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子离的请求
我每天晚上去练跆拳道，欧阳决定亲自教我，每个周末我陪欧阳练球。
子离每周来道馆三次，她练完品势，就披挂上阵和欧阳打一局。看子离和欧阳对战，我才知道子离的腿法真厉害，也是发出轰轰的声音，那天她对王胜男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欧阳是黑道二段，他基本防守，很少进攻，进攻也是虚晃。
不凡几乎两三天就来看子离，子离的妈妈每个月的月中和月底来看子离，都会带上我和欧阳，同他们家三人一起吃饭，老爸每次想参加，都被子离妈妈婉言拒绝。可是非常奇怪的是，爱粘着欧阳的王胜男每次都推脱有事没参加。
子离11月16日满18岁的那天中午，王胜男居然还是没参加，而郭家明参加了聚会。带来一箱儿童霜，子离妈妈和不凡各拿了几袋，其余的都留给子离。郭家明说子离家人不用化妆品，只用儿童霜，又不收其他礼物，只好送一箱过来作为子离的生日礼物。我想起那天晚上送子离时闻到的味道了，原来是儿童霜，怪不得有奶香，我当时还以为自己的鼻子出问题啦。
郭家明邀请大家2014年的元旦到他家做客，特别提到欢迎我爸和我的女朋友，还有欧阳的女朋友参加。
欧阳很高兴地答应了。
我说：“我没有女朋友。”
郭家明说：“可以给你介绍我的小妹妹，郭家境，在读大四。她兼职模特，身材挺好的。”
不凡说：“认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妹妹。”
子离问：“她身材好，长得好看吗？”
郭家明说：“没你漂亮，就是五官轮廓分明，非常上相。”
子离笑：“那是说我不上相了？”
郭家明说：“你不喜欢照相，要不现在拍一张，看看是否上相？”
子离说：“算了，算了，不拍，不拍。”
郭家明说：“Jennifer,劝劝子离？”
子离妈妈说：“子离，不凡，要不我们拍个全家福？”
子离和不凡点头。
郭家明给他们一家三口拍了一张照片，把它设为手机屏幕。郭家明今天对子离特别殷勤，在场的人都能察觉他对子离表现出来的爱意。
不凡说：“去下洗手间。”我也起身跟着去。
在洗手间门口，不凡递给我一支烟，我俩抽起来。
不凡说：“郭家明真能等。”
我问：“是指子离今天18岁？”
不凡说：“妈妈虽然开明，但她还是希望我们满18岁，再考虑感情。郭家明知道。”
我说：“不凡，你别难受啊！”
不凡说：“我难受？好像不是啊。没关系，我没事儿。我放弃保研了，报考你们学校的研究生。”
我说：“那好啊！欧阳要考军校，你来学校，哥们就不孤独了。”
不凡说：“我是怕子离受伤，郭家明人不错，但娱乐圈太复杂了，我今天挺不安的。”
我问：“你什么意思？你不站在我这边？”
不凡说：“我站在子离一边，她喜欢谁，我就帮谁。我不能再有私心了，我只能为子离考虑。我不是伟大，我就是太爱妈妈和妹妹了，我不能想象没有她们的日子。”不凡抽烟的手有点微微发抖。
我拍拍他的肩膀：“兄弟，越说越严重了啊。”
我看见好像是子离的背影一闪。
晚上欧阳和王胜男有事，我守道馆。我为子离准备的礼物还在身上，想今晚单独给她。
我给子离发微信:我在道馆。生日礼物还没给你，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子离：马上去道馆。
我把道馆的人都劝走，说可以多补他们一天。
子离穿着道服进来，头发缠得紧紧的。她的头发浓密，有几次实战，橡皮筋松了，头发都散下来。
她问：“今天怎么空荡荡的呀？”
我说：“欧阳约会，你要来，我就把人赶走了。”
她说：“真的不好意思呀。”
我说：“没事儿！我还以为你和你妈妈、哥哥一起，很晚才回来。”
她说：“本来妈妈早上说好，晚上我们去郭家明家喝茶的，她元旦前一天去上海参加年会，元旦那天赶不回来。可是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学校，让他们去了。”
我说：“那你还换道服干嘛？我送你回宿舍。”
她说：“我现在又舒服了呀！我的生日礼物呢？”
我把一版又黑又粗的发圈递给她：“知道贵的，你也不要。”
她笑了：“今天本来心情不太好，看见这么实用的礼物，开心多了呀。开学才买的一版发圈，就剩下头上这根了。”
她取出一根黑发圈，缠在头上，笑着说：“这下更紧了，谢谢呀！”
我说：“以后你的发圈，我包了。”
她俏皮地问：“到什么时候呀？”
我说：“到我死。”
她对天拜拜：“老天收回赵有才的话。”
我问：“你怕我死啊？”
她跺脚：“说死，有意思吗？你知道死有多么容易，活着的人有多痛苦！”
我低头看她的眼睛：“对不起，我发誓再也不说那个字了。”
她说：“我们家三个人，从来不提那天的事，我们就要活得长长的，我简直不能想象没有他们的日子。”
她说了和不凡一样的话。
我忍不住伸手想抱她，又怕惊着她，就把手缩回来，抱在胸前。
她说：“帮帮我。”
我说：“你说吧，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她说：“告诉我哥哥，你是我的男朋友。你放心，我们只是在他面前装一下。”
我知道今天中午的那个背影肯定是子离了。
她接着说：“求你了。”
我说：“和我打一局，把我打趴下，我就答应。”
我现在特别想被打疼，心里已经够疼的了，肉体上再来点猛的，是不是会让心不那么疼呢？
她说：“你傻呀！我怎么可能把你打趴下？！你看你有多高多壮呀，我再厉害，也打不过你呀！你没见欧阳每次踢我都基本虚晃，你们一腿就可以让我趴下！”
我说：“我绝不回腿。”
她笑着说：“那也不可能。”
我说：“你踢腿的极限次数是多少？”
她说：“哎呀，还真没数过。”
我说：“我穿上护具，你不停地踢五百下，我就答应。”
她说：“那好呀！”
子离各种腿法，轮流用上。我喜欢看她的空中后旋踢，是那次赢了王胜男的踢法。她在空中的那一瞬间，象飞翔的天使。她的心也像天使，知道不凡喜欢郭家明，她还没开始的爱情就结束了，我猜她是喜欢郭家明的。
我说：“我答应！”
子离停下来，说：“还没到五百呀。”
我说：“我被打累了，坐会吧。”
我和子离坐在垫子上，子离低头玩发圈。
子离说：“哥哥真傻呀，保研也不要，非考我们学校。我们学校虽然也牛，可怎么比得上哥哥的学校呀！妈妈还期望他保研后，考大姨妈的全额奖学金博士呢。”
我说：“你哥哥还不是为了能照顾你？”
子离点头：“我知道，我好懒的呀！可是我现在特别努力呀，在学习独立生活能力，免得妈妈和哥哥老为我担心呀。”
我问：“你平时除了跆拳道，还喜欢干嘛？”
她说：“看书呀，吃零食呀，看电影呀，追美剧呀，唱歌跳舞呀。”
我问：“你还会唱歌跳舞？”
她说：“妈妈自己是博士，但她说我是女孩子，读个大学就可以了，从小就让我参加唱歌跳舞的培训班。”
我问：“你唱首歌听听。”
她开口唱“渡十娘”，我在家听老爸放的是男声，偶尔传来几句戏剧的女声，当时听着没什么感觉。现在听她唱，感觉歌声有一种迷人的柔情，略带伤感和困惑。
我说：“很好听。谢谢你。”
她说：“妈妈偶尔听这首歌，我就学了。其实我喜欢孤单心事。”
我说：“那就唱吧。”
她开始唱孤单心事，当她唱到“爱你是孤单的心事，不懂你微笑的意思”，她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她的脸粉粉的，鼻尖俏皮地挺着，嘴唇象花儿一样。
我的心狂跳，腾地站起来，一脚把垫子上的护具踢开。
子离睁眼跳起来：“有虫子？”
我扶住子离的肩膀，深深呼吸,说：“哦，是想和你跳舞。”我佩服自己的机智。
她问：“你也学过？”
我笑：“集体舞！”
她笑：“也行！”
子离又唱起“孤单心事”，我和她跳高中时学的集体舞。
我刚才忍住没抱她，没吻她，现在终于可以搂着她跳舞，闻着她的儿童霜味道。我们在道馆转圈，子离越转越快，我把她搂紧，我不想放手。
子离的歌停了，我马上松开她。
她说：“我们回宿舍吧。”
我点头，我带子离走一条到达她宿舍楼最远的路。
她说：“我还是第一次走这条路呢。”
我说：“那就把第一次给我。”我说完，就傻了，今天又毁了。
我马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笑：“那你是什么意思呀？”
我说：“只要是你想要的意思，我就是那个意思。”
她说：“赵有才学长，你真有意思。”
我说：“殷子离学妹，我想让你觉得我有意思。”
她笑：“你想让我觉得你有什么意思呀？”
我说：“就是不讨厌我，想和我待在一起的意思。”
她说：“学校有哪个学妹会讨厌你呀？！我们宿舍女生都说你高冷范儿，我怎么觉得你还挺温暖的呢？！
我笑：“今天冷，我可以给你取暖。”我才发现子离只穿着道服，我把长外套脱下给她披上。其实我想抱她，我忍住。
她说：“谢谢呀，一出来真的觉得冷了。”
可以看见她的宿舍楼了，她脱下外套塞给我，说声“谢谢，BYELE”，跑向宿舍楼。
我抱着外套，心里想着子离妈妈的那句话：“爱情要等。”我会等，等子离爱上我。
我给不凡发微信：我是子离的男朋友了！！！！！！！！！
不凡回得很快：神速！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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