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要追子离

　　不知道郭家明何时离开，其他人在门口等老爸的车。

　　“不凡，你就回学校吧，别跟着去了。”子离妈妈说。

　　“妈妈，我想去子离宿舍，看看还有什么能帮她做的。”范不凡说。说完，他和子离站在一旁聊起来，我和欧阳的余光都在子离身上。

　　子离妈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老爸点火。

　　“赵福！”老妈的声音，老妈从天而降。

　　老爸一愣，说：“你也在这儿吃饭？”

　　老妈一身名牌，全套配饰。我这才发现子离妈妈和子离没有佩戴任何首饰。

　　老妈声音里带火：“我也在这儿吃饭？这是谁？！”她的指头直直地指向子离妈妈。

　　范不凡和子离站到他们妈妈身边，子离妈妈吐了一个烟圈。

　　“Jennifer！”郭家明戴着墨镜和鸭舌帽，提着个包，轻轻挤开老妈，对子离妈妈说“这是给你的，送了子离以后，去清华附近的酒店，就用这些吧，别用酒店的毛巾。让你住我那儿，你又嫌不方便。”

　　子离妈妈笑笑：“我有那么矫情吗？亲爱的宝贝们。”她看看左右的子离和不凡。

　　不凡和子离同时说：“没有，没有。”

　　郭家明伸出胳膊，环绕着把他们三人的脑袋挨在一起，说：“你们三个，要好好的啊！”

　　他们的样子根本没把我老妈放在眼里。

　　老爸压低声音和老妈解释着，我才反应过来，和欧阳走过去。

　　老爸低声：“以后能不这么鲁莽吗？在同学面前弄得我很难堪。”

　　老妈高声：“你的同学就不鲁莽啦？！你不是最讨厌女人抽烟吗？还给你同学点烟？什么捡你夫，就是满大街捡老公吧？！”

　　我赶紧说：“她是我学妹殷子离的妈妈。小点声，好吗？”欧阳重重地点头。

　　老妈头一仰，声音更大了：“乡下人，在北京悠着点儿，别招了我老公，又招我儿子！”

　　我知道对老妈来说，外地人都是乡下人。

　　他们四个人在那边笑了，好像在听笑话，他们根本就不回应。

　　老妈更气了：“赵福，你别再去什么狗屁总裁班了，别招来什么白骨精；有才啊，妈给你介绍漂亮的北京妞儿，比乡下妞强上天了！”

　　我见过老妈和其他女人吵架，那叫一个天翻地覆，没见过今天这架势的，人家根本不搭理，反而像在看戏。我的心像用冰块压着，子离妈妈和子离再也不会搭理老爸和我了。

　　老爸和老妈的车都来了，老妈开的红色宝马。制服男把钥匙分别递给他们。

　　老爸对老妈说：“现在有意思吗？我干什么了？你先回去吧。”

　　老妈尖声：“你是没干什么，精神出轨更可怕！”

　　他们四人在慢慢返回，又走进酒店门口，我看见子离回头、张嘴，嘴型好像是“byela”。欧阳捂着胸说句：“哥们，你和你爸妈回去吧，我去看看。”哥们到底还是重色轻友，不过他现在是得离开，不然老妈的火可能也会喷他。

　　老爸老妈都要我开车，我有理由了：“我要回学校，欧阳还要我帮忙呢！”说完甩开老爸老妈拽我的手。

　　老妈带哭腔：“有才啊，你老爸嫌我，你也嫌我？”

　　我最怕这个，老妈知道我的命脉，我只好接过老妈的车钥匙。

　　一路上听着老妈的慷慨激昂，我按限速开得最快。心想，旁边如果是子离，我会只开乌龟速度。

　　今天是周末，家里请的阿姨休息，老妈早早就在厨房折腾，老爸把自己关在他的书房。那里一遍一遍地传来“渡十娘”的歌声，他喜欢这首歌。

　　我玩手机。上个月，微信上不去，和欧阳用短息联系，我发十条，他回一条：浪费哥们一角，见面还你一脚！这小子爷爷是将军，老爸是某军区司令，每月生活费不比我少，可就是小气得要死，不知道把钱扔哪个角落旮旯啦。

　　现在微信能上了，可是试了又试，还是有些游戏功能连不上。

　　我心里惦记，忍不住给欧阳发微信：哥们，我是不是死定了？！

　　欧阳：切，人家提都没提。

　　我：她们怎么样？

　　欧阳：她们很好，哥们忙！

　　我：？？？？？？？？？

　　欧阳：见面说！

　　我：在哪呢？哥们也去。

　　欧阳：郭家明派车送我们回了学校。

　　我：我马上回校！

　　欧阳：你他妈现在别来，我忙完，再回你！

　　什么情况？在学校要是忙招新会员，怎么不叫哥们我？我脑子里的问题太多了。

　　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睡着了，被老妈拍打着：“起来！叫你老爸吃饭！”

　　三人没滋没味地吃着，老妈只吃凉拌紫苏，她继续数落老爸，什么装高雅啊，去总裁班就是为了追女人啊，还不如去找小姐，年轻漂亮花钱就行，总裁班的女人都是白骨精啊，专门吸取男人魂魄啊。

　　老爸无动于衷，我实在觉得恶心：“老妈，嘴巴积点德好吗？老爸做生意，去总裁班多结识朋友，好发展生意，你不高兴啊？！刚才你在酒店门口，那样说子离的妈妈，她涵养多好，听她回你嘴了吗？她抽烟，关你什么事？我感觉她挺朴实，不，气质挺高贵，但是又不做作，她今天吃的肉比你一年吃的都多！”

　　老爸惊讶地看着我，老妈狠狠地踢了我一脚：“乡下人就爱吃肉！你老妈是素食主义者，到底谁高雅？！你少帮你爸，把你自己管好，别让我看见你找那个小狐狸精！我气饱了，你们洗碗，我怕把手弄粗糙了！”老妈气呼呼地离桌。

　　老爸和我终于可以安静地吃饭了，他对我说：“在学校多关心子离，她父亲走得早，不凡这么有出息，子离又这么乖巧，他们妈妈真不简单。”

　　我说：“他们看起来挺开心的，一点儿也看不出来，难怪子离说老爸还在这样的话。可是兄妹俩个怎么不同姓啊？”

　　老爸说：“子离和不凡不是亲兄妹，两家是书香世交。六年前他们两家在东湖划船，突然刮大风，子离妈妈是游泳健将，她救了子离和不凡，子离的父亲和不凡的父母虽然生在长江边，却不会游泳，都走了。从那以后，古立新，就是校长，一个人带着子离和不凡生活。这些还是古立新的姐姐告诉我的，她姐姐在加拿大，和我有生意往来，她姐姐是教授又是商人，拜托我照顾他们。可是立新好像不需要我的任何帮助，她的事业和两个孩子都不错。”

　　我眼前出现他们母子三人的笑脸，突然感觉心里很难受。

　　我说：“子离肯定不会理我了，估计她妈也不会搭理你了。”

　　老爸呵呵笑了：“太小瞧她们了。子离妈妈是心理学博士、中国地区外语培训中心总代表，肚量比一般男人还大，子离是二级运动员，在全国青少年跆拳道比赛都得过奖，她肯定没有一般小女生的小肚鸡肠。”

　　我张大嘴：“那还用我关心？子离这么厉害啊？”

　　老爸说：“子离不计较，不代表人家在学校不需要帮助。毕竟是小女生，看你好像喜欢她，老爸就支持你大胆地向前走吧！”说完，老爸把那个红包拿出来给我。

　　我忍住笑说：“太多了吧？您才发生活费给我。”

　　老爸说：“别装！谈女朋友，要舍得！”

　　我大声谢谢老爸。

　　我要追殷子离了！

　　可是我凭什么本事追她？我有老爸，老爸有钱，人家也不是什么穷人，也不稀罕钱；我帅？比不过郭家明和她哥哥范不凡；我篮球打得好？人家还参加过全国跆拳道比赛；我性格好？今天在她面前的表现如同傻逼；我学习好？她哥哥比我小三岁，和我一样读大四；还有我老妈，长得很白像洋葱，她妈长得黑似珍珠！我怎么办啊！

　　欧阳那小子在忙什么？怎么还不回我？

　　我揣着红包，和老爸打声招呼：“我去学校了。”

　　老爸说：“开部车去吧。”

　　我摇头：“赚钱开自己买的，不然老觉得比你这小个子老爸矮一截。”

　　老爸对我挥拳，说：“带子离出去方便啊。”

　　我还是摇头：“她应该看不上炫车的，我要和她牵手散步。”

　　老爸点头：“你小子和我一样品位高。”

　　几个意思啊？不管啦！我要马上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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