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一碗猪油拌饭馋哭大军 > 第94章 客栈关门,从今天起只许进不许出

第94章 客栈关门,从今天起只许进不许出


苏清婉看着他那副嘴脸,连敷衍的笑都懒得给。

“那就不送了。”

“赵公公,路上慢点。”

“这雪天路滑,别翻沟里去。”

赵德福气得直翻白眼,把车帘子狠狠一摔。

“走!快走!”

“这破地方,咱家这辈子都不想再来!”

马车轮子转动,急匆匆地追着李长青的车辙印去了。

马车还没走出十丈远。

“列阵。”

一声低沉的吼声从苏清婉身后传来。

是赵铁柱。

这汉子今天没穿那件破旧的羊皮袄,而是把昨天刚挖出来的那身黑铁札甲套在了身上。

虽然有些甲片生了锈,有些皮扣烂了,用麻绳凑合绑着。

但他往那儿一站,就像是一块生了根的铁碑。

哗啦。

随着他一声令下。

一百三十八个幸存下来的老兵,齐刷刷地跨出一步。

他们手里不再是烧火棍和锄头,而是清一色的黑铁横刀。

虽然人数不多,虽然个个带伤。

但那一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冷。

他们没喊号子。

也没奏乐。

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路边,看着他们离开。

车队的影子彻底被风沙吞没,连最后一点车辙印都没剩下。

苏清婉收回视线,转身往回走。

她没叹气,也没回头看一眼那漫天的飞雪。

“关门。”

两个字,干脆得像是那一刀切断了过往。

“把门板顶死,从今天起,除了探子,只许进不许出。”

赵铁柱挥手,两个老兵合力抬起那两扇被撞得半残的大门,咣当一声合上。

粗大的木栓落下,隔绝了外面那条通往大雍腹地的求生路。

大堂里的火塘烧得正旺。

苏清婉走到柜台后,把怀里那张刚讹来的五十两银票,连同那支还带着林婉儿体温的玉簪,啪的一声拍在案板上。

“铁柱,把从北狄人身上扒下来的金银,全抬出来。”

赵铁柱一愣,随即咧嘴,转身从后厨拖出一个染血的布袋子。

哗啦。

袋口朝下一倒。

金錾子、银耳环、甚至还有几颗镶在刀柄上的红玛瑙,滚得满桌都是。

原本缩在墙角的几十个流民,眼珠子瞬间直了。

呼吸声变得粗重,有人忍不住往前挪了两步,干裂的嘴唇死死抿着,贪婪地盯着那堆在边关能换几条命的硬通货。

铮。

赵铁柱手里的横刀出鞘半寸,那一抹寒光让所有人刚热起来的心思瞬间凉透。

“都听好了。”

苏清婉单手拨弄着那些沾血的金银。

“归鸿客栈不养闲人,更不养死人。”

“从这顿饭开始,行战时配给制。”

她拿起那根狼毫笔,蘸饱了墨,在一张发黄的桑皮纸上重重写下一行字。

“张老头。”

那个正蹲在地上用烂布条缠肋骨的哑巴铁匠抬起头,啊啊叫了两声。

“你会看图,懂金石。这几十个流民里,瘸了腿的、上了岁数的、只要还能喘气的,都归你。”

苏清婉指了指后院那堆废铁。

“拉风箱,选矿石,磨箭头。我要你把那些废铁全变成能杀人的家伙。”

张老头浑浊的老眼猛地亮了一下,用力拍了拍胸脯,啊啊大叫着把几个缩头缩脑的老汉拽了出来。

“老陈。”

正在后厨偷喝马肉汤的老陈吓得一哆嗦,勺子差点掉锅里。

“你在军中干过火头军,知道怎么把一斤粮做出三斤的分量。”

苏清婉把那袋细盐扔过去。

“手脚麻利的妇人归你管。腌肉、制皮、熬油。谁要是敢偷吃一口,剁手。”

“是……是!”老陈抱着盐袋子,腰杆子挺得笔直。

最后,苏清婉的目光落在赵铁柱身上。

“剩下的青壮,归你。”

“练。往死里练。”

苏清婉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

“哪怕是只学会怎么握刀,怎么挡箭,那也是保命的本事。”

人群里发出一阵骚动。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兵油子抱着胳膊,把那把卷刃的长刀往地上一杵,斜着眼看苏清婉。

“掌柜的,咱们兄弟把脑袋别裤腰带上那是为了混口饭吃。你这又是练兵又是打铁的,这粮草够吗?”

“就是啊,咱们这虽然有马肉,可也不能天天光吃肉不吃粮啊。”

有人起哄。

那一百三十八个老兵,虽然刚才被苏清婉的气势镇住了,但骨子里那股兵痞劲儿还在。

让他们听君无邪的,那是服气。

听个娘们的,那是看在饭的份上。

苏清婉没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抓起算盘。

啪、啪、啪。

清脆的撞击声瞬间压下了嘈杂的议论。

“咱们这儿有一百八十张嘴。”

“四十二匹战马。”

“按照兵部那些老爷给的定额,每个人每天三两杂粮,马匹二十斤草料。”

苏清婉一边报数,一边拨珠子,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这客栈存粮只有三千斤,草料五百捆。”

要是按你们平时的吃法,只能吃一个月。

算盘声戛然而止。

苏清婉抬起头,那双眼睛清亮得吓人。

“到时候北狄人不用打,只要围上三天,咱们就得自己杀马,然后互相吃人。”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起哄的老兵油子咽了口唾沫,不说话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没见过谁把日子算得这么绝,这么透。

这是把每个人的命都放在秤杆上称了一遍。

“想活命,就听我的。”

苏清婉把那张桑皮纸往柱子上一贴。

“修好一丈围墙,给一碗加了油渣的马肉汤。”

“打出一把合格的弩箭,给一勺咸盐。”

“要是谁能把那地窖里的猛火油提炼出来,老娘赏他这根金錾子。”

她抓起桌上那根原本属于北狄贵族的金饰,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空碗里。

当啷。

那一身脆响,砸在了每个流民的心坎上。

那些原本麻木、等死的眼神变了。

那是饿极了的狼看见肉时的绿光。

“干!”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整个大堂沸腾了。

没人再废话,也没人再抱怨。

张老头那个破风箱呼哧呼哧地拉了起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像是催命的战鼓。

赵铁柱带着人在院子里吼得震天响,手里的木棍抽在那些刚拿刀的流民身上,每一棍子下去都是为了让他们在战场上多活一息。

苏清婉坐在柜台后,继续拨弄算盘。

二楼,东厢房。

君无邪是被这算盘声吵醒的。

那声音太密了,像是万马奔腾的马蹄声,又像是两军对垒时的金铁交鸣。

头疼欲裂。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浑身的伤口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疼。

门被推开了。

苏清婉端着一只粗瓷大碗走了进来。

碗里是一团黑乎乎的液体,冒着冲鼻的辛辣味。

“醒了?”

苏清婉把碗往床头那个破木墩上一顿。

“喝了。”


  (https://www.dlngdlannn.cc/ddk99670420/71329119.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