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等待子离
欧阳一对送我回宿舍，我拿起裁纸刀继续刮玻璃，然后拿报纸擦窗户，我上上下下地使劲儿擦，玻璃发出吱吱的声音。
欧阳在身后发出巨吼:“早就干净了，你他妈把玻璃都要弄破了！大冬天的，你丫别擦了！把窗户关了！”
“是啊，我还挺能耐的！”我看着亮堂堂的窗子，自言自语。
“我们应该把他送回家的。”王胜男的声音。
“动动脑子，他家现在有人吗？”欧阳的声音。
“那你看他这样，我们怎么办啊？！”王胜男的声音。
我关上窗户，把报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看见那一大袋脏衣服，我拿了两个盆子和洗衣粉，拧起大袋子，出宿舍。后面传来欧阳的叫声:“神了！你就当你的模范宿舍生吧，我们出去玩啦！”
盥洗间就我一人，我把外套搭在架子上，挽起袖子，开始洗衣服。平时我都是把自己的衣服带回家，用洗衣机洗，用手洗衣服是我的第一次，帮别人洗衣服更是开天辟地。
我搓啊，揉啊，冲啊，抖啊，拧啊……
洗完了，端衣服出盥洗间，欧阳一对堵在门口，他们让开，我说:“你们该干嘛干嘛，我赵有才想一个人待着！”
王胜男轻声说：“赵大人，您就在宿舍休息，我们也不吵你，就在宿舍坐着，总可以吧？”
我呵呵笑着：“神了！您今儿挺有礼貌，给本大人买包烟去吧。”
欧阳马上答：“小人立马给您买去，麻烦您等会儿。”他朝王胜男挥挥手，跑了。
王胜男跟在我身后回宿舍，她请我坐下，开始晾衣服。
我坐在凳子上，看看宿舍还有什么可以做的。
欧阳的烟到了，他恭敬地给我点上：“您老请，您这活儿干得漂亮，您辛苦了！”
王胜男晒好衣服，凑过来说：“欧阳，我也想抽一根。”
欧阳说：“抽你大爷的！”
他们互相捶拳头。
我快抽完了，欧阳又递给我一根：“爷们，再来一根？”
我又开始抽第二根、第三根。
觉得头晕，我说：“你们出去玩吧，我赵有才没事儿，我又没伤着没烫着。”
欧阳和王胜男一起说：“我们陪你。”
“打球去吧！”我起身换运动服。
欧阳说：“王胜男，闭眼！老子也要换衣服了。”
今天篮球场没其他人，就我们三个。
我战欧阳一对，不让他们拿一分。
他们叫累，我说：“你们就走吧，我一个人打。”他们坐在球场边休息。
“有才，喝水！”欧阳递给我冰糖雪梨，我站着一口气喝完，又开始打球。
天快黑了，我看见他俩头挨头在打盹儿。我走过去，说：“请你们吃自助餐。”他俩一下醒了，跳起来。
回宿舍换了衣服，三人打的到亚运村附近的自助餐厅。新年第一天的晚上，这里人不多，他俩猛吃，我看着就饱了。
王胜男说：“我应该扶着墙进来，扶着墙出去。”
欧阳说：“下次，我要爬着进来，爬着出去。”
我说：“高级点：抬着进来，抬着出去。”
欧阳拍拍胸：“哥们，总算讲人话啦！您老人家将就吃点儿？我俩也吃不回来三个人的钱啊！”
我说：“我今天没讲人话？”
王胜男说：“说了，说了，说了一天人话！”
我问：“王胜男大姐大，我现在给子离发消息，好吗？”
王胜男说：“赵有才大哥大，我来发吧。”
王胜男把手机推向我一点，给子离发：好吗现在
子离回：好！
王胜男：什么时候回学校
子离回：今晚最后一班飞机，到北京应该凌晨了
王胜男：住我家
子离回：别麻烦，妈妈帮我们订了酒店
我说：“问哪个酒店！”
王胜男瞪我一眼：“我怎么问啊？人家以为我有多无聊！”
我拿起她的手机就发：酒店名字，然后把手机放桌上。
王胜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咬牙切齿：“要不看在自助餐份上，姐给你一榔头！”
微信响了，王胜男看手机，我凑过去，她一躲。
我朝她拜拜：“大姐大，给我看吧。”
王胜男把手机递给我：“你也不想想子离有多聪明？”
我看微信：不是学姐发的！
我回：我发的
王胜男说：“你就发吧，发吧，不是罪！姐也不管了！”
子离回：不告诉你！
我回：告诉我！
子离回：会很晚，我累了
我回：就见三秒！
子离回：成熟点
我回：两秒！
子离回：乖点！
我回：一秒！
子离回：晕！
我回：我陪你晕！
我的电话响了，是子离打来的：“赵有才，明天见面再说，好吗？”
我赶紧点头：“好！好！”
想到自己还能被子离接见，松了一口气，把手机还给王胜男，说：“大姐大，明天还请大家吃自助餐！”
欧阳嘴里含着什么：“可是我现在都要吐了！”
我才觉得饿了，赶紧去取食物。
我叫买单，服务员过来说我们超时了，每人要多加收50元。
我想起以前老爸带我来过几次，每次签个字就行了，就报了老爸的名字试试。
服务员看了我一眼，说：“请稍等，我问问经理。”
我说：“不行就算了，加收就加收吧。”
服务员说完：“您稍等！”就走开了。
一位经理模样的人走过来，他对着我说：“我是这里的总经理，姓杨。请问你是赵福先生的公子？”
我晕，还公子！我说：“我是他儿子。”
他说：“挺像的！比你爸还帅！你签个字就可以啦！”
我说：“不多加收就行，我买单！”
他哈哈笑着：“你不知道这家餐厅的法人是你爸啊？”
欧阳他俩一起：“神了！”
我知道老爸有点小钱，还以为就是做点小土地买卖，居然还做餐饮生意，老爸还挺不简单的。
我签完字，欧阳问：“杨经理，我们明天还要来，他还能签字吗？”
杨经理微笑着：“你们如果还想吃自助餐，明天可以换个口味，赵先生在北京还有素食自助餐厅。”
我真的有点晕了，欧阳他俩也不知道说什么。杨经理递给我一张名片，说上面有老爸在北京开的所有餐厅、咖啡厅和茶室的名字，他加了一句：“知道赵先生低调，没想到对儿子也低调！”
我晕晕乎乎地和他俩一起打的，先送王胜男回家，然后欧阳和我一起回宿舍。
我坐在床上发呆，欧阳推我说：“你丫今儿信息量太大了吧？！”
我问：“你说子离明天几点能回学校？我是直接去找她呢，还是先给她发个消息？”
欧阳说：“神了！你丫在想殷子离啊？”
我说：“不然我还想你的大姐大啊？！”
欧阳问：“赵有才，你还读研干嘛？直接去你老爸那儿不就行了？”
我说：“再有个像我妈那样的老婆，把自个儿弄进号子里去？你丫还考什么军校？直接参军不就行了，凭你爷爷和老爸，军衔也噌噌上涨啊！”
欧阳点点说：“大人今天明示啊！”
老爸给我打电话：“有才，你妈出来了，校长请学校对她既往不咎，我又托了点关系。”
我问：“子离妈妈现在怎么样？”
老爸说：“给她打电话，她说没事，又不许助理告诉我她在哪儿。”
我说：“老爸，我今天去亚运村那个自助餐厅，杨经理没让我付钱。”
老爸说：“我知道。你以后到我的地界儿，可以签单，但是从你的生活费里扣！”
我呵呵笑起来：“还是那个抠门儿的老爸！”
老爸说：“我打听了，今年研究生取消公费了，老爸给你加生活费。你有本事和殷子离在一起，她愿意签单，我就不扣你的，还有额外奖赏！”
我说：“你那么喜欢殷子离啊？”
老爸说：“你老爸不傻，你们学校对这孩子评价很高，她太优秀，我都担心你配不上她！”
我说：“她瞧得上我，就说明我配得上她！”
老爸哈哈笑着说：“不愧是我赵福的儿子！你有福气啊，老爸羡慕啊！”
我说：“你和老妈好好聊聊，你们这样，我有什么福气，心里难受啊！”
老爸说：“你妈监听我的电话，追踪我的行动，现在还干出这龌蹉事儿，我们没得聊！”
老爸把电话挂了。
欧阳直直地看着我：“嘛样？”
我说：“乱码！”
欧阳问：“明天还能去吃自助餐吗？”
我说：“子离能去，就能去吃！”
欧阳问：“明天我让胜男请她去。”
我说：“你告诉王胜男，我那抠门的老爸说，只要子离同去他的地盘，都可以免单，我自己去，就得扣生活费。”
欧阳傻笑：“把哥们儿娶了吧！”
我拍拍床：“你愿嫁，爷就娶!给爷宽衣上床吧！”
欧阳做哆嗦状，捂着胸口叫着：“你丫欠抽！给爷老老实实睡吧，今儿看着你，爷都要神经崩溃啦！”
我想也是，他俩放着好好的二人世界不过，真想陪我打球、吃什么自助餐啊！
我又拍床：“不上床也行，给哥们一个大HUG！”
欧阳一下跳开：“赵有才，来劲儿了是吧？哥们现在眼睛都睁不开了，求求您闭眼安息吧！”
我闭上眼说：“都安息吧！”
一会儿就听见欧阳的鼾声了，我爬起来，从欧阳衣兜里摸出香烟和打火机，在窗口点着抽着，记得还他一包。
明天会是什么天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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