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请子离吃饭
我慢慢地走，把一双手放到眼前，看了掌心又翻过来看掌背，拿到鼻子边又闻一下，我的手今天表现不错。
我发现自己在向道馆的方向走。对，现在见不到子离，就去看子离的哥哥。
我敲门，不凡开门。他手上有根烟，递我一根，给我点着。
“你也是B型血吧？子离也是，特别招蚊子。”不凡说。
我这才察觉自己脸上、胳膊和大腿被蚊子咬得奇痒。
“我现在还挺感谢蚊子的，呵呵。”我笑。
“你和子离挺像的。”不凡说。
“说说，说说。”
不凡抽的白色娇子，味道清淡，他又接了一根，说：“外貌出众，为人善良。”
“谢谢，谢谢！”
不凡微笑着：“就是不知道子离的心思。”
我问：“子离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不凡说：“成熟的。我们只有母亲，没有父亲，一般的男生，子离都会觉得幼稚。”
我说：“我成熟啊！”
不凡的脸色有点阴：“比得上郭家明成熟吗？刚才在校门口，我就看见郭家明的保姆车，他找子离，肯定不会是像以前照顾我一样。”
我有点急：“子离不会喜欢他吧？！你妈妈不会同意子离和演员在一起吧？”
不凡说：“只要子离满了18岁，妈妈会尊重她的选择。郭家明不只是演员，他还有其他事业。可是子离？我没看出她对郭家明有意思。”
我叹气：“要是她喜欢郭家明，我都有点不自信了。和欧阳还有得一拼。”
不凡说：“听着，我把妈妈说的一句话送给你:人要有点不自信，才能‘知己弱，增自强’。”
我说：“你们真幸福，有这么好的妈妈。”
不凡笑了：“我和子离想帮妈妈找个好老公。”
我说：“你们妈妈显得那么年轻，又漂亮又优雅，肯定有人追，还要你们帮？！”
不凡哈哈笑起来：“我告诉你啊！妈妈可有意思了，以前有人追她，追紧了，她就买菜，让人家来家里做饭给我们吃，晚上我们睡觉前就让人家离开。”
我也笑起来。
不凡接着说：“如果还是有人不放弃，邀请妈妈出去约会，妈妈就说自己自私，只想呆在家里和儿女一起享受美食。”
我说：“那时候你们还小，现在你们都大了，你妈妈应该可以自由了。”
不凡说：“子离的爸爸以前特别会做饭，工作回家就做家务，妈妈可能喜欢这样的男人？！”
我说：“真奇怪，你妈是大校长，居然喜欢家庭煮夫。”
我俩一起大笑。
我们搬垫子，躺下。
我睡不着，问：“着了没？”
“没着火。”
“我着火了。”
“熄了吧。”
我坐起来“郭家明有多大？”
“82年的，今年31岁。”
“呵呵！看起来还以为只比我大几岁！你妈不会同意子离和他吧？”我再次问同样的问题。
“妈妈只要我们喜欢，都不反对。”
“那你怎么办？”
“如果子离喜欢郭家明，我会祝福他们。但是我也自私，我希望子离喜欢你，和你在一起。”
“谢谢好兄弟！”
“问问欧阳，那个帅女孩的情况吧。”
我问：“你觉得王胜男帅？”
不凡笑笑：“酷帅！”
我给欧阳发微信：你小子没挨打吧？
欧阳：王胜男挨打了。
我：？？？
欧阳：怀孕了！
我：？？？？？？？？？？？？？？？
欧阳：王主任说，王胜男头部正常，就是怀孕了！！！
我：是你小子的？
欧阳：不知道。王胜男被她爸打了一巴掌，王主任警告我别到学校瞎说，把我轰出来了，我在医院外面蹲着。老子都急快得心脏病啦！
我：哥们去陪你？
欧阳：别来找骂。
我告诉不凡，王胜男一切正常，不凡安心地说：“我妹妹下手还是有轻重的。”
我又躺下去，闭眼胡思乱想。
早晨，和不凡开门离开，发现欧阳满脸憔悴地在门口溜达。
我上前给他一拳：“你小子神经了？不知道敲门哪？！”
欧阳嘟噜着：“是不是我的？有这么准吗？一次就中？”
不凡很好奇，但是他没问，他说：“还是那句话，照顾好我妹妹。”
欧阳不回答，我点头：“心甘情愿。”
欧阳约王胜男中午在三食堂见，他说：“陪哥们一起啊！”
我说：“陪你丫挨骂！”
欧阳和我回宿舍，宿舍同学对我说：“听说保研名单要下来了，你还不去套套瓷？你丫虽然每年全系专业第一，也别太他妈自信了，从来不找领导同志们，别他妈煮熟的鸭子飞了。”
我当年好不容易考进这所大学，以为学校有多少高人，怕老爸少给零花钱，在功课上没少下功夫，发现周围同学还没我努力。老爸还夸我懂事，知道上进了。说实话，我想毕业后参加工作，自己赚钱，找老爸拿生活费的感觉太他妈差。上学期期末，系主任秘书让我填了保研申请表，我还一直没放心上。
现在看来，如果能在学校读研，可以和子离在一起，真是意外惊喜。我让欧阳把专业书帮我拿着，他先去上课，我去系办公室。
主任秘书看见我，非常热情：“赵有才，谢谢你父亲，每年开学时期资助系里的贫困生，今年的款又到了。”
老爸这点不错，自己以前没钱读大学，就想帮那些和他以前一样的学生。
我说：“您别客气。我是来问问保研有结果没？”
主任秘书大声说：“你会有什么问题？系里讨论一致通过！再说了，我们也有私心，你多待几年，你老爸不也多帮系里学生几年？”主任秘书很实在。
我说：“那谢谢您了！要不我再努力努力，读完研再在系里读博？”
主任秘书哈哈笑起来：“读完博再留校，你爸就是我们的资助达人了！”
上课了，我坐在欧阳旁边，在笔记上写：保研成了！，推推欧阳，他看见，加上一句：贺喜哥们！
大四上学期课少，而且一般安排在一起，学校已经开始留时间我们找工作、考研、考了。一上午四节课，最后一节听见下课铃，我和欧阳就朝三食堂飞奔。三食堂在学校一角，位置比不上位于校中心的第一、第二食堂，是对外出租的。但是菜品丰富，价格挺便宜，去晚了还没位置。听说好多人盯着三食堂，想巴结王主任要租三食堂。真希望王主任还是租给现在的租户，读研也可以吃得好了。
我和欧阳等在一个四人桌旁，那四人快吃完了。我看见子离了，她居然和王胜男在一起。我和欧阳一起喊她们，我喊：“殷子离！”，欧阳喊：“王胜男！”她们走过来，那四人吃完端了盘子走了。
我们四人坐下，我说：“今天我请客，你们吃什么？”
欧阳说：“青椒肉丝盖饭。”
王胜男说：“一样。”
子离问：“第一次来这个食堂，我想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呀。”
欧阳和王胜男留下占位置，我带子离在各个窗口转着。
我问：“你怎么和王胜男一起？她没欺负你吧？”
子离笑：“没有呀！我一下课，学姐就在教室门口等我，说她输了，要请我喝水，我就让她请吃饭。”
我笑了：“你还敢欺负她？”
子离说：“没有呀！我就觉得她说话算数呀，挺好的呀，我会点得便宜一点儿的。现在是你请客，我就点我喜欢的呀，你爸不是地主吗？”
我说：“你随便点！你没要的红包便宜我了！”
子离“呀”了一声，说：“小地主，那我能吃多少回呀？”
我说：“吃一辈子。”
子离又笑：“你不挺会说话的吗？我还以为你挺老实的呀。”
我说：“会说话就不老实了？”
子离说：“不是那个意思呀！”
我说：“那是什么意思？”
子离说：“没什么意思。”
我说：“我喜欢听你说话，你不喜欢我说话，我就不说话。”
子离又重复：“不是那个意思呀！”
我也重复：“那是什么意思？”
子离脸红了：“没什么意思。”
我说：“我喜欢看你脸红。”
子离说：“还请不请人吃饭呀，我真的饿了呀！”
我马上说：“请，请！”
我和子离先端了欧阳他俩的送给他们，然后我要了番茄鸡蛋盖饭加烤肠，子离只要了一份饺子，她说想尝尝正宗的北方饺子。我撺掇她再多点点儿，她说：“我怕点贵了，你下次不请了。得让你知道请我吃饭很便宜，就可以常常请我呀。”我说：“学校的食堂，你随便点，我可以天天请你。”她不说话了。
四人一起吃饭，欧阳告诉大家我保研的事。
子离瞪大眼睛：“你有这么厉害呀！”
我说：“小意思。”
子离说：“这还小意思，那得成绩有多好呀！我哥应该也会获得保研资格，他是全系第一。”
我说：“不凡厉害！欧阳也厉害，报了军校的研究生，肯定能考上。那时我就有军官朋友了！”
欧阳说：“我不太想考了。”
王胜男吼道：“为什么不考？你敢不考？”旁边座位的人都看我们。
看子离吓得身子一抖，我说：“好好说，好好说。”
欧阳说：“军校管理严格，禁止谈恋爱！”
王胜男说：“我查过了，我都知道啊！我可以等啊！”
欧阳笑着：“谁说要和你谈啊？”
王胜男也笑：“那是哪个混蛋凌晨打电话给我爸，要对我负责？”
欧阳说：“我这个混蛋。”
王胜男大声说：“混蛋欧阳，我知道你想上军校，你一定要考上！”旁边座位的人又看我们。
欧阳说：“拜托大姐以后说话小点声！”
王胜男低声说：“我会很温柔。”
欧阳笑：“麻。”
我暗喜，这么快就少了一个对手。可是还有郭家明，子离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把他当做年长的亲人，还是喜欢的人？
听见子离说话：“赵有才？你的表情好奇怪，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发愁。”
欧阳用筷子抽我，说：“赵有才心里真得意！比赛还比吗？”
王胜男大叫：“比！欧阳，为我而战！”
子离问：“什么比赛？”
我说：“毕业前，和欧阳比跆拳道，篮球，还有着装，最后一项，子凡也参加。就是好玩，输赢无所谓的。”
子离“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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