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三人两马
第四章_三人两马(正文字数:6996)
哈哈哈……那匪首大笑,随即走到赫连枫面前,对着胖子道:“其他女子随你挑,眼前的这个嘛,老哥我要了。”胖子还想争辩什么,却见匪首一眼扫来,当即恭敬地一点头,退了下去。离去之际还狠狠地瞪了赫连枫一眼,连带阴寒地扫过匪首的背影。
赫连枫看在眼里,面色不变,却听匪首问道:“小弟弟,我们像街头卖艺的吗!”
“是不像哦。”赫连枫看向他,“那你们是干什么的。”双眼对视,毫无畏惧,那个叫天真啊,那个叫无辜啊,似是真的还没弄清楚状况。
“最近天下不太平,物价又高,老哥我支付不起,又有这么多兄弟,就想着向大家借三两银子花花。”那匪首说得隐晦,讲得戏谑,众人却是心中暗骂,抢劫就抢劫,还说得这么义正言辞,借三两银子?怕是倾家荡产都满足不了你们的胃口,还在这里强抢民女,一群禽兽。
心里是这样想,却都敢怒不敢言,有的甚至打算顺着这话,献上自己的财物,正在心里盘算怎么说才能即显示这抢劫的合法性、合理性,又正确无误地拍上马屁而不是马腿。
“这好办!”一只苍白瘦弱的手从赫连枫硕大的衣袖里伸出,而后,那手探进怀,在怀里摸索。众人疑惑地看着他,都猜想着他会用什么办法解决这事。当然,人人心里都有数,要他解决那是不可能了。
那手还在摸索,似是那东西不好找,被抢众人的心却越看越沉——他……他……不会是在找银子吧!他不会真的打算用几两银子打发那匪首吧?他们的命还在那匪首手里,他不用这么考验他们的心脏吧?若是把那匪首给惹火了,可是会丢了性命的,他一个武废,死了也就死了,可千万别拉上他们啊!
在众人的“殷切期待”下,赫连枫豪气万丈地掏出一锭银子,交给匪首。
众人那个汗啊,那匪首一怔,随即又哈哈大笑,赫连枫却又蹦出一句雷死人不偿命的话,只见他双眼盈盈,一脸坦然地道:“这是十两银子,别忘了找我七两,我还欠涵姐一百两呢。”
众人满头黑线,完全无语。给了十两还不忘讨要找剩下的七两,他还真的打算只用三两银子打发众匪了,别说是钱了,现在他们可是连小命儿都在匪首手里。
前世,某枫幼时流落他乡成为杀手,后来感念祖国恩德杀身报国,因着技艺高超也算是做到了管理层的高级特工,但本质上还是一个实打实的痞女。
要想生活过得好哪能没点小手段,要想性命保的牢哪能没点小痞气。事实上总体来说,她从头到脚都不像杀手,你要说杀手的杀气,不好意思,这东西就是扒光她衣服你也找不出来,顶多也就杀人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冷静经常把有杀气的别人给吓了,你要说杀手的沉稳,边啃鸡腿边包扎血肉模糊的伤口算不算?
“我要请你和这位美人去我家住住。”匪首只当是小孩子不懂事也不在意,更何况是一个如此特别的小孩。
“那不行。”看见抢劫头头好欺负,痞女枫一口否决,而后指了指远处角落里的一对主仆道:“你得问他们。”
那主仆双躯一动,显然很是吃惊。
匪首转过头,看了看那对主仆,那主仆他早就注意过了,他们衣着华贵,缩在角落里,似是十分害怕。他只当是只没出过远门的肥羊,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经那赫连枫一提,再一细看,却是看出了些门道。
那主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衣着华贵,侧身站着,只能见到三分之一的脸,可只这三分之一就可窥见此人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再看那老仆,虽是躬背缩身,双眼微眯,但眼中偶尔闪出的精光却让人不敢正视。总而言之,这对主仆绝非常人。
匪首立刻警觉,转身便要向角落走去。一只袖箭,横空而出,定上了匪首的胸口,那匪首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摸了摸伤口附近的鲜血,而后颓然倒地。
一个易江三层高手,就这样死了?
众人还未从刚才的巨变中回过神来,周围突然冒出二三十个黑衣人,黑衣人手握统一兵器,杀向众匪,那盗匪哪见过这等气势,眼看着首领已死,顿时作鸟兽散。黑衣人紧追其后,果断砍杀,一个不留,百来个劫匪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横尸当场。
匪首已经伏法,众匪也都四散逃走,那些黑衣人却还是追上砍杀。这不是解决抢劫的手段,这是残酷的屠杀。
本以为来了救星的众人面无血色,被抢劫,他们惧怕,这血腥的屠杀却更让他们从心底里恐惧。
角落里的老仆站起身,挥了挥衣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哎,还是免不了。”说着,探究地看向赫连枫,他们本不想暴露行迹,就算碰上了那抢劫的,也打算不出头、不露行,却被赫连枫一语点破。
一个武废,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怕是没有这能力吧,再看柳云涵,气质高雅,镇静安谧,此女绝对不简单,定是她在指点赫连枫。那老仆自问纵横苍云五十载,尚未看错过什么人,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次,他错了。
锦衣少年转过脸,众人只见他剑眉星目,高鼻薄唇,绝对的翩翩佳公子,可那眼神中的不屑和冷绝却让人心生畏惧。他随意地扫了赫连枫一眼,又深深地看了看柳云涵,最后转过身,上了马车。
赫连枫依偎在柳云涵怀里,将头深深埋入,顺便偷香,枫痞女自认为性取向百分百正常,但这柳大美女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当即在柳云涵怀里蹭啊蹭啊。
众人只道她被吓坏了,也没在意。那老仆却越看越感不对劲,看不见赫连枫的表情,整个人一直往里蹭,但她面部微动,似是在说些什么,一个人,若是真的被吓坏了,怎么会是这模样,看来此子也不简单。
如今他们行迹暴露,又碰上这么一对人,以后的麻烦会更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众人齐齐灭口,若是见证的人都死了,那又有谁知道这屠杀是他们干的?
如今天下混乱,有这么些灭口之事也没有人有什么精力来细细探究、追查,更不会联想到他们身上。当即招来各黑衣首领,准备下令屠杀,不留活口。
就在此时,一声马嘶响彻四下,一匹马疯了般地拖着后面的马车撞向锦衣少年的所在。
“保护公子!”那老仆大叫,当即拔出腰间软剑,两辆马车眼看着就要对撞,那老仆却恍若未见,只是站在远处,握剑四顾。一辆小小的马车还真不能把他们的公子怎么样,但若还有后续刺杀,就不好对付了。
两车对撞,木屑纷飞,夹杂着马的悲鸣。一阵破响后是一片寂静,那少年不知何时已站在老仆身边,四周围着一圈黑衣人。少年面露惊诧,平视远方,嘴唇一开一闭,吐出“有趣”二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三人两马,绝尘而去,逐渐不见踪迹。
赫连枫缩在柳云涵怀里,两人一马。寒风呼啸,赫连枫苍白的脸更显惨白,那牙齿死咬下唇,眼中有着少有的倔强和不屈。柳云涵注意到了她的变化,却不敢停马,将真气输入赫连枫体内后,更是快马加鞭,朝前方赶去。
输入真气的一瞬间,柳云涵整个躯体一震。看了看怀中人,是一副平凡男子的长相,看不出易容的痕迹,握着马缰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双眼痛苦地迷离。
七天前,她们在官道上遇见她,她衣衫褴褛,当路拦马,活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叫花子豁了命地拦路求食。念在她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弱女子,又明显是武废的份上就答应了。一路下来,相处也算不错。当然,前提是人家把自己当了,她柳云涵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看赫连枫刚才的计谋,她,绝不简单。惊马、偷马、逃脱,哪一样不是她的计策?若非如此,看那些人的行事,暴露身份的他们搞不好就会杀人灭口。赫连枫此举不仅救了自己和小景的命,也挽回了刚才众人的性命,如今她们已经逃脱,他们行迹的暴露不可避免,那再屠杀那些人也就再无任何意义。
看那主仆,怕是什么王公子爵,再不济也是将相贵胄,为保行迹,便屠杀无辜生命。哎,宁为盛世狗,莫为乱世人。如今这乱世,人命微贱,尽是那些上位者随手可弃之物,她本想去鸿辞,可到得辞鸿便真可免去这命运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看不出易容的易容术,特别的寒气,柳云涵握着缰绳的手越发颤抖。再看赫连枫,一个武废,不知是怎样的经历才造就了这处变不惊、果断隐忍,怕,就是那难挪的命。
可真的如此吗?怕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同的人、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境况,会有不同的答案。
两马突然一惊,前腿高高抬起。啊的一声,小景的马腹下滚出一个圆球。
柳云涵勒紧缰绳,运上功力,这才把马制住。小景却是一个翻身,弃马落地,坐下惊马当即如获大赦地向后跑去。
是杀气,赫连枫太熟悉了,这杀气很足,很霸道,前方不远处似乎有兵器相击的声音。
“是不是他们追上来了。”一个圆球从暗处滚出,声音惊恐,披头散发满面泥泞看不出相貌。
小景低声叫了一身,当即长剑拔出,剑尖颤巍巍地抖个不停,显是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等等,等等。”那人伸出两手,表示自己没有武器,“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小景看他似乎没有恶意,挠挠后脑,疑惑着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好像这圆胖的身材也在哪里看见过。“你是?”
此时,柳枫二人皆已下马。“刚见过就忘记了啊。”柳云涵拉下脸,恨铁不成钢,她怎么会有这么反应迟钝的丫鬟。
“仙子是菩萨心肠,莫要与小人计较。”那人满是讨好地凑上柳云涵,眼睛却是瞄着柳云涵身后的马。现在,这可是他们手中唯一的马了。
柳美女玉腿一抬,很风度地踹了胖子一脚,刚刚要不是赫连枫跑出来,这一脚她早就当着那匪首的面踹下去了。
那胖子被踹到一边,倒在地上又挣扎着爬起,再度讨好地走到柳云涵面前,但显然已经不敢再打什么偷马独自一人跑路的主意,人家柳云涵一脚是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敢情人家是深藏不露的易江三层啊,他这二层可自认不是对手。
“原来是你这个色狼。”小景不知道慢几拍地有了反应,这不就是刚刚色迷迷地盯着扬言要自家小姐的胖子吗?当即气势汹汹汹汹气势地提剑上前,“你怎么在这里?”忽又惊恐地提剑四望,“那些强盗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啊,小姐,我保护你先走。”明明怕的要死,却还故作镇定地拔剑,扬言要保护小姐。
“他是躲在你刚刚乘坐那马的马腹来的,那些盗匪自己逃命还来不及呢,不会追上来的,就是不知道那些黑衣人会不会追来。”想到那些果断杀伐的黑衣人,柳云涵心里有些不安。如此装束,如此果决,像是破军人的风格,若然真的是破军杀阀,这后面的路指不定能不能走。瞥过脸色苍白的赫连枫,不知他们是不是冲着她来的。
“马腹?”小景脸色挂不住了,刚刚上马的急,没有仔细注意,好像那马看着是有点别扭。自己居然和这色狼有这么亲密的接触,那刚刚她翻身上马不就……
不就被看了,虽然穿着长裤,但小景的心还是砰砰跳着,终于怒火中烧,以至于柳云涵脸上的担忧也没有注意到。
“两位仙子莫要置气,小人潘大坚一定改过自新。”潘胖子哪里知道小景的心思,刚刚死死躲在马腹也没功夫想那么多不健康的想法,莫说是小景的某处了,就是人家的香脚他也没空看,当即自报家门企图取得信任。
“是啊,柳仙子是菩萨心肠。”赫连枫不怀好意地笑笑,人却在那里瑟瑟发抖,脸色还是惨败的可以,一双眼在四处观望。
“这位小英雄说的是。”潘胖子看着柳云涵一脸冰霜,小景怒气冲天,攻克两人的可能性不大,当即调转方向对着赫连枫示好,“我看小英雄冻的厉害,要是不嫌弃就披上我的衣服吧。”说着,势做脱衣。
赫连枫也不和他客气,还上前帮他脱下袍子,潘胖子一愣,只好乖乖脱下衣服,原本他那话只是客套,套近乎用的,根本就没打算真的脱下衣服给赫连枫,再者,刚刚在地上滚了两圈,这马腹也不是好呆的,袍子早已面目全非。
拿着那件破洞处处的袍子,赫连枫满脸笑意地盯着潘胖子的身体:“您老人家刚刚在马腹下辛苦了,这么福样还要抓着马腹,一定很吃力,留了很多汗吧,脱下几件凉快凉快,莫要给热憋着了。”
潘胖子一看她架势算是明白了,认命地脱下两件棉袄,赫连枫接过,顺手把那袍子还给潘胖子,一边披上完全不合身的棉袄,一边说:“披上袍子吧,热了要脱衣,但也要注意适时穿上,要是冻着了就不好了,你说是吧?”
潘胖子连连应是。
小景嫌恶地看着赫连枫,她怎么连臭男人的衣服也要,而且还是这么可面目可憎的色胖子,柳云涵倒是楞了一下后就浑不在意地四下查看。
“还不错。”赫连枫拍拍衣服上的泥土,显然对这极不合适的衣服十分满意,“潘公子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又这么怜香惜玉,就跟着我们吧。”
潘胖子一听这话,也不管痞子枫的话里有多少刺,很狗腿地点头,拉拉不挡风的袍子,怕冷地缩缩脖子,去了两件棉袄他身上可就没多少衣服了。
“我和小姐两人一马。”小景显然看不惯赫连枫和潘胖子眉来眼去的协议,“你们两人。”故意加重了语气道,“请自便!”
“后面的黑衣人暂时应该不会追上来,不过也不好在此长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此去骑马一个时辰是武东县,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那里。”柳云涵只是面色忧虑地看着前方。
“我不会骑马,也不认路,而且还不会武功。”赫连枫乖乖自曝短处。
小景给了她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拉着柳云涵就要上马走人。
潘胖子急了,挡在小景面前,又碍于那剑不敢靠前。要是没马,后面的黑衣人追上来,他不就死定了。狠狠地瞪了赫连枫一眼,敢情他们还不是一路人啊,自己居然拍错马屁了。
“死小鬼,想姐姐我骑着马当你的诱饵!”柳云涵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纱,怒容满面地看着赫连枫。
“小姐!”小景不依,明明是我们抛下他们两,小姐怎么长他人志气地要拉上她。
柳云涵回头瞪了小景一眼,这死丫头尽给自己丢脸,难怪每天提着把剑,时刻不忘习武也就是个易江一层,武学上升的比什么都慢,这榆木脑袋就是转不过来。
小景一看小姐那样,闭口不敢说话,两眼却时不时地白赫连枫,赫连枫也不管这些,如若未见地干自己的事情。
“把这马放了吧。”赫连枫上前牵过缰绳,抚着马脖子,这是她第一次和马这么近距离接触,前世没碰过马,以前的赫连枫虽说见过马,也羡慕野马的自由奔放,但却从来没有人给过她和马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一个质子,人们总是不想她接触任何可以有效逃命的工具。
这可是最后一匹马了,小景和潘胖子被赫连枫的举动吓得心下焦急,看着柳云涵没有反对两人也不敢说什么。
赫连枫面无表情,一把短刀自袖口落下。
右手握住刀柄,刀鞘顺着重力落在地上,溅起一抔尘土,洋洋洒洒弹起又落下。
刀,一尺来长。
刀,黝黑普通的看不出特别。
刀,刀很快。
刀光起,马悲鸣,血溅三尺。
马瞎了双目,人破了肚皮。
刀光再起,削下马尾。马儿悲鸣不止,也不管前方的杀气,抬起双腿就往前疯奔,留下赫连枫面无表情,留下赫连枫脚边黑衣人捂肚痛苦挣扎。
“亏你想的出这么残忍的方法来,这马刚刚可是任劳任怨地伏着你救了你的小命。”柳云涵阴晴不定地看着赫连枫,顺手送地上那人最后一程,“无论隐藏手段多么高明,以后都不要躲在马旁边。”即便人没有发觉,马还是会有异样的,看这人装扮和武器,好像和刚刚杀向众匪的是同一股人。
“哎!”赫连枫不满了,“我还想问清楚怎么回事呢,你怎么这么快就动手了。”
“刚刚看见他从旁边偷偷跑过来,明显的,人家在这里劫杀别人,怕我们打扰他们的好事呗。看!被劫杀的正主要出来了。”柳云涵指着马跑去的方向,小景和潘胖子顺着那方向看去,那马悲惨地奔过去,踏中埋伏,终于轰然一声,利箭刺刀花花往马身上招呼,还没有为马的悲惨死去哀叹一声就看见一个人踏光而来。
四周冲出数十个黑衣杀手,将来人紧紧围住。
几人的视线迎光看去,阳光刺眼,看不见来人的相貌,却都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战,这人身上的杀气很浓。
睥睨天下,招式大开大合,手起人倒,不一会儿功夫就有十来个黑衣人倒地,竟无一合之将。
狂奔的马破坏了杀手事先设好的埋伏,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不知不觉中救了一个地狱使者,又或者那个地狱使者只是蛰伏于此,翻云覆雨等闲间,他操控着一场劫杀与反劫杀的嘲弄,而他们只是在无意中闯入的目击者罢了。
那人黑衣镶边,利刃无阻,君临天下,刀削般的线条就着刺眼的阳光越发粗粝,让人忍不住仰望。
他似有似无的看了几人一眼,在看见赫连枫时,诧异地吐出“武废”两字,脸上微微一笑。柳云涵等几人都看不清来人的面部表情,但都感觉到此人真在笑。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能影响旁人的感觉。
这一笑,杀气顿无,地涌山动化为风平浪静后的一泓清泉。
赫连枫看着眼前的景象有点失神,自对面而来的视线让她不舒服,这视线似要勘破躯体的阻隔,直达灵魂深处。“用我这弱小的武废之姿反衬其睥睨天下的气势,果然很强很变态。”
“破小孩!”柳云涵脆骂一口,就知道这破小孩准没好话,不过变态两字倒也有几分适合。
“是这个杀神啊。”潘胖子惊恐地瑟瑟发抖,“我们快走吧。”
小景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难道你们还抢劫过这个神一样的男人?”
一句戏言在潘胖子死猪般的表情下验证无误,人家是真的抢劫过对方。
那人自一笑之后就没发出过杀气,而后手段也渐渐放缓,似乎在掩藏力量迷惑什么人。
不一会儿,一群人杀将出来,杀向黑衣人,看着这群人和刚刚那人是一伙儿的,敢情那人是在自己人面前掩藏实力。黑衣杀手却是见识了那人的手段,也不管现在他的每一招是多么平凡的没有杀伤力,越来越多的人将他团团围住。
两方的对决正进入决胜与否的白热化阶段,四人却无心欣赏,看到这,四人再不停顿,跑也。不管是敌是友,反正四人自认和两拨人都没有交情,当然抢劫过他们的潘胖子除外。
多一事不如赶紧跑路,四人向旁跑去,绕开前面的厮杀。
刚刚刺眼的阳光在前,几人看那见打打杀杀,人气人落,就跟个看皮影戏似地,知道是什么效果,却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印象,此刻却在旁边发现一地血肉模糊的断肢,这才知道刚刚那如神降临的画面是多么血腥。而那个男人又是多么残忍而可怕,想着他那看见自己一笑后的杀气全无,某枫直感后脊发凉。
踩着血肉模糊,看着满眼断肢,小景两腿打颤,呆在当场。
赫连枫前世上过战场,炮弹把人炸成碎片,炸一半留一半内脏顺着鲜血流出,都看过,看了这样的场面没有太大的震撼,只是其余三人都会轻功,就她一个武废,跑的甚是吃力。
潘胖子人虽胖,轻功着实不错,有了这血肉模糊的刺激更是一个劲的猛冲,化恐惧为脚力,跑的最快。
尚且镇定的柳云涵就没这么好运了,拖着一个吓傻了的丫鬟,还要偶尔提携一下旁边的赫连枫,一路下来累的不知天南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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