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子离哥哥不凡的秘密
到学校门口已经晚上十点半了，我一路上给欧阳发微信，他也不回。这哥们今天中邪了？
我低声下气再发：欧阳大人，我已经到学校门口了，您在哪？
他回：傻逼，看见你了，回头。
我转身，看见欧阳在我们常去的串串香外面的露天摊，范不凡也在。我跑过去：“不够哥们，认识新朋友，就抛弃了我。”
桌子上的两瓶啤酒，一瓶喝了一小半，一瓶剩一小半，范不凡的脸在灯光下微红，眼睛微微眯着，我这大男人看了都觉得他漂亮。欧阳是喝酒高手，啤酒对他是水。他们不说话，碰了一下瓶子，范不凡喝了一小口，欧阳咕嘟了一大口。
我叫：“老板，再来一箱！”
欧阳说：“一箱你喝？”
我说：“今儿装蒜？”
范不凡：“我们晚上吃饭喝了酒的，妈妈回清华的酒店，子离回了宿舍，我俩又在这儿聊会天。”
欧阳说：“再来两瓶吧，不凡就算了，有才其实也不喝酒。”
范不凡说：“行。”
我心里着急，催欧阳：“你下午忙什么？”
欧阳喝酒，闷头说：“和不凡帮子离打扫宿舍、挂蚊帐、铺床和整理物品，办各种证件和手机卡，带她熟悉校园。”
范不凡说：“今天真的谢谢欧阳大哥，我妹妹生活方面挺懒的，我又不想让妈妈辛苦。”
欧阳拍胸：“不凡，拿哥们当大哥，哥们今儿告诉你：我喜欢殷子离，我喜欢她懒，我会勤快，我会对她好！”
我笑得连自己都觉得像哭：“范不凡，欧阳醉了，别当真。”
欧阳推我一掌：“知道哥们酒量的吧？我知道你也动心了，你妈这么一搅合，你还有戏吗？”
我还他一掌：“老爸告诉我子离家的事了，他说子离不会介意的！”
欧阳嘲笑：“还老爸说？我们在帮子离，你不乖乖呆家了吗？”
范不凡微笑着：“你们干嘛啊？子离还差三个月才18岁，她还是小孩呢！当年妈妈给她改了年龄才上的小学，不然现在还在读高三呢！”
欧阳和我傻笑。
范不凡又说：“子离虽然只比我小10个月，但她比我低三个年级，我总把她当小女孩儿。她现在上大学了，也可以有男朋友了吧？”他看着我俩。
我俩点头：“可以，可以！”
不凡笑着说：“我喝点儿啤酒就醉了，又被你们一搅合，我都有罪恶感了，不知道你们是好人坏人，就把我妹给卖了。”
后面的时间，就是我和欧阳在子离的哥哥面前极力表现的美好时光。
欧阳把幼儿园得奖的事都搬出来，又显摆他爷爷的军功章；我只好展现我的纯洁一面，忍痛告诉范不凡，我还是处子之身。
他俩哈哈大笑。
范不凡笑得有点腼腆：“我也是，我也是！我都不好意思和同学说，有才大哥还觉得这是一亮点？！”
欧阳指着我的鼻子：“有才啊，你真有才！”
我对不凡敬酒：“你年龄比我们小，其实挺懂事的，以后我有什么不对的，你就敲打我！”
欧阳叫着：“还敲打？你个娇生惯养的公子，不就怕挨打，不敢和哥们练跆拳道吗？”
我嚷着：“谁说不敢？我明儿就去！”我又加一句：“反正子离也会去，我就当她的沙包！” 给子离打，我心甘情愿。
欧阳说：“怂！要练，就和哥们好好练！”
我说：“别看你是会长，我真练起来，只怕你打不过我！”
欧阳和我击掌：“行啊，哥们！明年毕业前打一场，免得说哥们占便宜，第二场和你拼球，第三场，不凡你说比什么？”
我俩都等范不凡回答。他想想说：“你俩谁赢了，就能让子离喜欢了？”
我俩愣了。不凡接着说：“她第一次出门独立生活，我和妈妈都挺宠她的。有你们在学校，我就放心子离了。明年你们毕业，子离就大二了，应该可以完全适应这里了。至于比赛，最后一场我也参加，就当我们三人的毕业典礼。子离的感情，只要是她选的，妈妈和我都会支持。”
不凡表现出超过我们的成熟，我喜欢这大舅子！
“第三场比什么？”欧阳着急。
“子离对服装有特别的敏感，她不管牌子，只淘她喜欢的。妈妈除了穿学校的制服就是运动装，我的衣服都是子离选的。到时候我们就给自己选一套，第三场比赛看谁的着装，最得子离青睐。”不凡回答。
“一言为定！”三人击掌。
欧阳穿的T恤，我还是那件篮球背心，不凡就一简单的白色短袖衬衣，黑裤子，显得特别清爽。真他妈人帅，穿什么都好看。怪不得子离身上的衣服，我看不出品牌，但她穿得那么可爱，她妈妈的名牌原来是工作服。他们真是一家人才进一家门，真喜欢这一家人。
“不早了，你们宿舍也关了吧？”不凡看看手机说。
“没事儿，我们一起去道馆，我有钥匙。”欧阳说。
三人晚上躺在道馆的垫子上，用拳击手套当枕头。
不凡和我们道晚安：“谢谢你们！让我有了第一次没睡在床上的经历。”
欧阳脑袋磕着拳击手套：“老弟客气！谢谢你把第一次给了我们。”
我翻身起来：“你他妈会说话不？”
欧阳也起身：“对不起，不凡。我不就想在你面前图个表现，学着文雅呗。”
范不凡一声不吭。
欧阳有点懊恼地躺下：“睡觉！我不说话了。”
我也躺下，心想：明儿开始，第一目标：跆拳道；第二目标：看老妈的时尚杂志。
欧阳在垫子上烙饼，我也睡不着，不凡那边没动静，睡着了？
“我喜欢郭家明。”不凡突然说。
“啊？！”欧阳和我同时坐起来。
“是的，我喜欢郭家明。”不凡一动不动地又说。
我和欧阳不敢开口，他肯定和我想的一样：不凡酒后吐真言。
“郭家明，家明，我连名字都喜欢，家庭，明亮，都是我喜欢的词语。”不凡继续说。
我真想给不凡一个男人的拥抱，这个失去父母和开明的养母一起长大的孩子，其实缺少父爱的关怀，他喜欢男人味十足的郭家明，这应该不是爱情吧。
欧阳吼道：“别他妈瞎说！”
“不拿我当兄弟了？”不凡异常冷静。
欧阳跳到不凡的垫子旁：“小兄弟，哥们给你介绍漂亮妞，你接触接触？”
“我知道自己今天是喝多了点，但我拿你们当兄弟，才告诉你们，憋在心里难受。其实我也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可是，就是，从来没对哪个女生有什么感觉。”不凡坐起来。
“不凡，你这帅得没边儿的家伙，肯定会有女生送上门的。你看我和有才，不吹牛地说，追我们的女生可以组成篮球队，不，足球队，不，反正人最多的队！你他妈更不用说了。”欧阳说。
“我要真喜欢，一个女生就够了，还要人最多的队？”不凡呵呵笑起来。
“赵有才！你他妈哑巴啦？！知道哥们嘴笨，你发挥发挥？气得老子心都疼了。”欧阳捂着胸口叫起来。
我能说什么？我喜欢子离一家人，他们做什么我都喜欢。
我只有问问题了：“你怎么认识郭家明的？”真是傻问题，子离妈妈不是说过吗？
“他是武汉人，有个片子得了国际大奖，经纪人刘老师本来安排他在北京一对一学英文，他坚持去武汉的分校，他喜欢武汉，想在武汉的学校和武汉学生一起上课。当年我12岁，刚刚中考结束不久，发生那件事后，少年班我也不去了，也不去高中上课。妈妈平静说：你不读书，就得干活！我就天天做家务，打扫房间，做饭做菜。妈妈说做家务没有科技含量，对我没有挑战，她安排让我在郭家明班上做他的辅导老师，要求就是：除了外教上课的口语和听力，其他的如单词量、语法和作文等等全由我负责。。”
不凡顿了一下：“对不起，你们睡吧，我是夜猫子。”
欧阳和我一起说：“我们也是夜猫子。”
不凡接着说：“知道大明星在学校上课，记者、粉丝每天堵校门口，上课本来就是小班，没几个人同学，可是班上同学天天要签名，今天帮家人要，明天帮朋友要，其它班的学生也不好好上课，在窗口拍照。郭家明倒没什么，妈妈觉得影响了学校正常秩序，和他商量还是和老外一对一上课，我做辅导老师，地点就在我家。郭家明挺乐意，说能在Jennifer家，有Jennifer的儿子做老师，非常荣幸。我想妈妈肯定告诉他了，关于我们的事，不然他怎么会从来不问，一个12岁的孩子为什么不去上学呢？”
我问：“那子离呢？她也是小孩啊？”
不凡陷入回忆：“她当时就是躺在床上，也吃也喝，就是不起床。妈妈把她背到操场，我扶着她，妈妈在大太阳下跑步，每跑完一圈问一遍子离，能去上学吗？子离就是一声不吭，后来妈妈跑晕过去。在医院，妈妈一睁眼，子离就说：我去上学！可是我再也不看妈妈跑步了！妹妹第二天就上学了，但是她自己再也不在阳光下跑步了。所以子离特别白啊，哈哈！”
我和欧阳互相看一眼，我俩怎么笑得出来啊。
欧阳换话题：“郭家明知道你那个什么、你喜欢他吗？”
不凡说：“我是暗恋，呵呵！”
我问：“你妈妈知道吗？”
不凡说：“妈妈知道我的心思，我后来去读高中了，还是非要当郭家明的家教，她告诉我：爱情要等，要等到第一个人喜欢你，也要等到他变了，你再看看自己还喜欢这个变了的人吗？爱情要等，要允许自己等自己最后的珍宝。妈妈还开玩笑说，是因为她和子离美得让我看不见其他女性了，我就只好暂时拿郭家明做垫背的，哈哈！”
我又问：“子离知道吗？”
不凡说：“她？小丫头，应该不知道吧。”
欧阳问：“你妈妈开明，子离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骂你！”
听见不凡的笑声：“子离？不会。我们三个人，会为这个家的每个人去死。”
“死”这个字，他说得很轻松，他爱她们胜过自己。
欧阳叫着：“你他妈是什么妖怪变的？说些什么鬼话，老子都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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