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003 退亲
“现在，你所想的那些人都不是你能攀的上的。你既然捡回了这条命，以后就好好给人当姨娘吧。”青城起身，看着长安躺在躺椅上眼睛望着远方不说话，想着两人虽然都是庶女，但她马上要嫁给礼部侍郎，当个侍郎夫人，地位和赵家大女相同，这个人，日后真是翻不了身了。
她看着长安苍白的脸，消瘦的身子，一副了无生机的样子。她原以为她会感到畅快，现在到底有些唏嘘。不知道是不是快要嫁人的缘故，心也变的柔软了起来。
这时候才想起，这个人以前还是个小团子的时候，常常黏在她身边叫她姐姐，那时候的自己还是挺喜欢这个妹妹的，至少她们两个是一样的，也至少她们两个曾经相互依偎帮衬过，也不知道厌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虽说你如今身名败坏，但好歹是赵家女儿，我和赵家日后也会帮衬你一二。只要你太太平平的，他一个小小京官怎敢触我赵家？你安心地做你的姨娘，过个几年，便让你当上……”
“说完了没？”长安眯着眼睛，淡淡地说。青城一愣，长安已经起身，微微的扬起下巴，冷冷地看着她，明明比她还矮了一个头，气势却比山高，她被那双眼吓得一愣，这个人什么时候有着这样锋利的眼神？不，她见过的，这几年来，她应该见过很多次了，只是不管哪次，她都无法说服自己，这个人就是赵微霜！
“分明是你自己自卑，自私，自利，何必再三找借口。分明是你妒忌赵微霜，是你欺她，骗她，甚至……”长安冷冷地说，“害死了她。”
“……”咄咄逼人的气势，明明是同一张脸，一个柔弱，一个锋利如剑。她被惊得退了三步，双眼睁的极大，眼中有一丝的恐惧。
“你不是赵微霜！你不是！”
“我当然不是，我是赵长安。”长安转身，不再看她一眼。“我原本懒得理你，可你实在太过聒噪。你的貌算不了绝色，身份才情皆为下等，赵微霜不欠你，你娘不欠你，自己过的不如意有什么好抱怨的？都要嫁人了，就别到处乱晃，一个礼部侍郎，值得你如此张扬？”
“赵微霜，你！”青城没想到这个人有朝一日也能言语带锋，明明她才是那个可怜虫！
“哈哈，赵微霜，你不过是在嫉妒我！”青城发现自己落了下处，连忙想找回场子，“你就硬装着吧，礼部侍郎夫人是没什么，可你呢，你不过是个京官小姨娘！就凭你也配说我！”
她在院子里骂着，只可惜当事人已经走进了屋子里，关上了门，青城只能在院子里干瞪眼。
“该死的赵长安！”回去的路上，青城耐不住骂道。
“小姐，您别气了，四小姐不过是嫉妒您嫁的好。”丫鬟连忙谄媚道，后来两个人对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大，站在门外的她们也听到了几句。
“是啊，以后，小姐和四小姐的身份地位可谓是天壤之别……”
“呵，算了，让她说几句就说几句，反正她以后也只能这样了。”听着两个丫鬟的奉承，青城很快就舒心了，她望着正在挂上的红灯笼，脸一红，如今她马上要嫁人了，也的确不好到处乱走。连忙回房了。
刚走进去，就看见周围的丫鬟都低着头不敢看她，她皱眉，还没有说话就看见三姨娘失魂落魄地坐在桌子上，她走过去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来了？我快嫁人了，你可少弄些事情出来……”
“范未明来了。”
“……他，他来干什么？”青城红着脸问道，新郎怎么在这个时候来？
“他。”三姨娘回头白着脸，有些发颤地说，“他来退亲。”
青城头一蒙，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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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缪！荒谬！”赵大人气急败坏地说，“范未明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下官想娶的，只有四小姐一人，谁知道家中给的婚书竟然写的是三小姐，最近下官事情众多，也没有多想。直到最近，突然有人向下官道喜，这才知道，原来家母竟是向三小姐提了亲……”
“住口！我家三女，虽是庶出，但样貌才情都是上等，难道还配不上你！今日一事，我且当你没有说过，婚期将近，你不必再过来了。”
“赵大人。”范未明皱眉，“您虽贵为宰相，我范未明也无意高攀，更无需自己娶一个庶女为夫人。下官对四小姐一见倾心，更是仰慕小姐文采风貌。才再三请家中写下婚书，谁知家母听了外面风语，竟然偷偷换上了三小姐的名字，更是叫人瞒着在下，让在下一直误以为娶得是四小姐。此事是范未明考虑不周，在下定会负责，只是在下娶四小姐之意也必不会变！”
“放肆，如今赵家已经宣告众人，你如今退婚，要我家三儿还怎么做人！”
范未明叹息道：“待四小姐嫁与我，我自当为三小姐重寻觅佳婿。”
“我问你，你是决意不娶我家青城了？”赵大人冷冷地说。
“在下只对四小姐情深。”范未明苦笑道。
“我家四儿也已经定下婚事，不劳范大人费心，赵家与范家永无瓜葛！”赵大人气的喊人，“来人，给我送范大人出去！”
“不知道赵大人把四小姐许配给何人？”范未明皱着眉头急急地问道，“还请赵大人三思了！”
“嫁给何人与你何干？”赵大人冷笑，有意想要气他，“不过说与你也无妨，嫁的是城南的周家。”
“城南，周家？一个六品京官？”范未明眉头皱的更加深了，“周家已有正室，莫非赵大人竟让四小姐做妾？”
“周大人年轻有为，人品俱佳，就算是做姨娘又有何不可？”赵大人冷笑着说，范大人，四女之事，不劳你费心，送客！”
“赵大人，你怎可如此！赵大人……”范未明连忙被人拖了出去。
赵大人在人走后，连得摔了一套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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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这样！”青城哭着说，“为什么等快要我嫁了才来退亲，凭什么凭什么？这叫我如何做人？她赵长安声名尽毁，为什么还有人要她？”
“青城……”三姨娘看她哭的，心里不好受，伸手想要抱住她，却被青城一手推开。
“你别碰我，为什么当时你不仔细去问问，他到底想要娶的谁！为什么要答应我嫁给他？若是你当时就拒绝了，我岂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你要我还如何嫁人！”青城撕心裂肺地喊着。
“都是娘的错，都是娘的错，青城你莫要哭了，你哭的娘的心都疼了……”
青城这次没有再拒绝她的怀抱，难以抑制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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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范未明到底是什么关系！”五姨娘咬着牙问道。
“范未明？”长安皱眉，“那个礼部侍郎？并无什么关系，一共只见了两三次面罢了。”
“见了两三次面？”五姨娘看着长安，再也没有平日的温柔冷静，只有严厉，“只见了两三次面，他为何因你而退亲？”
“长安如何得知。”长安望着五姨娘，看着她冷着一张脸，意识到了什么，“娘以为是长安故意的？”
五姨娘叹息：“娘知道你病后心就变小了，你三姨娘以前是欺负过咱们，但是如今她处处为你着想，你青城姐姐又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五姨娘望着长安，满是痛心，“长安，你太让娘失望了！”
“她自己没能抓住范未明的心，如何怪到我头上？”长安脱口而出，却不知道这话太过暧昧，听在五姨娘的耳里，就变成了，她自己不能抓住男人的心，我随意勾引了一下，就让人退了亲，这是她自己没有本事。
五姨娘想起旁人的闲言闲语，想起她前几月出门落到那种地步回来，不敢去问，深怕从她的口中验证了自己无法承受的事情。又想起了那年中秋，她把瑞王毫无避嫌的带进家中，想起她和东侯北侯之子的纠缠不清，想起她当年为了一个男人骑马而出，抛下家中……
万般思绪涌到心头，只逼得心口一阵疼痛。
“赵长安无愧任何人……”突然一个巴掌重重地打在长安的脸上，打的她的脸一偏，打的她所有话都停止，打的她只能用手扶上自己的脸。那种向来冷淡的脸直直地看着五姨娘，有些迷茫，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五姨娘看着自己发颤的手，她颤抖地说：“长安，娘，娘……”
长安低着头，不言不语，沉默了很久，叹了一口气，这么轻，却这么沉，压的五姨娘的心再也不能起来。
长安抬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
五姨娘愣在原地，看着长安关上的门，忽然觉得她似乎已经离长安很远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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