筒做的粗糙望远镜。
他紧盯着夕阳的方向。
那是一支极其庞大的驼队。正顺着干涸的河道朝客栈方向逼近。
两翼是几十匹配着铁甲的高头大马。中间夹着一百多头双峰骆驼。驼背上全绑着包铁皮的沉重木箱。
最前方的一匹红马上,挑着一杆两丈高的黑色大旗。
旗面上用金线绣着花纹。那是大雍京城皇商的专有徽记。
老鬼没有任何犹豫。右手直接探入后腰。拔出一枚两寸长的干竹哨,死死咬在嘴里。
两短一长。
极其尖锐的夜枭厉鸣在客栈上空彻底炸开。
前院空地上,护卫们正在啃白面馒头的动作全停了。
“拿家伙!上墙!”张大锤一脚踢翻面前的破木桌。地上的生铁棍一把抄在手里。
三十个护卫将半个没吃完的馒头塞进怀里。抓起墙角的长矛和砍刀,顺着新搭的木梯全部爬上青石灰加固的墙头。
带有倒刺的铁蒺藜缝隙中,几十个冰冷的枪尖直指大门外。
驼队的速度没有减慢。直到蹄声压近客栈外围三十步的位置。
打头的红马骤然停步。喷出一大口白气。正好停在那三道削尖的拒马木桩前方。
马上端坐着一个披着深灰色厚重斗篷的中年人。
一只右手从斗篷底下慢慢抬起。扯住头顶的风帽边缘,往后掀开。
那人右手的大拇指上,套着一枚水色极其通透的极品翡翠扳指。
翠绿的光泽在血红的夕阳下,折射出一道异常扎眼的冷芒。
那人右手的大拇指上,套着一枚水色极其通透的极品翡翠扳指。翠绿的光泽在血红的夕阳下,折射出一道异常扎眼的冷芒。
马蹄在三道削尖的粗木拒马前死死刹住。红马喷出一大口带着腥味的白气。
薛老板掀开风帽。四十岁上下。面上没有半点胡须。皮肉白净透亮,没有边关人特有的风沙沟壑。
他微微仰起头。看向三丈高的青灰墙头。
苏清婉站在一排生锈的倒刺铁蒺藜后头。居高临下。没有任何迎接客人的动作。
“过路。歇脚。”薛老板吐出四个字。调门极高。透着一股久居上位养出来的拿捏劲。
苏清婉的左手平放在墙垛的青砖上。
“客栈规矩。人过马过,留下买路钱。”
薛老板身旁一个披着深灰斗篷的汉子猛的往前跨出半步。右手精准砸在腰间长刀的吞口上。
呛啷。
长刀拔出半寸。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在空旷的戈壁滩上荡开。
“瞎了你的狗眼!皇商薛家的马队你也敢拦!”
墙头上。张大锤大吼一声。三十张硬木弓齐刷刷拉满。弓弦在粗壮的胳膊拉扯下崩得嘎吱直响。三十个带着血槽的铁箭头,全部对准了底下那汉子的面门。
汉子拔刀的动作僵在半空。眼皮不受控制的跳动了两下。
薛老板抬起套着翡翠扳指的右手。手指微微往下一压。
汉子立刻收力。长刀推回刀鞘。脚后跟一退,重新缩回马匹侧面。
“多少钱。”薛老板抬头直视苏清婉。
苏清婉的右手搭在腰间的纯银算盘上。大拇指往上用力一拨。
啪。
一颗银珠子撞在框上。
“一袋精盐。”
底下二十个随从齐齐握住马缰。手背上的青筋全部鼓起。在边关这片绝地,一袋精盐足够去黑市买三条精壮汉子的命。这根本不是收过路费,这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薛老板没有讨价还价。转头朝后方偏了一下下巴。
一名黑衣随从翻身下马。解下马鞍侧面挂着的一个粗布口袋。单手发力。袋子往半空猛的一抡。
沉甸甸的布袋子越过三丈高的青灰墙头。
老陈探出半个身子。双手死死抱住那个麻袋。膝盖被冲力撞得往后弯了一下。
解开扎口的麻绳。老陈把手伸进袋子里,用力掏出一大把。
纯白色的粗粒盐。在夕阳底下泛着光。没有掺杂半粒黄沙。
老陈捏起两粒扔进嘴里。两排牙齿一磕。极咸,微苦。没有毒药的涩味。
他把盐塞回袋子。看向苏清婉。重重点了一下头。
“放行。开大门。”苏清婉转过身。从木梯上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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