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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与我结契


  白天一直忙着布置新店,傍晚的时候江挽才回住处,她坐在沙发上揉揉有些酸痛的肩膀,轻轻抿了一口水。

  茶几上摆着一把刀与一只碗,然而她在手腕上比划了半天,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昨天那老鬼是说今天晚上回来的吧,那岂不是临时契约又到期了,她可不想再被祭司大人按着咬了,那体验,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可是普通契约的话……讲真,人与鬼之间订立契约十分不划算,因为天道并不把鬼算在内,所以定下契约也要看鬼会不会主动遵守,反悔了也是白搭,惩罚不到他头上,但是人要是反悔了就一定会按照契约上的内容付出代价。

  还不如让他天天喝血呢,起码契约时间内他是绝对不能伤害自己的,否则他就会受到同等伤害。

  唯一一个在鬼与人之间都生效的契约是同心契约,顾名思义就像是永远不能离婚的结婚证一样,永结同心,同生共灭。

  其实在江挽看来,如果单纯是为了爱情,那么这个契约有些鸡肋,因为除了能感受到对方的状态是人是鬼之外,唯一的好处是,定了契约的两个人靠近对方的时候,身上的契约会有反应,极方便找人。

  而且契约一旦签订,就永不能更改,更不存在身死债消的情况,只要两个魂魄没有消散,那么契约永存。

  这也就意味着很容易被人利用,比如说,苍璧做了什么让江挽难以忍受的事情,她完全可以直接毁灭自己的魂魄,苍璧就会从这世上消失。或者苍璧的仇人抓到了江挽,那么也可以通过杀了她来解决苍璧。

  但是这个内容对江挽现在的情况极为合适,要是苍璧蒙骗她利用她,那么她自己就是牵制他的利器。

  不过她要是先提出来指不定对方会怎么埋汰她呢!

  现在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江挽闭着眼睛就准备往自己腕上割一刀,然而还没下手,就被电视机里的一条新闻吸引了注意。

  “新域省南部有着大片的荒漠和戈壁,然而今天有一则趣闻,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富豪准备在沙漠的中心定居,要求在塔克沙漠以及周围所有戈壁区域内布置基站,基础以及维护费用全部由他一人支付。”

  “当我们问他为什么不直接用卫星电话的时候,他说他很喜欢塔克沙漠这个地方,虽然它荒芜又没有人烟,但是对他而言却有特殊意义,他想努力慢慢把基础设施建好,期待可以吸引更的多人来住,一同努力,最终把荒漠变成宜居的家园。”

  “而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华通公司决定接下这个客户,预计工期大约为三个月,企业负责人坦言,一开始真的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但是听了客户的初衷之后……”

  江挽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有钱人啊,怎么这么多,不过这位也太能搞事情了吧,我怎么就这么穷呢……”

  她痴痴地望着电视机上华通公司设置的初步规划图,却被突然出现的苍璧挡住了视线,江挽一惊,锋利的刀片从手上滑落,在腕上拉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你做什么?!”苍璧一把抓着江挽的手,整个鬼又惊又怒。

  江挽看着淌血的手腕有些欲哭无泪,“这一个不小心……愣着干嘛,快喝啊!我可不想被你咬了!”

  苍璧脸色一暗,倒是没那么怒了,只是皱眉看着她,依然捉着她的手腕不放。

  他靠的很近,从这个角度看上去睫毛很长,墨色的瞳孔带着蛊惑人心的光亮,唇色比常人要淡一些,但是由于皮肤白皙,意外地撩人。

  江挽的心跳漏了一拍,莫名有些心虚,别开视线,立刻又被疼痛转移了注意力。

  她眼睁睁看着血液一滴滴流到桌子上,简直心疼坏了,马上用另一只手拿起碗接着。

  “你有没有发现,自己最近挺倒霉的。”苍璧垂下眼眸说道。

  江挽愣住,仔细一想,还真是!

  “鬼与人常在一起待着,到底天道不容,会影响气运。”苍璧说道,接着抬眼看向她,“与我结同心契如何?”

  江挽并不知道,鬼与人在一起会影响气运,毕竟气运这东西玄之又玄,谁也说不清楚,但是想想古往今来跟鬼混到一块儿的,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同心契一结,理论上是脱离天道外了,毕竟这种契约本就是反天道的,能解决气运问题也说不定。

  可是这老鬼真的不会读心术?她刚才还在想这个问题,明明结契对他没有益处,他怎么还上赶着?!不行一定有阴谋!

  不等她反应过来,苍璧就以指为刀同样在自己手腕上割下一道口子,清澈却又带着光亮的液体瞬间攀上了江挽的指尖。

  绕了一圈之后从无名指尖侵入,带起一道微凸的银线,飞速蔓延到她的双目之上。

  江挽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立身于一片漆黑空洞之中,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突然有了光亮,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雅致的宅院里。

  不远处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孩捧着一本书,坐在大石头上认真看着,远处传来一阵人声,他敏锐地抬头看去,望了好一会,像是最终确定了什么一样,神色立刻变得雀跃起来,叫道:“父亲!”

  继而场景一转,那男孩已然是个少年,着一身月白袍,在宴席上谈笑风生,进退有度,虽然身上仍然带着一点稚气,但是却已经夺目的令人移不开眼。然而下一秒本来意气风发的一个人,却突然像急病发作一样脸色煞白,站立不稳地跪坐在地上。

  再一变,画面已经没有了初时的鲜快明亮,古旧的宅院也让人觉得压抑万分,一个青年从角门走出来,身上仅有一个轻便的包裹,他面无表情,一步步地踏出门槛,一眼也没有回看。他顺着路走了很久,似乎并不知道去哪,最终坐在一个矮墙根下,大笑出声,疯狂而又凄凉。

  突然,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入目之处皆是一片血色。残破的尸体堆叠在一起,蔓延了几十里地,根本望不到边。

  这里无比的寂静,没有人声,没有鸟鸣,就连风声也没有。一条血河无声的流淌着,漫过了江挽的脚尖,她顺着血河来的方向看去,那个曾经疯狂地笑着的青年人躺倒在高耸的祭台之上,双目圆睁,却没有焦距。

  看到那人的一瞬间,江挽莫名感觉到一阵揪心的痛,从胸口传遍四肢,她再也站立不住,一下跪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开始急促地喘气,空气中都是憎恨与绝望,令人窒息。

  她被不知名的悲伤和愤怒死死缠住,她不受控制地哀嚎出声,声音中的痛意震动了整个被血染红的平原。

  祭台上的青年眼角滑落了一滴泪,融入血色土壤的一刹那,万鬼同哭……

  “当年,竟是如此绝望么?”一声呢喃平息了这可怖的场景,江挽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突然出现的苍璧冲她伸出一只手。

  “走罢。”他说。

  她迟疑地把手伸过去,下一秒世界就回归了现实。

  江挽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发呆,方才的痛苦情绪仍然滞留着,这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良久之后,她看向苍璧,“你到底是谁?”

  “你看到了吧,那就是我的一生。”苍璧放开她的手,勾唇一笑,“既然已经相互了解,不如结个契?”

  江挽被他逗得笑了笑,却依然没缓过来,这老鬼身世倒是可怜,可是他上赶着结契,一定没安好心,总不能是一见钟情喜欢她吧……

  她把伤着的手腕伸到苍璧跟前,也没把话说的太死,“让我想一想。”

  昭明观今天夜里难得灯火通明,后堂里屋已经亮了半宿,几个住客都有些忍不住想探问个究竟,然而还没靠近,就被观里的人两三句给打发了。

  姜怀脸色很是苍白,无力地半靠在床上,声音虚弱,“叔父,怀儿已经没事了,您快去休息吧。”

  “傻孩子,生病哪有这么快就能好的。”更何况这还不是病。

  坐在床边的年轻人疼爱地摸了摸姜怀的头,安抚道:“睡吧,叔父守着你。”

  姜怀却并没有睡意,他小心翼翼扯着年轻人的袖子,“叔父,是不是因为怀儿不听话,所以才会每天都生病?”

  “不要多想,叔父小时候也是这样,快睡吧。”

  “好”姜怀轻轻闭上眼睛,却听见自家叔父低声问道:“怀儿,如果让你选择的话,你是选择健健康康的活到三十岁就死去,还是像现在这样时不时生病,可以活到寿终正寝。”

  他仔细地想了想说道:“叔父,怀儿如今已十岁了,如果只活到三十岁的话会很舍不得叔父,但是如果要一直生病,怀儿也会很难受,能不能让怀儿再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年轻人愣了一下,继而又笑了,伸手蒙上他的眼睛,“好,你先睡觉,明天就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小孩子到底是扛不住瞌睡,没过多久就已经呼吸平稳,沉沉的睡了过去。

  门廊处传来隐约的风铃声,年轻人回过神来,伸手给姜怀掖了掖被角,转头低声说道:“你来了,出去说罢。”

  他拐了几个弯,又来到上一次的茶室,却没倒茶,只是请来人坐下。

  “昨日的事情,真的感谢你了,可是我到底也能力有限……”

  “这个不急,只要鬼皇存在一天,姜家人的魂魄就不得安生,我们彻底解决了他再去想办法。”来人顿了一下,问道:“姜怀还好么?”

  年轻人叹了一口气,“生来就弱,比我当年的光景还要惨。”他抬眼看向来人,“云翅鸟那边,真的不能……”

  来人摇摇头,“垣风,云翅鸟不能出事,你知道的,我们手里的筹码,也就只有这个了。”

  姜垣风怔怔地点头,转了话题,“百鬼门那边,消息我已经放出去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只是没想到,我当年敬仰的老前辈也是个贪权慕名之人,倒是我高看了他。”

  “大权在握久了的通病,垣风不必介怀。”

  姜垣风笑笑,“不说这个了,你与你那未来的小娇妻相处的如何了?”

  来人勾唇一笑,“真正接触起来却没那么安静温婉了,尤其是生气的时候,要鲜活的多。”

  “这样也不错,”年轻人揶揄一笑,“这许多年总算是有人收了你,我也就放心了,算算我今年已有二十七,若是三年之后依然尚未成事,姜家和怀儿就只能拜托给你了。”

  来人点头应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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